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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heng10
卷首
我很“另类”
有些领导和当权者总是喜欢用些陈词烂调来教训别人。我总会听到这样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优等生中,我就算是一匹“害群之马”了,因为我总是和所谓的“后进生”打成一片。我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没有一天不是在老师或是家长对我好友无休止的嘲笑中度过的。他们警告我说,如果我继续和这些“坏东西”混在一起,我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的下场会是:从此堕落,毕业无望,甚至过上凄惨的生活。在他们看来,这些话都是教导我明辩是非的忠言。
一天,九年级的数学老师彼得森先生正在陪着我复习数学概念,我的好友玛丽安刚巧经过我所在教室的门口,于是她探头叫了一声:“嗨,亚斯!”就跑开了。彼得森先生冷眼看了看我,非常生气地说:“你怎么能称得上是‘优等生’呢?真正的‘优先生’是不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的。”听了他的话,我真想立即反驳道:你怎能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老师呢?一个真正的老师应该乐于帮助每一个学生。不过,我只是想了想,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我静静地坐在那里,为他的粗鲁和浅薄感到伤心。他竟然会因为我童年的玩伴没有像我一样重视学业就让我与他们划清界线。如果彼得森先生能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再说出这番话,他就会意识到,会让我变成差生的绝不会是我的好朋友,而是像他们这些满嘴荒谬言论的人。我永远都不会放弃玛丽安的,她是我大一年级的好友之一。玛丽安的学习成绩一直处于中下等,是个与大学无缘的人。我身边的许多成年人,尤其是老师和父母总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和玛丽安,阿莉萨,赞娜,马文达这些“完完全全的失败者”走得那么近。可是在我看来,他们这种困惑恰恰说明他们缺乏对友谊的本质理解。
友谊应该是无条件,不带任何偏见,彼此尊重,并且喜欢与对方在一起。那些“当权者”永远不会明白在他们眼中所谓的“大逆不道之事”,却会使我们快乐好几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同样会觉得很开心—-因为大家能够聚在一起就足够了;我们根本不必谈论什么戏剧,莱温斯基,或者是天气。朋友们只是在一起尽情享受那份惬意,谁也不用绞尽脑汁想着谁更聪明。然而,我深知那些大人很担心我朋友们的将来,其实我也有同感,但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疏远他们。我也会时常提醒朋友们,有些行为是危险的,或是告诉他们在做某件事情之前要深思,而不是把这些道德标准束之高阁,事事遵从朋友。当马文想尝尝大麻的滋味,阿莉萨告诉我她因为醉酒而想逃课,或者玛丽安对我说,她新交的男朋友是街上的一个小混混时,我总是会把自己的不安讲给出他们听,但却从来没有想过用绝交来威胁他们。与电视上的商业广告不同,你很有可能会结交一些有吸毒史的朋友。事实上,每个人都可能有过类似的经历,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罢了。
转眼间,我到了大三,在跳级生的美国历史课上,亚葛布森老师对全班同学说:“我敢打赌,你们从来没有见过毒品交易!”说完后,他自信地扫了一眼班里的同学,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我见过!”我回答道。这时,每个人的目光都聚到我身上,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有的则显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表达,也许会让这些尖子生觉得我是一个“另类”的人。尽管我们各自的经历不同,但我却仍和一些优秀的学生成为朋友。我和友吉达,尼丁,汉斯,维萨儿,萨罗,安纽,尼克自从八年级后几乎从未缺过课。我和尼丁都很喜欢逛商场和吃零食,不过,我们总会在这期间争论征收高额销售税的必要性;我和友吉达常常结伴去图书馆,考试前,我还会在她家通宵达旦地复习功课。学业上的成功让我很有成就感。我很愿意和这些在学习上有着很高积极性的朋友们一起努力,但与此同时,我也乐于和“后进生”们一起玩耍,因为,在我看来,他们的友谊更加真挚,忠诚。
回首过去,我并不想改变我九年级的种种经历,因为在那段日子里,我从朋友们身上尝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同样,在那些老师和领导的偏见中的也受益匪浅。不过,痛心地说一句:朋友们的一些危险行为已经成为我的前车之鉴。
在未来的生活中,除了学习以外,我仍会积极地帮助青少年。经过一番努力后,我很庆幸自己能通过像CHANGE这样的课程接触到更多的
人,并获得了杰出青少年实践奖。这是对我一直致力于帮助其他小朋友建立有意义,自由的生活方式所得成绩的认可。由于我和各年龄阶段的青少年频繁接触,使得我在他们中间有很强的亲和力,也使我对他人的影响大大加强了。我想,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成功人士的,因为我乐于和不同的人合作,并会给予每个人机会。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有机会让其他的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感悟——
一个真正优秀的人应该是一个兼容并蓄的人,他总是能从不同的人身上发现闪光点并加以欣赏和学习。一个真正善良的人并不会因为别人的恶行而变恶,相反,他总是以高度的同情心和博大的胸襟善待并感化他们。如果怀有这样的心胸,那么,我们就可以转“近墨者黑”为“近墨者赤”,这就是生活带给我们的启示。
承诺轻轻
by 垃圾帮的小七
Past events have turned to emptiness, become like things in a dream.
—-题记
“我就是想在学校复习那又怎么样……”
“啪!”很清脆的一声,李子杨的脸上开始火辣辣的疼,她咬紧了嘴唇,转身跑下了楼。
阳光明亮的有些刺眼,银白色的赛车在沉闷的空气里迅速地向前驶去。风吹乱了她刚刚洗过的头发,带着一丝醉人的清香,随风乱舞。嘴唇渐渐开始发疼,一丝咸咸的腥味在嘴巴里蔓延。她用手轻轻的掠过,一抹鲜红刺痛了她的双眼。鼻尖有一种微涩的感觉,她停下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她把头深深的埋进臂弯,任眼泪肆意,泛滥。车子很乖巧的倒在一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几许不定的光。
许久,她哭得累了,然后起身去了学校。
教室里只有两个人,显得格外安静。李子杨擦了擦残留在眼中的泪水,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下午要考地理,期中考试的最后一门了,很快,也会结束。她拿出地理书,打算复习,思维很乱,什么也看不进去。胡乱地把书翻了一遍,头痛欲裂。她拿起钱包,起身向外走去。
出了学校,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向左?向右?她犹豫着,不断地问自己。
最后,她选择了向左,也许向左意味着逆道而驰,如同她这次的选择,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她想。
她这样想着,也正是这样做了。她拿出手机,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我永远爱你们”,群发,然后关机,继续向前走。
尽管还是四月,但正午的太阳依旧让人觉得有一丝灼热,李子杨低着头,头发顺势垂下,正好遮住了脸上红红的手掌印。她用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慢慢的,没有速度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种预感。她突然抬起头,一辆校车从身旁驶过。她看见他英俊的侧脸,略带微笑。她也笑。还有两个小时,他们该考试了吧。她想,然后低下头,继续踢路边的石子。
陈尹哲的余光不小心略过他窗外飘逸的长发。那个低头走路的女孩,如此熟悉的背影,是子杨吗?不会吧?此刻她应该在学校里才对。认错人了吧,他想。
考试前半个小时,子杨的班主任站在窗口,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空空的座位,她走进教室,问子杨的同桌,“李子杨人呢?”“不知道。”“下午没来吗?”“没有。”……
考试铃声响起,整个校园顿时安静得像一个死亡的国度。考试上无数支笔在试卷上来回移动,那些似是而非的文字在尽情的嘲笑着那些所谓的学子,而此刻,子杨的母亲和班主任正焦急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搜寻子杨的身影。她的自行车安静得停在车棚里,仿佛在预示着,它什么也不知道。是的,它什么也不知道。
李子杨看了一下钱包,一百二十元整。然后她走进了一家网吧,那是一个离他家很近的网吧,他和她都曾去过的。“唯美”,很美的名字。
网吧很大,但也许因为不是什么休假日,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显得格外冷清。子杨还记得那天找不到一个空位的尴尬场面,还有他……她摇了摇头,老板娘很热情地招呼子杨,那种艳装浓抹的笑容让子杨觉得恶心。她选择了最里面靠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一抬头可以从前面不远处的窗户看见外面忙碌的世界。她甚至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那辆校车的停车点。但是外面的一切都无法看见她。那个小小的角落是子杨为自己设置的一个小小的屏障,她想要安静,也需要安静。
熟练的打开QQ,隐身上线,清一色的灰色头像让她一下子觉得很失望,然后她突然想起来,QQ上的好友也就是生活中的好友啊。他们都都在考试吧?呵–只能为他们祈祷了。
“李子杨下午没来考试啊?”
“什么,不会吧?”
“班主任还有几个任课老师都找她去了呢!”
“据说是离家出走了……”
李子杨没来考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幢高一教学楼,子杨的朋友想起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一时间慌了手脚。陈尹哲呆呆的望着窗外:原来看到的真的是她。她去哪了?会不会有事?怎么总是那么令人担心呢?
“陈尹哲?你知道了吧?怎么办呀?我怕好……”小棫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好看着陈尹哲,似乎想从他那里找到一些答案。
“我中午看见子杨的。好没事。至少,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好关机了,也许是太累了,想静一静,别担心!”小棫点头,陈尹哲心里乱乱的。从来没有过的担心,让一向镇定的他也乱了。他不知道子杨现在窨如何,他不敢想。他只能安慰小棫和那帮关心着子杨的朋友们。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子杨,你要好好的,不许做傻事。
李子杨已经在“唯美”四天四夜了。她把自己的过去一点一点地敲成文字,然后挂着眼泪进入梦乡。老板娘告诉她,路上贴了许多寻人启示,她对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子杨笑着告诉她一些事情,几天的相处,子杨可以很深地信任她。她也有一个女儿,比子杨略大,她经常在子杨睡着的时候,给她披上人件风衣,带着海洋微风的香味。
子杨轻笑着说,谢谢阿姨。老板娘吸了口气,看子杨的眼神多了一股宠溺的韵味。她会保守秘密的,子杨想。
子杨在老板娘的家里洗了一个很舒服的热水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老板娘为她准备的:白色的连衣裙,白色的蕾丝衬衣。四月里似乎显得些微单薄,但却把子杨衬得格外迷人。绝美,这是老板娘说的。
身上的钱已经剩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老板娘的帮忙,恐怕早已身无分文了吧。子杨已经作了决定。她打算走了,离开这个城市。等一切实可行都烟消云散的时候,也许还会回来。
她在Word里敲完最后一个字,然后取下U盘,关机。
她想打个电话给小棫,让她转告大家,她很好,不用担心,不用去找她。她打开手机,三十条短信:小棫的,很多朋友的,还有——陈尹哲的:
“子杨,你在哪里?”“子杨,大家都很担心你。”“子杨,你考得很好。”“子杨,你回来好吗?”“子杨,你回来好吗?”“子杨,我爱你……”……
子杨,我爱你。
子杨,我爱你。
子杨,我爱你……
子杨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愣愣地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穿那么少,不会冷吗?”依旧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却已经不是那股海洋微风的味道。淡淡的声音,连同一丝温柔的气息,让子杨不觉颤抖,手机应声落地。她转过身漂亮的笑容,完美的轮廓。
子杨哭了,靠着尹哲的肩膀哭得肆无忌惮。
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害怕
……
空气里染上了一种浓郁的叫做回忆的气息,在漂亮男孩和美丽女孩的四周沉淀,静止。
男孩在女孩耳边细语。她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水,只是刹那间,一种触电的感觉流遍全身,她看见他漂亮的微微上翘的睫毛……
子杨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带着尹哲给她的银行卡。
她说她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去看洁白无瑕的云。
我会罪恶的。让他们不要担心。
我会罪恶的……是那名尹哲牢牢记在心里的话。
“记忆中总是有淡淡的影像,那一瞬间,你温暖的笑容让我恋上每一个有风的夜晚……愿意等我吗?”尹哲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子杨留下的文字。
深夜,无法入睡。
愿意等我吗?
我会回来的。
我等你……
记忆之陷
by 莳萋
Chapter 1 [望着墙上的钟,时间不停转动,已经过多久]
已经过多久了呢?
上一通电话是几个月之前呢?
上一封信是几个月之前呢?
似乎上一次见面是去年5月3日吧。
再远一些,我们毕业那天,是那年的6月几号呢?
记不清了,记忆被时间晾干了,只在纸上留下一些皱皱的痕迹。那是老人的皱纹吗?是在嘲笑我们年幼无知吧。
若是无知,心上狠狠疼痛的感觉又是怎样来到的呢?它一直在那里,提醒着我某段记忆的存在。
记不清了。我故意去遗忘。在毕业之后的夏天,我把日记一张张地撕下,慢悠悠却又用力地投进火里,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连同那些夹藏着的纸条。那些纸条已有些发黄了。是被握在手心,浸透了汗水的缘故吗?那些汗水也是有情绪的吧。喜悦,害羞,还有紧张。在火里,他们会不会呻吟呢?在我祭祀我还未过完的青春的时候,他们会不会给点伴奏呢?
一切的答案都在那堆灰烬中了吧。只是他们早已烟消云散,而记忆的碎片仍固执地存在着。在思念的门口,安静地躺着。
过多久了。那些片段又怎么可以忘记。教室里你的背影,被阳光镀成一只金毛熊;走路时微低的头,上课时回头碰撞的眼神,递纸条时微微颤动的手指,最重要的—-
“你喜欢的那人一定是我认识的吧。”
“算是,也不能算吧。”
“那我一定能看见她吧。”
“不,你看不见她的脸。”
“……那么在镜子里总能看见吧。”
接着镜头里出现的,是你微红的带着笑意的脸,睫毛折射出美好的阳光。
但还是记不清了,对话之后的心绪,是细微琐碎还是强烈复杂的?所依稀记得是那些日子,却像梦境,美好的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Chapter 2 [说再联络都没联络,我很好奇你是否,偶尔会想我]
毕业那天,我们是怎样告别的呢?有说再联络吧。
不对,明明记得,毕业那天,我坐着,嘴上很兴奋地聊,甚至有些咋乎。实际是心猿意马,焦急地等待你的到来,紧张得想应该怎样道别。
结果,是你母亲拿走了你所有物品,也一并带走了你的身影。
之后是一片空白。没有同学录,没有毕业照。没有你存在的任何证据。只有那个电话号码,默念了一遍又一遍。起风的阳光和熙的午后,一个人痴痴的回想,傻傻地笑。
吓,整一个花痴么。
而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否,偶尔会想我。
只是偶尔而已。
在你转身的时候,偶尔会想起,你后面坐过一个像我这样的家伙。
好奇害死猫。
长假里,阳光让人发晕的午后,拿起电话,下意识地按下那个号码。
给怎样形容当时忐忑的心情呢?心都要跳出来了!七上八下?怀个小兔子?怎样都不为过,特别是几经辗转,当你的声音终于在那头响起的时候。
“喂!”
“是我。”
“你是谁。”
“你不记得了吗?”
“嗯—-,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距分别已将近两年呢了。所以鼻子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意,眼睛发胀,雾气里,模糊一片。
我听得出来,你并没有忘记我。一如我并没有忘记你一样,你只是不敢相信,那就是我。
彼时的我们,都怀着纯洁如白雪一样的感情。
没有受污染的白雪。
而现在呢。不是说是好朋友的么。
没有书信,没有电话,没有邮件,QQ上的头像永远是灰色,连个人说明也成了空白。
像是节目突然消失,屏幕上一片雪花,伴随着嘈杂的声音。
我真的开始好奇,你是否偶尔会想我。
你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参加你的婚礼呀。那会是多久之后的事呢?
Chapter 3 [我想我们最大的错,就是相遇那一刻,不擦肩而过]
我们相遇的时候,有多少机会可以擦肩而过呢?
如果你当时坚持不来我的学校……
如果主任没有把你安排进我们班……
如果老师没让你坐我前面……
如果你同桌没有停课一个多月……
如果我发呆的时候没有习惯性的向右,望见你的眼睛……
任何一条成立,都不会有后来的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在对方那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可是……
想来,在你同桌离开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改变那么多,也真是不可思议。也感谢你所谓的两个姐姐,是她们拉着我,让我开始注意你。注意到那个可爱的你。她们也一定没料到,她们八卦出的绯闻,会在背地里悄无声息的生长,真假大变身了。
当时,我们真的太小了。我的弟弟也长到了我们当时的年纪,我看着他幼稚的面容,真的怀疑,当时我们怎么就开始讨论“喜欢”了呢。
小孩子犯的错误可以被谅解么?
你看我当时犯了多大的错误。早你同桌回来之后,我竟然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
那之后,你就受苦了吧,接受她无止境的欺负,而她还有我这个帮凶。
所以,你忍无可忍。把情况告诉老师的时候,却只提了她,没有提我。紧接着,这个秘密被写上了黑板,公之于众。
我真的看不清黑板上写了什么,因为泪水早把眼睛弄花了。但我清晰地记得你没有泪水,只是跟人闲聊。你的若无其是装的吧,你心里也一定乱透了吧。
终于有人看不过,字迹被擦去。
但是一切终究无法挽回。说出的话怎么可以收回,被暴露的东西还是在别人那里留下痕迹。
雕刻下来的印子,何时能被岁月磨平。
混乱之中觉得没来由地恨,于是狠拉你的衣摆。
你背过手,抓住我的手。
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牵手吧。
可惜你用你的指甲在我的指根留下了深深的一道,天声地渗出血来。
现在,那里仍有月牙形的疤痕。
同学告诉我,这样的疤痕几年就会消失了。
可你留给我的心上的疤痕,要用多久来消退。
Chapter 4 [我不想,再想你的温柔]
我的记忆中,你算是温柔的吧。
表情最严重的也就是无奈,在你同桌联合我欺负你的时候。
所以你很有能力给我温柔一刀,对么?
秘密被公开之后的那个星期日,我约你在江边见面,还警告你:“不来你会后悔的。”
结果,是我在堤坝上吹了一个下午的江风,皮肤都麻木掉了。
之后知道,你拉着同学去游戏厅,在规定的时间之后,忽然想起,用很理直气壮的语气:“赶不上了,我就不去了。”
你虽然长得不错,但肯定当不成演员。因为你的演技实在太烂,从别人的描述中就可以知道—-你只是在逃避。
我问你那么多问题,回答只有沉默。温柔的杀死人的沉默。
即便是在两年之后再约见时,你又温柔地把我请进了游戏厅,一个我不愿去的地方。又温柔的在打游戏时让了我。而这是要强得我无法接受的。
所有的一切,早就埋好了伏笔,不是么?
喜欢毕竟不是爱啊。你对我的喜欢仍不够让你把对游戏的爱抛开么。所以你没能考上我的学校,这样的擦肩而过,我应该感到庆幸吗?为什么不是相遇那一刻。
你又在电话里温柔的解释:“我考试的时候肚子痛啊。”那我让你跟我考一个城市的大学,你怎么又婉拒了呢。我的成绩真是你高不可攀的么?
还没有努力,便已放弃,我们的感情还真是廉价呢。
而你所谓的计划好的未来,没有让我看到光明。
最后你的回应,依旧是温柔的沉默。
Chapter 5 [我的心,在跳动,喊着说它要自由]
六年级下半学期,你转来我的班级。
那个夏天,我们进入不同学校,一个在市南,一个在市北。
初二那年的初夏,我们恢复联络。
高一那年初夏,我说,我们是好朋友吧。
现在,相识整整五年了吧,心从不曾把你放下,尽管我也从不承认,我喜欢你。
我从不敢给这个名词,或是给你下个定义。而我,也许只是喜欢被爱的感觉吧。
那又为何,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时间这个魔法师呢?他躲起来了吗?
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再打给你。可还是会拿起话筒,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尽管每次通话,都基本是我无休止的追问,和你无休止的沉默,到最后,只有呼吸声,响在对方的听筒里。
“呼—-”“呼—-”似乎看得见白色的水汽。
你最初的表白,算是我逼出来的吧。
可现在,面对被人的暗示,我只是装蒜。
不自由的心,怎么可以承担更多重量。
你是天蝎座,我亦是。
据说同星座的契合度只有8呢,
也据说天蝎们都是很痴情的。
那么你呢,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又会保持多久呢。你曾说:“等我五年。”可是,我会等来什么呢?
而我,一直拒绝承认对你动心。我也真的不敢确定,你所承诺的未来充满了太多变数。
到底什么是喜欢呢?很深奥的问题吧。没人能给我答案。
我们之间有到底算什么呢?小学同学。
这个词,在《薰衣草》之后,就变得多么暧昧。而暧昧这个词也像海绵吸了水一样的沉重。背了那么久,终于决定要抛掉了。
Chapter 6 [时间,会帮助我,换一个梦]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曾那么多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没有恢复联络之前,我总是梦见自己骑车去找你,道路陌生而又漫长。
终于摸索到你家,你妈一直追问我是谁,而你一直躲在阁楼上。然后,我终于站在你背后。
墙壁灰暗,与白亮的窗户成了鲜明的对比。光线明亮又让人感觉模糊不清。而我一直在你转身那一瞬间醒来。
因为我记不清,你的面容。
再次见面是甜蜜的。之后的梦也是甜的榨得出糖来。一直看着你穿者帅气的西服,从婚车上走下,带着微笑向我走来。是泪水,还是阳光呢?那么轻易的模糊了一切。
所以,我请求你,让我参加你的婚礼。你回信说,一直希望女主角是我。我也曾这么想。
又是什么,让一切阴差阳错。面对你伤心的来信,我带泪,无奈的微笑。
我在想。你又算什么呢?我们从来都没有交往过吧。
其实是我不愿意承认,我的初恋,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我们的面前,还有那么漫长的不可预知的未来。一切那么遥远又触手可及。
我只等待着,时间,帮我换一个梦。
“嘿,时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真有那么强大的魔法吗?可以变出一个休止符,让它停留在某人的记忆上吗?”
Chapter 7 最终话—–[天空辽阔,我还有我]
如果你说喜欢我,会等我,而我拒绝。
然后时间慢慢流淌,我开始习惯。
习惯你喜欢我,在一边等我,也习惯让你认为我一直没有喜欢过你。
可是关系不明不昧僵持那么久,突然断了线,没了后续没了累赘。心里却有点点不适应,有些空荡。
是不是习惯一旦养成便难以戒掉。似乎也花了一些心血在这份我以为的友谊上。
不过好在我肯定会很快把你忘掉。不是很快,也总有漫长未知的将来。
没有说出的话是谢谢你,或者是你让我有一点点欣慰,我还不是无人喜欢的讨厌鬼。
没有讲出来的雪是我很希望,如果可以简单的保持这种关系一直下去。那一天我们成真的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还有北风吹散的情绪是在心上给你划过得很小的一块地。虽然很小,却也是担心着你又没有难过。
是不是我太贪心呢?如果不用伤害你,而你站在我身后让我有一点底气。
如果说对不起,你会原谅吗?
好吧,我知道的。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不会再记得这些了。
明天我就不难过了,你去伤心吧!哼!
对还是错,似乎是很难定义的东西。像这种年纪里作的决定,总无法用天平衡量。
如果顺其自然。或者如果你还喜欢我,一定会再联络我吧?
没关系啊,总是带点遗憾,才能在以后回忆时,颇具感慨。
那么,再见吧。
PS.是不是说了再见,就一定会再见面呢?
注:[ ]内为阿桑《我不想》歌词
并蒂莲
by十二月
(一)絮语
十二月。
我在黑暗中给你写信。年华无际,岁月消失。上天注定我们要经历那么多的人和事,那么,我们就去勇敢地面对,不要躲藏。太阳如此耀眼,照着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头发凌乱。你一定想象不出我那么糟的样子。我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你懂得我的沉默,却从来不懂我的悲伤。
窗外有凄厉的猫叫,它们在祭奠什么?祭奠我们走失的年华么?
抱歉,我用如此忧伤的笔调来途述我的心情。
刹那间思绪混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突然很冷,在这个夏日炎热的深夜,回忆像杂草一样疯长。
青
8月26日 00:27
青。
我听你的,我不躲藏。我在阳光下静静行走。看大街上来来回回的路人,看他们脸上不同的表情,无法用语言描摹。街头的小店里放着你喜欢的歌,陈旧温婉干净同如多年前的你。
我真的无法想象你的样子,虽然我们已经不是多年前吵吵闹闹的小女孩子了,虽然我知道这些年我们都长大,可是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着什么样的生活,你身边的那些女孩子对你好不好,这些年你看谁的书,听谁的歌,喜欢谁的微笑?
我这边天气炎热,仿佛我们在一起的一个夏天。
在飞驰的汽车里看过那个收留我们回忆的地方。似曾相识,我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那一墙的爬山虎依然繁殖得像海洋。一阵风吹过,它们还是会涌起一阵阵波浪,那些存在于记忆中的波浪。而其它,物是人非了。该带走的,我们早已带走。你的身影,我的歌声,也早已在岁月的脚步中走失了。
没了,永远找不回了。
十二月
9月3日 14:11
(二)梦境
十二月。
我……应不应该离开,应不应该忘记。
我生活在过去,看过去看的书,听过去听的歌,喜欢过去喜欢的微笑。
一遍遍地怀想,一遍一遍地纪念,一遍一遍地祭奠。无法往前看,无法往前走。
不断地重复,我的生活不断地重复。我每晚做着一样的梦,满大街都是戴着白色口罩的路人,他们来来回回地走着,行色匆匆。但我知道他们都是没有目的的路人,他们拒绝病毒,拒绝接触,拒绝交流。他们只喜欢这样活着,苍白地活着。
我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用裸露在空气中的鼻子呼吸着充满病毒的空气。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恩,空气真新鲜。
我在等一个人,可是我忘了他是谁。我不记得他的容貌他的歌声,可我记得他的微笑。我在等他。必须坐在这里等他。
手上的雏菊因为失去水分而在一点一点枯萎,抬头看见太阳倏地从东边跑到了西边,晚霞布满了整个天空,广场上的鸽子漫无目的的踱着脚步。恍惚间我听到了一阵悠扬的鸽哨,带着时空的回音,震动我的耳膜。
我一直想回那个生我养我的小镇,不过我会在这里等他的,等到他了,我们就一起回小镇。
然后华灯亮了,这个城市夜晚的生活开始了,到处是灯红酒绿到处是游走的灵魂。
然后我还在等着,等着……
等着一个我已经忘记了的人。
这是我的梦,每晚都这样重复着,我坐在街边,要等一个人。
我真的不知道我在等谁。
可我记得一些东西,一些无法忘记的东西。
比如说……他的微笑……
十二月,我感到害怕,不,是恐惧。
这一刻,我只想你在我的身边。
青
9月18日 07:20
青。
请原谅,这一刻我不能在你身边。
三天前,我背着我的行囊开始远行。漫长的旅途在隆隆的机器声和好闻的汽车尾气中进行着。
耳朵里充斥着熟悉的旋律,那些从前你在风中唱起的音符,像精灵一样在我周围跳跃着,嬉笑着。
手上拿着你的信,一遍遍地读着,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你沉醉在你的梦里,我游走在我的现实中。
我不是物质的女子,我一直崇尚精神,崇尚灵魂。灵魂是不会消之的,它们存在于文字中,挤在一笔一画间,伊伊呀呀地唱着古老的歌。
歌
我死了的时候,亲爱的, 我再不见地面的青荫,
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觉不到雨露的甜蜜;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 再听不见夜莺的歌喉,
也无须浓荫的柏树; 在黑夜里倾吐悲啼;
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 在悠久的昏暮中迷迷惘,
淋着雨,也沾着露珠; 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
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 我也许,也许我记得你,
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我也许,我也许忘记。
我也许,我也许真的可以忘记一切。
那个城市里愉快和不愉快的一切。
十二月
9月25日 17:34
(三)过往
十二月。
昨天,我把他给的那些信重新看了一遍。熟悉的字迹让我的心中又
潮湿了一大片。
那时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子,高高地束起长发,以为就可以把满身的幼稚束缚起来,学着大人们成熟的姿态来面对这一份单纯的感情。
我说这是一场游戏,他说,好,我们来玩这场游戏。于是伸出他白皙修长的手。你知道那是一双多么好看的手吗?绝对是弹钢琴的料。
他拉起我的手,走向天台的边缘。
“哎,你会不会弹钢琴啊?”我歪着脑袋问他。
“不会啊,真的有点可惜,是不是?”他的眼神向着远方的白云,它们在风中无聊着摇摆着,摆出各种奇怪的形状。
“恩。我小时候弹过琵琶哦。不过后来放弃了,我总是没有毅力去做完一件事。”
“那……你有毅力……完成这个游戏吗?”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不知道呀。好了,不讲这个了,你给我唱一首歌,好不好。”其实我很怕自己没有毅力,十二月我想你一定明白。
他拉我坐下,脚下是高高的树丫,淡淡的叶子的清香很好闻。
他在我的耳边唱王力宏的《唯一》,安静地微笑着。后来,来了一阵风,把我长长的发辫吹乱了。他说这个样子比较可爱。……
他把这些都写在信里,一点一滴,每一个小细节,每一个瞬间,都一笔一画用文字描述出来。它们像泛黄的老电影一样在我眼前一遍一遍重播着。
重播着,在我每次就快忘记的时候。
有时候,我翻着信,仿佛他就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讲着过去的事,像在唤醒一个换去记忆的孩子。
是的,我曾经试图把这些信撕掉、烧掉。他那么不负责任,在游戏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匆匆地去了那么远的远方。
只把我留在这些回忆里。
青
10月10日 19:45
青。
收到你的来信时,我已经来到长江边上的一个小城市。
这里没有美丽的草地、花园、树林,如同中国每一个急切追求经济发展的小城镇一样,到处都是刚打好基础的,建了一半,快要建成的楼房、厂房。大量的土地被开垦出来,荒芜一片,野草们横七竖八地立着、躺着,散发出浓烈的青涩味。我用那只已经有些陈旧的Canon相机把它们一一地拍了下来,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那些绝美的景象。
路过一家冷清的小馆子,坐在里面看来来往往的人。
已经是深秋了,孩子们放学骑车回家。三三两两地走进了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他们吃完了麻辣烫,然后又都乖乖地排 队付钱,让我忽然开始怀疑这个世界,难道真的不是罪恶的。
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我知道我的表情落寞得像是要去自杀。但是我不会,自杀是一种愚蠢的方式,就像她把刀子划过手腕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满是绝望,既然有生存的欲念又何必要选择这条绝路,我嘲笑着看她红润的脸颊渐渐失去血色,深色的血沿着她雪白的臂腕慢慢滑下,她哀求我救她,那样子真可怜。
我还是不够狠心,拨完120急救后,我便背着行囊离开了。
一路上,一直在想着过往。
她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我胡作非为,她给我买美丽的衣服,好闻的香水,所有女子喜欢的东西。我挥霍着它们,穿着妖艳的衣服,出入灯红酒绿的各色酒吧。
这一切都是她不知道的,她现在躺在白色的医院里,见不到我,更不会知道我的一切。
那真好。
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就应该各自守着各自的世界。
永远都不应该有交集。
十二月
11月7日 18:07
(四)真相
十二月。
他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了。在我看安妮的《莲花》的时候。那个叫做纪善生的少年,卓尔不群的少年,五官清秀,身上的蓝色卡布其长裤、白衬衣、球鞋,更显得干净妥帖。一双黑眼睛如有千言万语,低垂下来的时候,睫毛像阴影覆盖。不流露任何心情。
像他,真的很像他。是习惯把自己与身边的人隔离开来的少年。他的精神世界习惯了独自来往,没有同样和呼应。
只喜欢拉我坐在天台边,看北方的云随风飘啊飘,就飘到了我们的头上。他说他以后是要去北方的,江南的小镇太柔弱,无法撑他坚强的信念。
一定要去吗?我问他。
一定要去。他的回答坚定得让我无法再用任何言语挽留。
十四岁的我被逼着面对离别。在梦想和青涩的感情之间的选择中,他选择离开,选择梦想,而我选择了一夜之间长大。
剪去凌乱缠绕的长发,穿纯白色的长裙,空气中弥漫着的危险的病毒,我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天台上看着呼啸而过的火车,一下子就逃出了视线,模糊成一串湿润的泪光。
回到家以后,便整日整夜的发高烧。被送进了白色的病房,你知道,那年泛滥肆虐的病毒让每个人都提心吊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危及他们健康的人。
整整与外界隔离了一个月,病得很重,整日昏昏沉沉的,他一走也便没了任何音讯。无法与外界交流,无法坐在街边看行人,无法站在天台听风声。一个人躺在床上和自己对话谈心,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时间被一点一滴消磨掉。
我在梦里哭喊着,你知道我过着怎样的生活吗?一个月,一个人,挣开眼睛是惨白,闭上眼睛是漆黑,傻瓜,你为什么不回来,你说过你只是去看一看……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任性幼稚的小女孩。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凝视着天花板发呆,恍惚间听到他在我的耳边说:“青,我回来了。”
是的,他已经回来了,住在那个透明的玻璃房子里,呼吸艰难。
青
12月8日 20:49
青。
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吗?关于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的一切?你的记忆在那么多年以后,突然恢复,让我不知是喜是忧。不要再想下去了,好不好。所有的结局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就像她说:亲爱的,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就像我说,对不起,我不爱你,我要离开你。
彼此对峙着,谁都不肯退让,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对话。
我只是一个落寞的女子,神色苍老,没有固定的工作,四处漂泊流浪。何很少的人交流,缺失丰富的语言表达能力。晚上常常去酒吧买醉,厌倦这个浮华的世界。
无法用落寞的诗人或作家来形容自己,仅仅是一个崇尚灵魂的女子。被上帝流放到人间,感受生命的艰难与痛苦。没有人会爱我,他们也不该爱我。一株有毒的藤蔓,缠上谁谁便会死,没有人甘愿送死的。可是她说,不,十二月,我真的很爱你,就算代价是死亡。
他纵容我。可是我没了自由。
不许喝酒。不许抽烟。不许写作。
她紧紧地抱着我,亲吻我流下的眼泪。黑夜死一般寂静,我觉得生命仿佛在被一点一点地抽离躯体,死亡向我靠近,上帝在耳边召唤着,黑夜演奏者它无声的安魂曲。
好吧,我妥协,我向她咆哮。你可以不用付出那么高昂的代价。我去死,可以了吧!
不,我只是想求你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我。她缓缓地拿出锋利的刀片,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你知道的,我只会,只会去死。
不要用死亡来威胁我。我不爱你,我只要离开。
谁都不能束缚我,哪怕她真的会去死。
你也知道,她真的这么做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从来不想伤害谁,也从来不想亏欠谁。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从来不存在什么依有和共生的关系,爱只是一种无理由的索取,和付出总会存在着不平等,总会有亏欠。这种亏欠一辈子都还不清,也一辈子都不用还。
该离开的总是要离开。相守一辈子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十二月
1月27日 23:55
(五)聚散
十二月。
对不起,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过去的事。记忆在一夜间全都恢复。我站在玻璃门外,看着病毒慢慢吞噬他的身体。呼吸越来越困难,生命的迹象越来越弱,最终变成一条没有终点的直线。
生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逝了,在我还没回过神的瞬间,消逝在初夏的暖风里。没有所谓的生离死别,惊天动地,就是那么平凡的一瞬间,我的世界里,突然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安慰,没有人照顾,也没有人动情地唱歌。我一个人坐在天台的边缘,看流向北京的云。它们都是愿意为梦想而死的生命,义无返顾地向北方奔跑。江南的小镇不是他们应该停留的地方。也不是我应该停留的地方。
现在,我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寻找他当初的梦想。
坐在十五楼的天台边缘,看渐渐西沉的太阳,看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绚烂缤纷的华灯,他的梦想活在这个城市里,我知道,他在我身边,一直没有离去。
只是依然无法再像少年时那么快乐,常常沉浸在回忆中,没有爱上另一个人的能力。
去KTV一个人唱歌的时候,只喜欢在阿桑的《叶子》中泪流满面。只有这个女人寂寞沙哑的声音才能让我仿佛又回到十四岁的光阴。
叶子
叶子
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
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么开始飞翔
孤单 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 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 原来的开始 是陪伴
但是我也渐渐遗忘,当时实在要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 旅行 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 写信 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那里
我怎么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青
4月21日 16:59
青。
几天前我回到了这个城市,在街上遇见她,她已经不认识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每段深刻的爱情过后,总会引发选择性的失忆。
她看起来很幸福,身边多了一个温柔高大的男人。这是她早该选择的幸福。
所以,我们都应该祝福她幸福。忘记是比死亡明智的选择,我们都应该明白。
这个城市依然浮华。
我站在大街上,看着坐在天台上的你,依然是十四岁的女孩。活在梦想的边缘,而我依然是个落寞孤单的人,徘徊在现实的残酷中,没有梦想,没有未来,没有期待。
路过一个盛产并蒂莲的城市,满池满池是碧绿的荷叶,并蒂的白莲花恣意地盛放,又徒然地凋谢。
无法挽回的美丽,就像我和你的生活。
那些快乐的少年们围着荷塘写生,他们的笑容揉碎在荷花的香气中,分外浓烈。
遇见一个安静的少年,他的画板上是两朵开得恣意颓废的并蒂莲,格外引人注意。
花为什么会开得这样颓废?我好奇地问他。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生命,敢于活在梦想和现实中的生命。男孩子认真地回答到。他回过头,冲我一笑,眉目清秀,像极了你爱的他。
和他攀谈了好一会儿,他说黎明时刚绽放的莲花最美。
所以我决定黎明的时候再来看一次。
住宿的旅店干净淡雅,到处是莲花的清香。躺在床上,遇见了我久未遇见的梦境。梦里我们依然通过文字来交流。只是又回到了年少的时代。
梦境奇异,无法理解,仿佛是一幅虚幻的景象。
十二月
6月20日 06:10
(六)幻境
青。
我们是共生的并蒂莲,一起开放,一起凋谢。
不要在意世人眼光,跟我在风中起舞。
十二月。
音乐已经响起,我们开始吧。
你穿黑色的长裙,亚麻色的短发在风中飞扬。嘴角的微笑很单纯,仿佛是我梦中一直遇到的那个女孩。
你拉着我的手,走向水中央。湖水没过我的膝盖。清澈冰凉。有一条银鱼吻我的脚裸。一下一下,轻微而温暖。
一切不真实的仿佛是一场梦。
音乐缓慢安静,时间在水中流淌着,我听到它们欢叫的声音。暮色从四处拢了过来,晚霞也渐渐远去。你的脸上却没有倦容。
周围的莲花在疯长,原来淡雅的清香已经浓烈得让我有窒息的感觉。洁白的花朵充斥着这个小小的湖泊。
十二月,我确定这是一场梦。
青。
不,这只是你的幻觉。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好啦,不要害怕,我们是并蒂的莲花,同生共死。
你问为什么。
傻瓜,因为,因为你叫做青,而我叫做十二月,只是你破碎的影子。
某年某月某日
凌晨的凌乱,以及,归零……
By 莫小三
夜,3:55,炯还在线上,头像亮着.
很晚了,真的,Vicky睡前的那句”晚安”,也已经沉寂许久.
前几天,还可以借着春节没到,假装不知道新年已至.
三句废话.
重来.
Action!!!
ka!!
夜已深,窗外,只有烛光点点,好像整个小城早已沉睡,听不见她呼吸的声响.
有点倦了,机械地敲打着键盘,却不知道自己还在坚守着什么.
或者,正如那些眺望摩天轮的人,等待一丝挽回的余地.
不断地,在天平的一端加着砝码,也可以讲,是筹码,因为我已经输不起了.
很谨慎地,很笨拙地编织着,一针一线,幻想着未来,有时竟会不经意地微笑,对自己.
小小的甜蜜可以满足自己好几天.
但,那句话语还是被轻易说出,
“我们..分手吧..”
…
这五个字,想了很久了吧.
累了,困了,睡一觉就好了吖
何必如此决绝,斩钉截铁,难道就是以此来表明你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哦,明白了,当你我之间没有真爱可言时,轻轻一拉,分手的理由便会下来….
….停!!!!!
怎么搞的,什么剧本,重写!!!….
Tom和Jerry的故事,可以永远不见终章,
老鼠欺负猫的游戏,可以一遍遍地重演.
只因那是童话.
公主着了魔法,
在城堡里沉睡着
王子从东边策马而来,
那是序言
王子最后吻醒了公主,
他们幸福地在一起,
那是结局
可中间那卷起边页,
泛起蜡黄的几十页去了哪??
…导演,我不到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若是無緣,何需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走的人不再回头,留的人恢复自由,
我们在爱,但不是相爱,或者,这都是我们各自一个人的事
知道的人不忍听下去,都会安慰几句,我很认真地对他们的每一个,说了声谢谢,
十年后,我们就算有过再多的痛,也会得到幸福,
只是那个结局,即使如童话般完美,也已经缺憾在起始了.
中间的几十页,你藏哪了??
“不知道…”
不怪你…
后知后觉,发现,
她的日志:…他做事一向以自我为中心,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有甘愿的勇气
梦想中的场景…
别人:他们两个会很幸福吧…
…
明白了,原来都是庸人自扰之,
我们的自以为是,真的不过是一群任性小孩的一厢情愿.
这个故事,翻错了页码,无心之过.
好了,过去的归过去,往后的归往后,
提醒了自己很多遍,
若已离去,那便后会无期了
你与我,好比彼与此
或者相识,或者不是;或者相爱,或者不能。
5:02,还未见一丝光芒的痕迹,
很晚了,
不,应该说好早啊
关灯,
晚安/早安……
伏尔加河畔的忠魂
by 傲世野狼
仓促急躁的铃声撕碎了宿舍里的静谧“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哦,见鬼!大冷天的,怎么啦?”齐拉耶夫喝道。
“该不会是德国佬打过来了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空气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其他人都不做声了,只有蟋蟋嗦嗦的穿衣服的声音。不知为何,手脚显得异常僵硬,拿起头盔,正欲离开时,手上的钢盔滑落,“哐铛”掉在地上,晃动了几下,慢慢停了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上面,目光透出一种死寂般的忧虑,呆呆地看着,似乎忘记了窗外仓促的铃声。
“嘿!兄弟们,快点吧!”
…………
拉开门把的一刹那,除了往日的寒风,似乎是又夹杂了一些恐怖的东西,空气分子被这种不安的因素驱策得异常活跃,使劲地刺激我的脸庞,根根汗毛被拉直了。指导员一脸凝重,战士们都到齐之后,指导员终于开口了:“德国人背信弃义,撕毁条约,侵犯我国边境……”这一消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拿了一些必需品,然后去列队,准备前往莫斯科,往日里平静的军营里那种恬淡的气氛一下子被浓重阴寒的气息包围,吞噬……
我们日夜兼程,轮流开车,车上的人也利用这战斗前唯一的时间休息一下,平日里很健谈的齐拉耶夫也“哑了火”,目光空洞,不时无助地从卡车上的绿色厚帐布的缝里往外望着,秋季的西伯利亚早已没有什么生机,空旷的原野上只有卡车疾驶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五天显得格外短暂,我们越来越接近莫斯科,军营里带出来的面包也快吃完了,今天轮到我开车,我进了驾驶室,还下来米洛夫。他看来我一下点了点头,那起了摆在驾驶台上的一个小相框,黑白照片上是一个女的,灿烂的笑容同现在的压抑气氛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妻子吗?”
“ Er……是吧……”
看得出来,米洛夫四伏有什么不想提及,因而我也没有多问。
其实在西伯利亚,开车也是一件不轻松的事,虽说是旷野,但路上会时不时有一些岩石,毕竟在这种地方坏车是很尴尬的。
空气中的一种不寻常的东西连同天上黑压压的云,制造出一种让人恐怖的气氛,看起来要下暴风雪了。这时指导员敲了敲驾驶室的后窗户,示意让我找一个地方停下。
长时间的开车,身体有些僵硬,大幅度地晃到了一下脖子,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下了车。
“怎么了?”
“这天看来要下雪了,赶了这么多天路,面包也快吃完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指导员抬头望了望低沉的乌云,蹙了一下眉。
“时间不要紧吗?”
“应该不差这么一晚吧,况且米洛夫他们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指导员用手指了一下里面。
米洛夫头歪着靠在一个放军用物资的箱子上,神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行驶一段路后,路旁竖着一块路牌:
米萨镇
向西100公里
心中不觉一震,几年的离家让我对家乡那样思念,然而现在面对这近在咫尺的家,心里又有一些无法是从。
镇上的变化很小,依旧是那条高地不平的小路,道旁的古朴的俄式建筑也没变什么。
由于小镇附近没有军营,只能在旅店留宿,旅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所以价钱方面是好商量的,和老板聊了一些最近的情况之后,便去面包店,走过街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的那头过来,是她?
从穿着看得出来,她已为人妻,刚进镇时,心里还希望能再见到她,但我知道这时喊她,一定会搞得大家都很尴尬。直了直风衣领子,压低军帽,尽量不要让她认出我,其实我的心还是十分矛盾,但为了让大家都能在自己的空间里更好地生活,我头也没抬地走过了……
面包店的陈设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柜台前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不再是那个胡子拉碴,挺着大肚子的大伯了。
“先生,要面包吧?多少?”
“ 嗯……二十人份的”
“请稍等一下”
“嗯……冒昧问一下,那个老伯去哪里了?”
“先生,想必你已经很久没有来面包店了吧?”
“是啊……三年了……”我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那块陈旧的花格地毯。
“爷爷他两年前去世了……”
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说话。
我提着面包袋子出了店门朝旅店方向走去,二十人份的面包还是挺沉的,走到广场时,我停下来,换了只手,这时我发现她正在广场尽头与一个女的交谈,我低着头装着一副自然的样子走过。正当路过她身边的时候,
“是你吗?
我知道她是在喊我,但我知道,现在就算是能说上话,也是一件尴尬的事,毕竟已经三年了,我从一个冲动的小孩变成了军人。她从一个懵懂的女孩变成了一名妇女,位置的改变,关系的改变,时空的界限,使我们注定不能再走在一起。……
我假装没听到,加快脚步向旅店去了。只有军靴与石板撞击的声音,连同我心中的那段回忆在风中飘荡。
把面包放到车上,我就趁着傍晚一点夕阳的余晖,去母亲的墓前祭拜一下。墓前的石碑明显多了岁月的痕迹,静静地……
我觉得后面有人,静静地等在那里,向我这个方向看着。我转过身去,竟然是她!我不敢去正视她的眼神,而心中有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在奔涌。
“不论你承不承认,但还是请你把这个收下。”
她把手摊开,是一个银质的十字架,我的手缓慢地提起来,接过十字架,放在掌心中,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但我不想说任何话,因为我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嗒,嗒……”军靴与青砖的撞击声渐渐消失啊凝重的气氛中……
之后,我们到达了莫斯科。城市上空辉映的霞光消失了,城市变得一片黑暗,鳞次栉比的建筑物被罩上了一张张硕大的伪装网,空中高悬着一个个防止德军空袭的阻拦气球,所有的一切都被赋予了一种严酷的色调。
10月下旬,秋雨连绵,河流决堤,德军素来引以为傲的坦克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们的嚣张气焰连一齐被这冰冷的秋雨浇灭。
11月6日,土地被冰冻得异常坚硬,德军的坦克又能前行了,但是士兵们忍受着凛冽的寒风在指挥官强硬、冰冷的训诉声中慢慢前行。而远在普鲁士大本营的希特勒酒足饭饱,办公室里温暖如春,他根本不了解在风雪交加中挣扎的德国士兵的悲惨处境。
我们被编入第16集团第316师,然后开赴前线,去保卫这生养我的苏维埃大地。
尽管大家拼尽全力,但仍然无法阻挡这帮法西斯恶魔一寸寸侵蚀这片土地。
迫击炮弹射完了,枪膛的子弹射空了……
然而敌人 的坦克还是一辆辆的开过来,像一个个刀枪不入的恶魔,卷挟他们贪婪、糜烂、空虚的身体向前,污染这片圣洁的土地,恶魔终究是恶魔,总有一天会有神圣的光芒来驱散这些令人作呕的阴霾。
坦克轰隆隆压碎了阻挡它的石头,指导员克罗契诃夫目光坚定:“同志们,我们不能退缩。”说完,他拿着身上仅存的两枚手榴弹迎着坦克冲了上去,片刻间,时间停滞了,画面定格了,只留着指导员的忠魂在这片土地上永恒地发散着光芒,那种光芒驱散乌云,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寒风呼啸中,战友们一个个地倒下了,冰冷的脸上到处是血痕,但我们不能后退,也无法后退,因为我的身后是指导员,是她,是这片广袤的大地,是那条伏尔加河!
(谨以此文献给苏联第16集团军第316师为反法西斯作出贡献的军人,小说纯属虚构,但时间。军队等均遵照历史)
茜 素 红
By十八
她觉得她真寂寞。秋天来了,风卷着落叶刷刷的落下,路上的行人眯着眼睛,低头侧过风,匆匆的走。
她坐在什字路街的一家茶厅里,正是下午两点,再有一个小时便是下午茶的时间。
她想她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来到这个城市已经一年了,一年以前,也是秋天的时候,风缓缓地卷着枯叶。母亲瘦削的脸枕在洁白的枕头上,她的脸和天上的云一样白。她觉得母亲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年轻,可偏偏病魔缠着她,又偏偏在她10岁那年父亲离她们而去。秋叶飘飘,就在秋日里,母亲的生命绽放了最后的笑容。她对她笑,用很微弱的声音跟她说:“好好照顾自己,冬天要多穿衣服,饭要吃饱,不能让胃病又犯了。”母亲吃力地呼吸了两下,继续说:“找一个好男人,嫁了,生个孩子,过平静的生活 ,过得幸……福……”
“妈……妈……”她大哭着叫起来,可母亲已经去了。葬了母亲,她便到了这座城市。
她看着窗外一直发呆,也不知何时眼泪掉了下来,灼痛了她的手,她才恍过神,擦干脸,喝了口茶,茶不知在什么时候凉了。她有点惊慌了起来,又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寂寞。自从小晋搬走以后,她便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唱歌,一个人喝茶。小晋偶尔来一次,却不能多陪她坐着。
老板娘张晶穿了一身深绿色。长长的头发垂在肩头,圆圆的脸。她端了两杯茶,是麦香的,坐在她对面。
“这碗凉了,换碗热的。”
“嗯!谢谢!”她抬头看了老板娘一眼,很是感激。老板娘是她高中的同学,还是同桌,大学一毕业就经营这家餐厅,生意很好,她是她的常客。她这一年多亏了老板娘的照顾。
“你睫毛湿了,又难过了?”老板娘轻轻的看了她一眼。
她把头转向窗外,放平了声音说:“哪有!”
老板娘叹了口气,站起身拉起窗帘:“小茜,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这个你都想骗我?!外面秋意重,你少看,先喝这杯热茶吧.”
她低头喝茶,开始埋怨起自己来,怎么搞的,又让自己伤心了。
茶厅的门开了,老板娘走去招呼客户。时间也快接近三点,午茶时间到了,茶厅的客人会越来越多,老板娘是顾不上她了,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她会一直坐在那到很晚,或者找一个寂静的时间一个人悄悄的离去,在街上散一会步,再回到自己租的屋里。
那屋子太冷清了,我宁愿一直呆在外面,呆在茶厅里,呆在大街上。她总是这么想。
这一天,她忘记了带画板,坐在这里没事情可干。她看了一眼老板娘,正忙着。去散步吧,感受一下秋天。
她刚想好起身离开,就听见茶厅门被推开的声音,熟悉的笑声传了进来。
“我表姐在这呢,姐,就知道你一定在这。”
是小晋,他的娃娃脸上挂着笑容,丝毫不与窗外的秋风相衬。身后紧跟了一个男子,褐色的外套,中短的头发,手中握了一幅棕色的皮手套,定定的站在那里,随着小晋露出浅浅的笑容。
“坐啊。”她说,心里开始高兴,仔细想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晋了,两个月也好漫长。
男子坐到了她对面。服务生端了两杯茶,一叠瓜子过来。向她做了个鬼脸,可能是在替她高兴了,这么久了终于有人肯与这个孤单的女子讲讲话了。
小晋说:“姐,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陈一朋,还是个大作家呢!在南方一带小有名气呵!”
她向他笑着点头:“你好!”
男子微带腼腆:“你好,这两天一直都听小晋讲起你。”
“是吗?他讲我什么,不会是讲我坏话吧?”她半开玩笑讲。
一朋和小晋同时笑了起来。“哪有,哪有。”气氛好了起来。
“就是讲姐的坏话,讲姐坐这画画,迷晕了一条街的男人都不感到惭愧。”
“小晋!”她略带了生气,这个表弟就知道让她生气,可她觉得,有人能惹她生气都是那么的幸福。
“小晋,不能和你姐开这种玩笑的。”一朋说了他。他立即吐了舌头不响了。
“你生气了?”一朋问她。
“没有。”
“那就笑一笑吧。”
她抬起头,看着一朋,她想一个陌生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在意她是否生气,甚至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放松了表情,笑了一下。他似乎很满意。午茶时间,茶厅的人满了,灯光是浓浓的柔绿,但也不夸张,艺术氛围很好。她有些灵感,但是忘了带画板。
人满却不喧闹,法式的浪漫,带着茶的浓意,让每个人都贪恋起茶厅的感觉来,特别是老板娘亲切的笑容,幽默的谈吐,让人舒心的话语。适合热恋的男女诉一个午茶时间的情语。
她和他们一直聊到午茶时间,她感到激动,感到兴奋。她觉得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一朋谈吐非凡,处处流淌着作家的独特气质,又带着漂泊的味道。阅历丰富,去过欧洲、中东一些国家,看过一些事情,也经历过一些挫折。一直都在创作,出版过几本书,有一些她听过,只是一直未有机会看。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她趴在床上,仍然觉得兴奋,她想起一朋讲到激动的时候,眉宇间有神秘朦胧之感。她觉得一朋很深奥,自己是多么的无知与渺小,他很有才华,外表也不差,他是个好男子,他真诚。
她也需要朋友。这么久了,她不能总是哭泣,总不能天天都想着妈妈。她也不能再拒绝了,她感到自己内心的跳动,就一个朋友,会让自己生活得更快乐的。
她翻了个身,让自己仰面朝天。一朋的脸又浮现在她的眼前,他像是本地人,语调很像,可他四处漂泊,居无定所。也许他很快就会从这个城市离开了呢。
她似乎忘记了寂寞,就在这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她忘记了寂寞。她可以回忆那一下午的快乐。一直到夜很深很深。
她又去了那家茶厅,带着她的画板。
这已是自那天后的第二个星期了,她觉得失落。一个人坐在茶厅的一角,巴望着窗外。
一直坐到了中午十一点,画板斜倾在自己的腿上。手中的画笔一直紧紧的握着。时而会把玩似的转动几下。茶早已凉了,可画纸上依旧只是两条心不在焉留下的线条。此刻这单调的线条让她有些烦乱,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在等什么呢?!她深吸了口气,放下画笔,速速的整理了东西。背起画板离开。
她心烦,她一直想那一天,她想起她那一天的激动与开心。她想一朋的样子。一朋讲过的话,他在意自己是不是生气了。她觉得他希望她笑。想到这她挤了个硬硬的笑容。是这样的笑容吗。不行,太勉强了;她又放松了一些,镇定地将笑容放出来。还是不行,太假了;她吸了口气,对自己说放松,放松,想一些开心的事,慢慢的笑起来,尽量的平静,她越是这样,表情越显得僵硬。
她觉得惆怅,她恨自己,连一个好看的笑容都做不出来,张晶不是说你的笑容是很柔美的吗?她现在这么简单的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呢?她真想哭。
不知不觉走到十字路口,前方是一盏亮亮的红灯,耀眼的红色似乎有些刺眼,她感到茫然,都走到十字路口了,那应该走的很远很远了,可好像才走了一会。
她开始原路返回,并且开始注意两旁的梧桐。叶子落得都要殆尽了,可身旁的陌路人每个都仍旧匆匆。她感到秋意又深了许多。
背画板的绳子勒得肩膀有些痛,于是她拿下来想换个肩膀,只是不小心,画纸散了一地。她开始措手不及地拾纸,白白的纸张像天鹅的羽毛一样,可秋风是有意戏弄这个无助的女子。像卷落叶一样卷着纸,飘啊飘,也不顾了女子无措的追着,看着自行车在白纸上留下一道道的车印子时掉的眼泪,就这样径直地飘啊飘。
她又觉得寂寞了,真的是非常非常地寂寞。
又是一星期。这一星期她没有去茶厅。她将自己关在屋里,将画板架在地上,看着对面印满了水纹的墙。带着一些灰色的脏迹。她想画一些抽象的素描,她望着那堵墙很久,可是注意力并不集中。她觉得没有灵感,于是她开始逼迫自己,逼自己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像某日她看见一只鸟儿在飞,可是突然间那只鸟没有了颜色,直直的落了下来。那一刻她急速的转弯去想那只鸟儿落地时的表情。应该是张的很大很大的眼睛。眼睛里流着最后的眼泪,是一滴很红很红的血。
她打了个哆嗦,想到最后她自己都怕了。是的,她害怕了。握着笔的手里布满了汗。
她丢了画笔,踢翻了画板,奔向房间,扑在自己的床上大声地哭了起来,痛恨得用手垂打着自己的被子。她是多么地恨自己。连一幅抽象的画都画不出来。
后来,她擦干了眼泪背了画板出了门。只是想看看秋风,看看落叶。走在大街上,她又觉得茫然这样子又能去哪呢。不能总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她想到一个词“行尸走肉”。她突然感到害怕。这是多么的像啊!她的精神世界空了,空洞的黑暗。
她还是去了茶厅,正是下午茶时间。老板娘忙,她看到她对她笑笑便知道她来了。张晶是心痛的吧,可是她也无能为力。
她又一个人坐在了窗边的座位,看上去眼神有点呆滞。机械地将画板架在腿上,45度角摆放着。然后找出小刀,开始削笔。手指纤巧,动作流畅。她一直都很小心,从不会削破手指。
无意中她瞥见了里面的一张纸。她觉得陈旧,拿出来上面有一道深深的自行车印,不长,却很显眼,有种扭曲的感觉。
她呆望了两秒钟,拿起画笔画了起来,一笔一笔的下去,力度重了点,因为她觉得握不稳笔。
她画了女子,穿这婚纱正在秋日的草地上奔走。女子走得很急,脚下干枯的草遮了她一半的腿,半提着白色的裙子,紧身的婚纱突现着女子青春,丰腴的身材。她回头张望的眼里尽是无助,只是女子的脸是扭曲的,是一种自然的扭曲。那个扭曲的脸就是自行车印,深深的,深深的划破她的脸。她用一个小时完成了这副画。她看着这张扭曲的脸,是的,很扭曲,就像那天在街上她追着这张纸时的表情一样的难堪。所以,她又难过了。她想这是自己画的吗?我怎么会画这样的画?
她又让自己发了呆,总是控制不了自己。
画稳稳地从手中被抽了出去,纸声脆脆地响,她这才晃过神来。一朋正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她的画。
“你刚刚画的?”
“嗯。”她开始抱怨自己。为什么今天偏偏画了这幅画。她想起女子扭曲的脸。她觉得惭愧,这么丑陋的脸,则么可以让一朋看见。可是他正看着,并且细细地观察着。
“你怎么了?”
“没什么,画得不好,让你笑话了。”
“不是啊,很好。你画了个新娘,很漂亮。”
“她的脸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朋放下画,看着她说:“她的脸扭曲了,不过这很好,有美感,就像维纳斯一样,残缺给人的美是无尽的。画中的女子在奔跑,这给人很多的遐想。她为什么要跑,是什么原因让她的脸扭曲了。作者为什么要这样画,作者画这幅画时又是怎样的心境。 ”
她有些鼓舞,信心也有了,她真该感谢他。他真的是个有品位的男子。懂得美,懂得欣赏。
“那你觉得都是为什么呢?”她问他。
一朋想了一下说:“这个女子没有结婚,因为她没有新郎,她很寂寞,非常寂寞。那片草地很荒芜,就像女子的内心一样。那草地上的天空阴霾,就像很快就要下雨了,可总是抑制着下不起来。这是我感觉到的。”
她沉默了,低了头不敢看。不小心被他含蓄地讲出了内心,她感到脸红,有点羞愧感。但也许他看到的只是画而已 。她这么告诉自己。
“这画有名字吗?”
“没有。你有好名字的话给取一个吧。”
“好,嗯 ,叫’红信’吧。你的笔锋有些钢硬,红色可以缓和氛围。‘信’是一种信息,神秘的信息。”
她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她看上去优秀,不一般的气质与品位。而她平淡,只是平淡的女子。
他见她不讲了话,也沉默了下来。他懂得适时的沉默,也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打破沉默。他感觉到她需要静静地陪着,只要有一个人陪着便能让她的心安定。她感到欣慰,她喜欢红,非常的喜欢,从小便是,她的衣服大多是红色的。是母亲买给她的,各种款式。
她只是感到喜欢,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一朋突然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有机会问小晋。”
“哦,严小茜。”
“小茜?是《倩女幽魂》里的小倩吗?”
她笑了一下。“不是,茜素红的茜。”
“很热烈的红。”
“嗯,红的刺眼。”
他想了一下,看了看窗外,正是秋重。梧桐叶落尽了,已是很深很深的秋了,都快要冬天了吧。
“你是本地人吗?”她问。
“是,我在这里住过15年,15岁那年去了香港。”
“一直都在外地?”
“一直是,偶尔回来也呆不长。”
“这次也是?”
“这次是工作上回来,也是回来看看父母。答应他们在家住一年。你呢?”
“我不是本地人,我母亲已经过世了。”她想到母亲,还是难过了。声音有点颤抖。
“对不起。”
“没事。”这时老板娘正看着她对着她笑。也在为她高兴吧。她是该有个朋友了。
“你到这多久了?”
“一年了吧。”
“过得还好吧?”
“母亲有遗产留给我,偶尔我也会将画寄出去,换一笔稿费。生活上还过得去。”
“总是一个人,挺孤单的吧。”
“小晋不常来,张晶忙,是挺孤单的。”
“一直都在画画?”
“嗯。”
“阅历对创作很重要,你不出去旅游?”
“可能吧,以后会的。”
“所以你也不会在这里长住。”
“对,去漂泊。”
“漂泊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它需要坚强的忍耐力,能够长久的忍受寂寞,还有单一的旅程。”
“不仅仅是漂泊,还有停留,还有驻足。”
“做流浪的画家,背着画板去流浪。”她觉得他真是懂她,要比自己更加地懂自己。她又对了他笑了一下。似乎她也能领会了他。
她觉得默契。是一种思想与情感上的融洽。可是依然觉得他深奥,他在想什么,她觉得猜不到。觉得她的思维是那么的深远,远到让她望不见头,望不见尾。她开始有些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肤浅。并且经常露出她的笑容,她觉得他喜欢她的笑容。
“我该走了。”沉默了一会,一朋突然说。
“嗯。”
“你每天都在这吗?”
“应该是吧。”
“明天也在?”
“对。”
“再见!”
“再见!”
一朋起身,拿起他的手套与围巾。她目送着他,看着他走出茶厅。在窗口停下,回头朝他浅浅一笑,挥了挥手就走进了人群。围巾套在膀子上被风吹起,是柔软的深蓝方格围巾。
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美,又觉得失落,拿起画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人影,就几笔将这个背影勾勒的在纸上浮起来,用笔轻轻的将大街梧桐、落叶、人群都模糊了,只有那简单的影子依然清晰。
老板娘端了茶过来坐下,随着她望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起来是个好男人,好像在哪本书上见过。”
“他是个作家。”
“那很好,你是该找个男人好好的疼你了。”
她白了老板娘一眼:“瞎讲。”
“我可不是瞎讲,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还总是把自己搞得那么颓废,没一个男人照顾怎么行。”
“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
“一个人天天都哭,这就叫挺好的?”
“……”她无言以对。
“哎,好了,好了,我也是在替你担心。”
她觉得难过,眼眶湿了,忍着不落泪。
“先喝茶吧,别又等冷了喝。”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老板娘拿起《红信》看了起来,“哇——”的一惊:“小茜,你怎么可以在你结婚那天毁容。”
她一口茶尚未喝下去,倒是呛了起来,咳了两声,差些就喷了出去。
“什么呀,我可没说画的是我!”
“就算不是你,做新娘子的跑什么跑,这脸怎么就毁成这样了呢,难不成是没人要?”
“对,没人要。”
“看来是个结婚狂。”
她把画抢了回来,生怕自己的艺术品再被张晶看下去,几个弯转下去就变克隆的小狗了。
第二天,刚过了午饭时间,她到了茶厅里。昨天他的话是不是说今天还要来,我这是在等他吗?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依旧张望着那条延伸的方向,昨天他的背影就消失在那边。天空有些紫,微紫。他会不会只是随口问问,这样想着她又觉得自己傻,把他的话都放在心上。
她依旧在腿上架起了画板,握着笔不知该如何下手,她不知道要画什么,没有灵感。都怎么搞的,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她抱怨自己。
张晶坐在她对面,茶厅里只有一对情侣,在一个小角落里不愿被人打扰,挺安静的。
“今天他不来?”
“谁?”
“明知故问,昨天那个作家。”
“一朋啊?不知道,应该不来吧,昨天也许是他偶尔路过。”她正说着,窗外就响起了车鸣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停在窗外。小晋正蹦着从车内跳了下来,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老远就听他喊:“姐,我来了。”一朋在车内向她挥手。
张晶示意性的笑了一下:“看来不是穷人,好好把握。”
她又白了她一下。
老板娘向她眨了下眼睛转身,正好见了奔过来的小晋:“小晋,稀客啊!”
“不稀,以后我常来。”
“来看你姐呢,还是看我啊。”
“谁看你啊,当然是看我姐哦,看了你我怕杯林坤哥打。”说着,满脸笑,俏皮的口气忍不住让人发笑。张晶也开玩笑的挥着拳头,示意给他点颜色看看。
“小晋,过来!”她感到高兴,小晋坐到她旁边。一朋也进来了,还是昨天的样子,深蓝格子围巾。
小晋高兴的叫着:“姐,以后我们常来这陪你,你高不高兴?”
“真的?”她想小晋真是的,又拿这种话逗自己开心,从他的公司到茶厅这么远的一趟,又怎么可能经常来。
“真的,真的,这回不哄姐。有一朋大哥在,我就能来了。”
一朋在她对面坐下: “对,以后每天下午我都带小晋道这来看你画画。”
她一下子又不知该如何。这是真的。以后有人陪着自己了。这么久了,一直都一个人,多么希望能有人陪着,一起喝茶,一起沉默,一起画画。
可是这又怎么了,她心里感动,有些不敢相信,才见过两次的陌生人。甚至他对自己一无所知,却能懂她,知道她要人陪着。这么久远的被关怀的感觉,这么稀有不经意的关心一点点都刻在她的心里积累着。
“这样子劳烦一朋,不太好吧。”她小心地问。
“好的,好的,是一朋大哥自己提出来的,他知道你想我了,所以要每天都带我来。”
“那你们的工作呢?”我看着一朋问他。
“我跟公司讲了,上午把事情干完了,下午就放我们出来。我开便车过来也方便。”
“那就麻烦你了。”
“何必这么客气。我也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写些文章。这里环境很好的。在这里很有灵感。”
“一朋大哥要在这儿写文章?”小晋不解地问。
一朋点点头,小晋大叫了起来;“那我呢?你们一个画画,一个写作,把握丢一边?”
张晶窃笑;“你给我当小工,端茶水。我这里正好缺人手。”
小晋大吐着舌头:“郁闷!”
以后真的就像一朋说的那样。每天下午,一朋和小晋都准时出现在茶厅门口。她看见他们出现便开心地笑,这样温馨的时光让她忘记寂寞,忘记死亡,忘记孤单。
小晋像孩子一样的顽皮,有时惹她生气,有时又逗她开心。一朋就像一个绅士,礼貌的笑容,平和的话语,总给人猜不透、摸不着的感觉,那样子的神秘感像是有意接近,又像是刻意地保持距离。
她对一朋的感觉有些微妙,偶尔会静静地注视,看他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细长的手指。她觉得慌乱,刻意地笑,设计一些话语,在脑海中反复。只是一直都若即若离。
小晋活跃,无拘无束,高兴时给张晶端几小时的茶水当服务生,亦或许是坐着与客人聊天。聊到高兴处便夸口自己请客。最后落着张晶赔钱。然后两人一阵对打,不小心时会赶走几个人的客人……
她有些不懂,小晋为何能如此地高兴。这么久,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便一直这么孩子气着,天真,灿烂。也许他真的都忘记了吧,或许那时年少,根本不给他影响,或许……
秋意一天天地显得深重,美丽。
一朋问她:“你在这儿还有亲人吗?”
“小晋阿!我们一起在江南长大的,一起上学,一起毕业。”
“哦,你们高中时怎么过的。”
“小晋进了文科班发奋。我选了艺术班,学画画。”
“我是说发生了什么事吗?比如谈恋爱之类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她并没有去想小晋。她只想到了自己。她觉得他问得是她。只是那个时代,高中谈恋爱是那么的可耻。所有的人都会拿鄙视的眼神去看,用一些残忍,粗鲁的话去讲。流言的风会将一切都吹得弯曲,吹成一把把刀子捅向爱的身躯。那时的她想起“谈恋爱”都觉得可怕。只是一直都清楚得很得。她对班上的一个很优秀的男生的暗恋。三年的坚持。从未讲过一句话,只是偶尔偷偷地瞥上一眼,觉得他的嘴巴是那么的好看。
她觉得有些可笑,从未对人讲起过。隔了那么多年又突然想起,可她早已忘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她有些害羞,轻轻地抿了一下嘴说:“有一件事情吧。”
“嗯?”一朋显得激动又着急,这更加让他羞怯起来,把头低了下去。
“我暗恋一个男生。”
一朋扑哧地笑了起来,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笑什么?”
这是小晋端了茶过来“一朋大哥,你笑话我姐姐什么?”
“哪有?我们正谈得高兴,讲起你们一起上高中。”
“对呀,我们一起上的高中,从小就一直在一起青梅竹马,羡慕吧?
“羡慕。”
突然小晋有些严肃:“小茜可是我最亲爱的姐姐,是我在这儿最爱的人了。”
她有些感动,从未见过小晋这样子坦白得讲过,一下子觉得自己是那么得幸福,还有亲人在身边,她深爱着这个弟弟,深深地爱着她。
天渐渐地冷了起来,这样子的一个月,生活有黑白变成彩色。其实一切都相当地容易,只要自己肯接受,只要不苛求,生命便会有了起色。
秋天也已经到了尽头,入冬了,她多加了衣服,在屋子里生起了炉子,这样不会感到太冷。
这天她依旧坐在茶厅的窗边。有些发呆,都已过了三点了,小晋和一朋还没来,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堵车了,还是公司太忙了赶不出身?
都已经入冬天了,北方的冬天非常的冷,玻璃边都已经结了冰。她拿出纸巾轻轻地抹去玻璃上的水珠,露出一块清晰,窗外有些苍白,冷漠地僵硬。
他们今天是不来了吧。她没有喝茶,张晶不在茶厅里,也许是和陈坤在一起吧。这两个人幸福得每天都依偎在一起,谈了都将尽五年了,应该要结婚了吧,她想。
突然感到一只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抬头,她看到一朋的脸,有些倦怠,眼睛里尽是朦胧,她向后望了一下。
“别看了,小晋没有来。”
“怎么了。”她觉得有些不一样。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上午在公司争了一上午了,最后……不是很愉快……小晋他……”他停了一下,看着他掠起一缕头发夹到耳后。“小晋不太喜欢我的小说。”
“吵起来了?”她笑了一下,小晋又在孩子气了。
“算是吧,不过不怪他。小茜你不能再把他当孩子了。”
她顿了一下,今天有些不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是怎么了。
她感到拘束,身体有些僵硬,不敢轻易地让自己动一下,表情也开始刻意。
“你知道小晋一直挺孤单的也许他需要一个女孩。”
“可能吧。”她地声音很低,天冷,有白气从嘴里呼出来,即使是在开着暖气的茶厅里,依然是非常地冷,玻璃上的雾气有重了一层,她刚刚抹开的一块也模糊了,她用手指点在上头顿时手指冰冷冰冷的。一朋将眼神停在她的手指上,她有些心不在焉,画了一个圈,在最下端一滴水粘着玻璃划了下去。
“你说小晋不喜欢你的小说?”
“是有一篇让他很不满意。”
“带了吗,我看看。”
他迟疑了一下,从黑色皮包里拿出一叠白色的A4纸,上面有一行行黑色钢笔字迹,字体纤细,显得密密麻麻却并不凌乱,这种潇洒的字迹,让她觉得感动,一个男子能写出这样的字来。
她接过纸,题目叫《茜素红》,故事并不长,语言轻松沉稳,讲的是杀手和女孩的故事,杀手有情,女孩无情。
她看完了,心情有些压抑:“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小说?”他并不回答她,沉默了几秒钟,问:“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女孩让我震惊,可又似乎她并不是冷血动物。”
“你不为杀手感动吗?”
“我喜欢那个女孩,我也想为这个杀手用心地哭一次。”她的眼眶有些湿,最后杀手死了,女孩从他的尸体上跨了过去,并揪了他的衣服,拍了裸体照片。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母亲,他很坚强,一年前的秋天他去世了。”她的声音很镇定,可眼泪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杀手的爱让你想起了你的母亲?”他的声音带了几分的心疼 又显柔软,让她觉得安慰。
她用手拭去眼泪,尽力地平定自己的情绪。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小说?”
“我是想写这个女孩,你不知道,我有一个女孩,和她一样。”
“真有这样子的无情物存在? ”
“是的,我爱他,她在美国,我等着她告诉我她在哪里,然后去找她.”
“什么时候她会联系你?”
“不清楚。”他的眼眶有些湿。
“你爱她?”
“是。”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结过一次婚,后来因她离了,后又为了她放弃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只是她总是会离开我,这让我很痛苦。”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爱上一个冷血动物呢?”
“她并不是无情,只是——只是太过追求刺激。”
“就像《茜素红》里写的一样,你根本无法满足她的刺激心理。”
他点了点头,脸显得异常痛苦。
“可惜,小晋不懂,他从未真正爱过。”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晋高二时爱过一个女孩。”
“后来呢?”他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
“被老师发现了,女孩不堪重负,割了脉。”
一朋的脸有些吃惊:“死了吗?”
“应该没有。后来这件事谁也没提起过,那个女孩也没再出现。小晋一直这样像个孩子。”
“那……有点凄凉。”
“……”
一直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我该走了,明天还来?”
“来。”
“一个人?”
“嗯。”
晚上,她把画板架在炉子边上,她要完成一幅只画了一半的画。画中是一片蔚蓝的天空。有一对鸟儿正在空中盘旋。她觉得那个姿势很美。此刻的她心如止水,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和谐。她想起一朋的脸,微微地弯起了嘴角。她感到自己心中的那份澎湃、那股涌动、那种燥热。她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他又踏的女孩,想着,脸便阴沉了下来,她是有些难过的,一直不敢认定,害怕不小心伤了自己。
炉中的火有些微弱,她添了一块煤进去,炉子上头烧有开水发出的滚动声。
她像一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优秀、深邃、见多识广、感情丰富……还是一个能长久地忍耐寂寞。习惯单一的旅程,四处行走,寻找着他的女孩的人?他笑得时候眼睛很漂亮,嘴巴扬起的时候像她的高中的暗恋的男生。他很绅士,坐姿文明,说话得体,很有涵养。他的字很漂亮,小说很动人,他能将一个无情的女孩写得让人怜爱又让人痛,那种高贵的气质,无人可比的优秀。又去过这么多的地方,甚至在沙漠里也生存了一个月,也许是为寻找他的女孩。可能吧,她想不出一个让他去沙漠的更好的理由。
夜很深,画刚刚完成,她发了很久的呆,有些沉闷,又添了一块煤,水声更加嗡嗡的作响。
很突然的接到小晋的电话,她感到奇怪,这么深的夜。
“姐……”小晋的声音沙哑。
“怎么啦,啊!你哭啦。”她吃惊。
“姐,不要爱上陈一朋,千万不要,不要啊!他有喜欢的人,不要爱上他,你会后悔的。”
“小晋,到底怎么啦,就因为你们吵了架吗?《茜素红》我也看过了,没有什么呀!好了,不要再小孩子气了,去睡吧。”
“姐,我不是孩子了,你知道,《茜素红》里的那个女孩是那么的像素素啊,我从没有忘记过,从来没有!她去哪里了,她怎么样了,我多么想知道!小说里的女孩手上有条长长的伤痕,那是她为我割脉后留下的,她的气质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的,她的眼神里闪着高贵的光泽。一直都追求刺激,多像素素啊。”
“那不是素素,不要骗自己,素素走了!”
“无论怎么样,姐,我父母从小就不关心我,你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不想你受伤,不要见一朋了,忘了他好不好,把它当成过客。”
“小晋,明天再说吧,姐累了。”
“姐,听我一次,就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了,我要睡了。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很晚起的床,她有些倦。昨晚的电话让她哭了好一会,眼睛有些肿,她弄了些热水,用毛巾在眼睛上敷着,这样好受些。然后背起画板出门,她带了昨晚的那幅画,是想送给一朋的。蔚蓝的天空,一对鸟儿飞翔,是不是在说“在天愿做比翼鸟。”她有些慌乱,不该这样子的,她明白,只是一切都变的不由自主。她无法让自己理智些,她感到痛苦。
下了楼,出了大门,到了什字路街。下雪了,小小的雪花旋舞着下落,应该是刚刚才下的吧,地上还没有湿。她吐了口气,白色的雾就从她吐巴里喷了出来。她欣喜极了,脸上带着笑容,抬起头,看着雪花,那样子的洁白与轻盈。她好想欢呼一次,跟着雪花一起旋转。
突然她看到不远处的一朋正注视着她,他靠着他的黑色轿车,心情有些凝重,似乎站了很久了。
她高兴的向他走去,内心的激动,愉悦让她忘记了一切。他在等她,她觉得的感动,就像是在奔向自己的白马王子一样。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尽力地让自己的姿势做的优雅,那一刻她义无反顾。
她爱上他了。她终于认定,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即使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即使小晋反对,即使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她明白,她选择了他,这是不由自主的选择,那种内心燃烧的旺盛的力量驱使她向他走去,向着恶魔的黑暗走去。那火热烈得就像茜素红一样,爱的欲望,引领着她,让她愿意抛弃一切。
“下雪了。”她说。
“嗯,上车吧!”他的表情有些冷,这让她失落。
“去哪里?”
“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会惊喜的。”
她没有犹豫便上了车。车子一路飞驰,车窗外白雪纷纷。
她拿出那幅画,看了一会,有些紧张,依旧还是讲了话:“一朋,这幅画……我画了一天了。”
“很漂亮。”
“送给你。”
一朋愣了一下,放声大笑了起来:“小傻瓜,你要后悔的。”
“我不后悔!”她有些激动,她想他懂吗,可是又莫名地觉得这笑声有些邪恶。一直沉默。她看着窗外,车子已经驶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要带她去哪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开始有一层浅浅的白。
“我们去哪里?”她又问了这个问题。
“郊外,那个地方我小时候常去。春天时山野浪漫。落英缤纷。秋天的时候,满地枯叶,空旷辽远,冬天时银装素裹。”
“那一定很漂亮。”
“嗯”
她更加觉得激动,这是他给她的约会吧。这么的突然。她应该在出来时打扮的漂亮些,应该穿白色的那身羽绒服。围长条的茜红围巾,把头发束起来,藏在帽子里……她又开始后悔昨晚应该早些睡的。现在眼睛不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太难看。该死,忘戴了小眼镜,她有些急促……
又是一个小时,车窗外已不是城市面貌。乡村一块块的田地,和着高原特有的地势,一层一层的泥土被雪覆盖着。雪一直下,北方的天气,雪会一直下到很久很久以后。直到地上聚了厚厚的一层。人们的脚踏在雪地里发出声响。多好听的声音……
只是这场雪下的特别地有深意。这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提醒着什么,又似乎在努力地隐藏或者揭示什么。一切都神秘的不能琢磨。
车终于停下,这个地方,可真是荒凉。一眼望去没有人家。黄土地上一层一层的泥土,泥土里有密密的树根。根须上覆盖了白白的雪。
她从车里下来,长筒的黑色暖靴踏入雪地,发出之的响声。她欣喜极了,这是多么漂亮一层一层的白白的雪片,他们在高处向下望去是望不到尽头的白 。空中到处飘旋着白色精灵,雪花也欢快的跳动着,舞动着。她的脸上是惊喜的表情,用手捂着嘴巴。眼前的景物已让她说不出话来。她感动,眼睛都已经湿润了。向前走了两步,脚下是柔软的,他似乎感觉到了秋天的落叶。
按耐不住,惊叫起来。向前奔跑着。嘴巴大声的呼着“啊 ——”长长的雾气从嘴里穿出来。
捧起一手的雪,向天空洒去,又痴痴的抬头看着雪花。一边叫呼着,一边跟着雪花舞了起来。转了几圈,回眸看一朋。
一朋表情凝重,倚着车,手里拿了毛巾。不知什么东西正往毛巾上倾倒。
“一朋,你在做什么?来玩啊 。快过来啊。这里好美啊!真的好漂亮阿。”
说着又专利起来,把手伸向空中。似乎拥抱这天空。
“哦——哦——下雪喽。”她笑的很开心。这么寂寞的大地,在她的快乐中开始活跃。
“一朋,过来啊 ,我要画画。我要画这美丽的雪花。”一朋并未理她。
她觉得奇怪,只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她挥起自己的双臂,感受自己的快乐。这一刻她美极了。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象现在这样漂亮。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艳丽。
一朋向她走来。她背对这他,听到雪在他脚下破碎的声音。心怦怦的跳。一步,两步,她细数着。慢慢的靠近,一点一点的,脸开始有些热,即便雪天很冷。那雪花舞的动情。那声音撩人心魂。她在雪地中等待着。等着王子的靠近,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声,脸更加的红起来。近了。他近了。她开始急促,开始不知所措。是否该回头,是否该微笑。她最终还是选择静静地等待。
只是一只手向她微笑的嘴巴伸来。手里握着茜红的毛巾,紧紧捂住她的嘴。她正紧紧的被他抱着,那样的用力。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时刻,而那时刻又是那么的奇异,毛巾上的味道让他觉得清怡,有轻轻飘飘的感觉。
一朋紧紧的抱着她,将嘴巴贴在她的耳朵上,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这又是怎么了?有些松软,又感觉有些温热的液体淌过她的耳朵。是一碰的眼泪。可是她觉得她讲不出话来。
“你一定觉得奇怪,只是我不是你的白马王子。”一朋停顿了一下,咽了口气,“看,这雪多么漂亮啊。可惜它将掩盖一切罪恶。我接近你们,只是为了寻找严小晋,这几个月来,知道我认识了多少个小晋吗?数也数不清。我一一的排除。缩小范围,终于在昨天,你让我知道,他就是我所找的严小晋,知道那一刻我是多么的欣喜,多么的激动……
一朋松开手,她缓缓的倒了下去,毛巾上是一种化学药物,这让她没有一点点的力气,无力动一下,无力张一下嘴巴。意识却是那么的清醒,她倒在雪地上。空中依旧飘着快乐的雪花。她看着一朋向不远的车走去,一步步的远去,她感到害怕。
只是那一刻,一朋打开车的后备箱,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严小晋!
一朋用力的将小晋从车中拖出来。拖到她的脚边,她和小晋相互凝望着。这是怎么了 ?为何会如此,小晋和自己一样不能动一下,眼里的慌张后悔都那么明显。
一朋一脚狠狠地踢在小晋的肚子上,又一脚踢在他的背上。他像发了疯似的,抓起小晋,猛烈地向着小晋的脸上砸了下去,顿时鲜红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不要,不要啊一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要打啊!不要再打了!她想用力地喊出来,她想扑过去制止这一场暴力,可是她的身体没有了一点力气,张不了嘴,连手指也动不起来。眼泪落了下来,一下子变得冰冷,同雪花融为了一体。
“素素被你害的这么惨,你知道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这禽兽,杂种,把她害成那样,却在这里过的那么开心,你有没有良知?你这个畜生,你知道吗,她每天念你的名字时的表情是多么的痛苦,她几乎每天都做噩梦,梦见你的血腥下场。她因为你,变得无情,冷漠,不顾及生命,不在乎一切,你根本不知道她每天是怎么活过来的!”
一朋越发激动,有时几脚落在小晋的身上,她双眼朦胧,终于明白,一朋爱着的女孩是素素,是失踪了那么多年的素素。小晋的脸,侧倒在雪中,一滴泪从眼角落下,落入雪中,化成了冰。她看到小晋的呆滞的眼神,她想喊:“没有,小晋从没有忘记过,这么多年,他并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那只是伪装,他一直爱着素素,从来没变过。”
只是哪有声音让她爆发,面对暴力,她只能用眼泪来洗劫,她觉得无能为力,小晋又是如此的可怜。
一朋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用愤恨的表情,怒视的眼睛,看着小晋,又突然一把抓起他的衣服吼道:“我也要让你尝尝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痛苦的样子。”突然间回头看者她,露出凶恶的笑容。指着她说:“你姐姐爱上了我 ,看看她送我的画吧。 比翼双飞,多浪漫啊!是你,是你让你的姐姐断送了一生的幸福,是你,都是你的错,她会为你痛苦每一天,要不是你,我的素素不会一次次的离开我!”
小晋的脸上有一丝的笑容,他想笑,用力地笑,只是没有力气。他想笑他多么的可悲,素素的爱永远不会给他,永远不会!素素的爱全部给了小晋,他一直清楚着。
“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一朋发狂似的从怀里抓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划向小晋的脸,一道红艳的痕迹流出血液来,又一道划了过去,一边的她,心都开始碎了起来。
“让你笑,还让你笑,让你永远也笑不起来。这么久了,素素从没笑过,从没!”
一朋像是疯了,他是一个疯子,十足的疯子。她很害怕,她的弟弟正在一个疯子的手上,那是她最爱的弟弟,他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却不容他一句辩白。
一朋的刀,从空中落了下去,正中了胸口。她的眼睛瞪圆了,眼前是黑暗的,她看着小晋扭曲的脸,慢慢闭上眼睛,绝望让他怒视着一朋,她狠他。
一朋跌跌撞撞的,嘴巴里发出抽泣的声音:“素素,你会不会感到开心?呵呵,哈哈……素素,你有没有看到小晋胸口的那抹红色多艳啊!像不像茜素红,你平时最喜欢茜素红了。”
他的脚拌到她的腿上,跌落下来,地上的雪发出吱的一声响,让她觉得刺耳,他看了看她,怒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我讨厌你这样的眼神!”又一下子大笑了起来,“你弟弟死了,死了!你不难过?说话啊,你难不难过?”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巨大的痛苦,她的身体在雪中翻了过来,脸帖在了雪上,冰冷冰冷……
她听到汽车发动机发动的声音,车轮压过白雪的声音,雪花落地的声音,小晋胸口的血流声,像交响曲一样安抚着大地。他走了,陈一朋走了,世界又只剩了漫天的雪花飞舞。
她侧脸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小晋的脸,睁大的眼睛,多漂亮啊!我爱你弟弟,不要难过,我们还是在一起了。姐姐一直都在你身边 ,别怕,安心地睡吧。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我们依旧坐在茶厅里喝茶,画画。你依旧经常地气我,好不好?现在让我们睡吧,就像儿时一样,甜甜的睡去……
雪纷纷地下着,掩盖了一切的罪恶。
遗伤
by 灵
风轻轻吹 梦想的彩绘
幽幽的香味 醉了谁
太多的完美 背负着累
你的违背 注定的结尾
怒放的花蕊 笑着谁
惨白的天灰 伤谁的悲
还有没有机会
朝你的方向飞
遗失了高贵
是不是不对
竟来不及后退
可不可以后悔
带走给你的美
飘散了迷醉
冰冷的梦回
徒留点滴的破碎
庸俗无敌组诗
by 三个臭皮匠
A.做地理时突然想到
爱情是个祸害
连喜欢都是不应该
我只了解大概
并非没有能耐
天空很是阴霾
突然很想看海
了解你的心态
发现自己好呆
可不可以耍赖
给我机会重来
现在我就像个钟摆
好想把一切都活埋
可是你到底明不明白
真爱,无须等待
B.我在教育A开窍
爱情怎是祸害
只是它还未来
你不用猜
它买不来
就算你不爱
它还是存在
在这个灯红酒绿的现代
及时给你机会重来
你还是那样的呆
说声“喂··”
它照样不会理睬
你以为是比赛
有重播和加时赛
把它摆在身外
瞪着眼睛叹“太···”
我知道,太··
太可爱!
C.教育A和B还有大笨蛋
谁说爱情不是祸害
多少人受了伤害
伤害后还想不开
你只是个例外
找对了的未来
门外的人还在徘徊
不敢踏进步来
亲爱的,请你慢慢等待
时间还没有到来
我们不要更改
受了伤算你活该
对错都看不明白
A,你也无需悲哀
更不用摇摆
找个理由去看海
动机谁都看不出来
快快调整心态
期待你的真正崇拜
剑煮酒3 之 长安乱
by十八
7年以后,我穿着一身黑衣,落着7个随从,混在人群中,道路中央是一道被两队士兵分开的道路,两旁拥挤的人群争着观看着,那路上轻车而过的新娘。
这天是汉公平出嫁晋国之子的日子,她是汉朝最后的公主,也是汉王最怜爱的女儿。公主出生后便一直在沙漠另一边的楚族中长大,直到一年前才回到汉朝。
入宫后的公主,从不被允许出宫,就像一只入了笼的鸟一样,常常的困在宫中,再努力也是白费力气,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的一次。
我的内心挣扎的厉害,公主与我并未有仇,我的仇恨只源于楚巫,可是似乎有什么声音从我体内散发出来那个声音说,仇恨楚巫的一切,所有的人和物,只要来自楚巫便是我仇人。而另外又有一个声音说,湘若,生命太渺小了,沙漠可以证明一切,仇恨是那么的卑微和可耻,你可以忘记一切,这样你会活得很好、很好……
我的脸在内心扭曲,我将苦痛的表情轻轻的抑起,送向天空:“娘,你能看见我吗?能看见我的痛苦吗?我被困住了,困得紧紧的。我该怎么做?”
这时人群沸腾了起来,有骑着汉朝时有的一种汗血马的将士穿着大红衣的队伍,吹着喜乐哥,送女高歌的乐队。马车:“啦啦……”地滚动着它的轮子,红色的车帷覆盖了车的全身,红纱中,若隐若现,嫁衣女子静坐在车中,红头盖儿随着车的颠簸摆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每个人都欢乐着,惟有我的脸上写着阴霾。
我深吸一口气,此时不动手,又待何时?刚刚内心的挣扎似乎在呼吸间驱散。我拔剑跃起,飞入高空手中的剑用力一弹,一道剑波从剑鞘弹出,稳稳的落入领头将士的喉咙,将士应声倒下。人群顿时一片混乱,其他的将士也一跃而起纷纷拔出利剑向我刺来,口中喊着:“有刺客,保护公主。”身后我的随从也纷纷拔剑,弹出一股股的剑波。首当其冲的七个将士顿时纷纷落地。血莲盛开,我又闻到了血腥,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涯,早已让我对血液失去敏感。可是这次不同,那样的血腥似乎是一种罪恶,我内心挣扎后最终的选择我拔了剑。又让无辜的生命在我的手中陨落。
举起剑,挡住了迎头砍来的一刀,将士的脸开始苍白,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他也明白,他怕了将恐惧写在了脸上。不过三招,他的喉咙已经处在我的剑下,绝望救不了他,我只是轻轻的转了下剑刃,他便缓缓而下。
我笑,放声的大笑……
突然远处传来剑鞘飞动的嗡嗡声,微弱,平稳,使剑之人必定非同一般。我微侧过头,剑直直的从我脖子旁穿过。“嗡…嗡…”的颤抖音远在耳边鸣叫着,我的余光瞥见剑刃的旋转。细小轻快的动作招招致命的剑让我觉察到了,对手的气息。对于剑法出神入化的我,对手很难寻找,这不禁让我所以的神经都调动了起来。
我抑起脸,看着剑离我毫米的距离从我眼前闪过。像是一阵锐利的风。好快的剑!
我避过他两剑稳当当地落早他耳侧,更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的剑也快速的挡了下去,在离他脖子毫米之距,两柄剑刃相交,发出更加锐利的“嗡嗡”声,杀起十足。
那人紧绷的蓝顿时稍稍舒展,大呵了一声“阁下真是个使剑奇才,不为官府效力,真是浪费了你的才能!”
“你的剑也不差劲,只可惜投靠错了人!”
他的脸一下子又怒气起来。两剑相叉,余音不断,我们两人同时用力,分开又合拢。在空中厮打不下半柱香的时间。我的精力渐渐的消尽,而对方似乎仍然不知疲倦,致命的剑仍旧一招招刺来,我已经从进攻转入了防守,只能挡住那一阵阵的浓重的杀气。只是在一招过后,我终于还是没能挡下那迎面而来的剑刃,剑直直的进入我的左肩,然后又是用力的将剑从我的体内抽了回去。
当时的天空明灿灿的摇晃,惊乱的人群早已四散,两旁的树木同列队的士兵,也随着天空摇晃起来。我知道我在降落,飘飘然的下降,就像是飘着的雪花,悠悠静静的,我能听到左肩的鲜血汩汩流出的声音,似乎又看到了沙漠中的海市蜃楼里的画面,黄发垂髫,男耕女织的生活场景。
绝望,又是那种在湘族的绝望的感觉,这回真的要死了吧,真的吧!只是为什么?还有不甘心,五年的杀手生涯,让我赢得了“英雄”的称号。五年中大大小小的任务我都能尽快,尽狠地完成,从未遇到过敌手,如今却死在官吏之手,想想真是可笑。
重重的,我的身体落在马车上。车顶不堪重压,塌了下去,车内的公主仍旧盖着头盖,不动声色的坐着,怀里抱着墨香古琴,身为公主却如此的镇定自若,倒让狼狈的我不自在起来。
我顾不得那么多,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生死一念间,已让我不顾了一切,我抱起公主,右手掐住公主的喉咙,挟持着走出马车。只是当时的我早已虚弱的使不上任何力气,掐住公主的手也只是轻轻的放在喉咙上,无力使劲。我感觉左肩的血正流淌的欢快,我的元气也正点点的消尽。双脚站不稳,整个身体都靠趴在公主的身上支撑起来。而公主却那么顺从的走出马车。她的红盖头下微露着一丝丝的发缕,微风吹过,轻拂着我的脸,公主身上芳草的清香阵阵的扑向我的鼻子刺激着我的神经。她的怀中的古琴紧紧的抱着护着。
马车外,使剑人早已站定,手中的剑紧紧的握在手上,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见我挟持着公主,也不敢靠近。
“放开公主,否则我将你五马分尸!”
“让开,小心公主性命不保!”这一句,我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可使剑人依旧向前走了两步,他料定了我的气力,根本没有力气动公主一下。
我动一下手指,似乎是在用力,可是根本无力可使。而公主却很配合的发出凄惨的呻吟,使剑人便不再敢往前。
“让开!”
使剑人死死的盯着我眼中燃烧着一团团的怒火,可是未敢动一下。
公主又呻吟了一下,使剑人挥了挥手,两旁的士兵才让出一条道来。
我的马就在不远处嘶叫,公主背着我,脚轻轻的在地上一点用轻功飞跨上白马。仍旧是我挟持着公主的姿势。战马嘶鸣,调转马头飞速奔驰,向路的远方疾速而去,我们正在远离长安。
在马头调转的一瞬间,我看到我的七个随从的尸体横竖着倒在路上,心头有一丝的痛惜。
只是不久,我便在马背上失去了知觉,像是一个深长的梦,一直沉睡了好久好久,我知道我不会死,上天又一次眷顾了我,注定我的生命常在死亡线上徘徊。
幽弱的呼吸,苍窘的断裂,影影绰绰的画面,倒下的面孔,血腥的气味在远古的长号中扩散弥漫,花漫天的飘,鲜艳欲滴,有水从手边划过又落在脸上,左肩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渐渐愈合。青草的香味充斥着我的鼻子,清淡,怡然的感觉。空中划开一片片的音符,有歌声。正缓缓的倾泄,清雅的琴音……
剑下清风,撩青丝,动古弦。
冷袖余情,漫沙洲,落凫渚。
恩怨情愁旋舞中,
血洒疆场,
终成空。
赠《剑煮酒》
墨忆
箭煮酒4 之 如花
多少花儿,多少愁
云也涕啊,泪也幽
背着行囊,寻君去
魂断崖落,日不回
梦里寂寞,奈何非
几多山儿,几多水
青山绿水,绕云飞
云儿落泪,泣语悲
寻君不归,花自谢
夜儿风黑,号角吹
……
我坐在茅屋的外间弹琴,娘说过,我的琴声优雅总能令周围都寂静下来,空气里只剩下我的音符。这一曲是娘生前最喜欢的一曲,琴音微带忧郁却不伤情。曲罢,收音,我的心情有些悲,门外一直伴有微软的哭泣声夹杂在我的琴音中更加显得凄凉,这个哭泣声是故意压低的细微的不易察觉,一般人不能听到。在房门口,男子捂着,微带疼痛的左肩,斜靠着墙,惊讶得看着我。
我抬起头,余音袅袅,周围一片寂静,四伯四婶站在一边陶醉在我的琴音中。因之还不觉察。直到我叫了一声“四婶”他们才反应过来,一时有点无措:“嗯,姑娘,有什么要吩咐的?”
“啊……”的一声,又传来男子跌倒的声音,他还是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四婶四伯忙着向房门口走去,服起男子又重新躺在床上:“这里是……我……”
我轻盈盈地走进房,坐在床边上,向他眨了一眼示意:“哥,你伤得这么重,就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四伯笑着在呵着:“对呀公子,休息好了,才有力气赶路回家。”
男子一脸的茫然:“我……”
我按住她正想坐起的身子,又向他眨了一眼,他看着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公……”
“哥,这是四伯,是他救了我们,四伯年轻得很呢,怎么叫他公公呢。四伯,我哥他刚醒,恐怕他神志还不太清,你可别介意。”
四伯四婶连笑着说:“哪里哪里。”
男子也明白了过来,叫了一声:“四伯,四婶。”
夫妇俩笑得更是开心,四婶说:“我们去煮点粥,你哥也好几天未进食了。”
“麻烦四婶了。”
“哪里,姑娘救了我家捞月,我们夫妻俩感谢都还来不及呢,哪里会麻烦。”
四婶四伯退了出去,那个幽静的哭泣声也渐渐的远去,听脚步声是两个人。
男子敏捷的握住腰间的箭,小声地说:“门外有人。”“别急,已经走了,听脚步声不像是习武之人,脚伐苯迟缓,倒像是个老人。”
男子这才放下箭,舒了口气,问:“公主,为何要救我。”
“应该我先问你,为什么,你要杀我。”
我走过去,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流露着坚忍表情有些含蓄,他的左肩被刺了一箭,上了药又昏迷了许多天,经刚一撞,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裂了开来,兴许正在火辣辣的痛,他的表情已经写上了痛苦二字。
他想开口:“因为……”
我坐下来按下他的左肩,撕开衣服,已经染红了一片,按着那裂开一个道的伤口,鲜肉向外翻着,拿下旧药时他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我拿出一幅新药重新敷上。
“给我,我自己来。”
我看了他一眼。“躺着别动!”,命令式的口吻。
他不再吱声,药粉洒入伤口时,我听见他把牙咬得吱吱得响,右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毫不留情的,不顾他的疼痛,将药按着顺序一点一点的涂上去,动作迅速,容不得他反抗,而他也确实不会反抗。我知道,这种时候决不能心软,心一软便下不了药了。
他的表情坚忍的让我对他产生敬佩之情。
终于包扎好,一切都已结束,我给他盖好被子,他已痛得全身动弹不得。
“疼也不叫一声?”我冷冷地说。
他轻笑了一下,那个表情似曾相识。
“谢谢公主下手的痛快。我经历过不少的苦,战争,沙漠,刀伤,剑伤无数,这些痛对我没什么了。”
“沙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的口气变得冷酷起来。
“我?-呵呵!”他干笑了两声,皱白的脸色将微睁的眼睛衬的横加深邃,公主在楚巫长大,那应知道湘族吧?“
当然,我们楚巫攻打了几次才攻下来。湘族族王宁死不降,铁骨铮铮。“
“他确实是个好首领,他很受族人的爱戴,只可惜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我抬起眼,看着他,“好父亲?”他的眼里闪过一层愤怒,那种愤恨的眼神是如此的熟悉。我仔细地看着他,努力的辨析着。遥远的,记忆深处,我的手中握着剑柄,战马奔驰,巫父握着我的手,用力的挥起,湘族族王的剑从手中抛出,还未回头,我的胳膊就感到硬生生的疼,手中的剑在巫父的操纵下插入了眼前这个首领的身体,剑毫不留情地拔出时,血液溅洒在我的脸上,我紧紧地闭着眼睛,感觉血腥的快感。
“你……你是……”我有点慌乱。
男子用他坚定的眼神看着我:“我是湘族人,湘族最后的一个人,你们楚巫族残忍地将我湘族赶尽杀绝。只留下我一人活在世上背负着这巨大的仇恨。7年了,这7年来,我以替他人杀人为生,一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剑里都融注着我的仇恨。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铲平楚巫!将楚亚五马分尸!”
我像是受了雷惊一样的难以镇定,这个人,这个不久前要杀我的人,这个我才救活的人,难道是……我扶住床沿缓缓地坐下难以镇定,他正直直地看着上方,有一种无望的表情融化开来。
一张俊朗少年的脸展开在我眼前,旁边倒下的是他的姐姐,使我用匕首滑破她的喉咙而死的。我问少年:“你为什么不哭,他不是你姐姐吗?”
“阶下囚,横竖是死。很快便能与族人相见,哪有哭的道理。”
我划破他身上的绳子“你想死,我偏不答应,就是要让你和你的家人阴阳相隔!”
“放了我,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你让我后悔!”
“楚亚,在我相若再次回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便是你的死期。”然后愤愤地离去,沿着丝绸之,走向那片沙漠。
走向那片沙漠,只有死路一条。7年了,我一直坚信,他死了,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少年已经死了,被沙漠里的沙埋在最深最深处,被那炎热的几欲燃烧的阳光吹干了,吸尽了精元思维记忆与仇恨。
只是上天啊,穿越那片沙漠比登天还要艰难,这样子的奇迹,谁会信?谁会相信?
突然他舒了一口气,问我:“公主为何要救我。”
“我不是救你,我是为了自己逃脱。”
“公主不想嫁。”
“那是政治婚姻,我从未见过对方,而且讨厌朝廷,讨厌我的父亲,他像一条绳子一样束缚着我,回宫的半年,是我最痛苦的日子。”
“公主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制度。”
“我属于楚巫,我要回去。”
“不,公主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回去……”
我收住琴音,周围仍是一片寂静,湘若躺在床上望着我,门处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半个月来,每当我的琴声响起这个微弱的哭泣声便会跟着来。曲罢,哭泣声便幽幽的远去了。
“那个会是谁?”湘若问。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会是敌人。”
四婶敲了两下房门进来:“碧月姑娘。”手里端着粥和一碗蛇肉,“湘公子,这个地方偏僻,没什么可以给你补身子,这是四伯上山时捕的蛇,最上面的是蛇胆,吃了以后身体好得快些。”
“谢谢四婶。”
“别多说了快些吃了。”
我端起了粥,盛了两下,吹了吹,喂他,小心翼翼。他不知道,我就是楚亚,残忍的楚亚,对他的族赶尽而又杀绝。他不知道,我就是那个杀他父亲,杀他姐姐的凶手。我看着他的脸,粥喂入嘴时的感觉格外弱,他像一只温顺的小羊,任谁着我的左右。我无法想象他知道真相后的样子,他身上的剑从不离身,也许有一天他对着我便拔起了那厚重的无情之剑。
眼眶开始湿润,湘若看着我的无助,问我:“怎么啦。”语气温柔的似乎是在心疼。可湘若不知道我的脸上写满的是愧疚。
四婶拍了下我的头,叹了一声“碧月姑娘,别难过了,过去的事别想了,这里与外面与世隔绝,那个王八蛋清楚找不到你,你的身体也在慢慢好起来,应该高兴才对啊。”
“嗯,我是高兴得哭。”
外屋,捞月正和她的小伙伴告别,“如花,明天上山玩吧,我们一起去采药,那个哥哥的药要用完了。”
“好的,明天到山脚那边见吧。再见。”
“再见。”
“奶奶,我们走吧。”
……
……
四婶走了出去,喊了声:“捞月,过来吃饭了。”
我和湘若都注意地听着,特别是最后一句“我们走吧。”似乎有什么东西割痛了我的心,这个声音稚嫩清脆像鸟飞过头顶时留下的杂音。
湘若动了动身,我放下粥碗,扶起他,坐直身子。
“如花的奶奶,你见过吗?”他静静地问。
我拿出一个枕头放在他身后,让他缓缓地靠下去,一屡头发从身后垂下来,飘在他的脸上,他有一丝慌张,抬起眼看着我。
我又将被子给他盖好,坐下来,重将粥端起来:“没听四婶提过,不过,如花长得挺秀美的,眉弯眼高,鼻子高挺,有种高贵的感觉,但又不乏自然纯朴之感,声音甜嫩,姿态优雅,有点……有点熟悉的感觉。”
湘若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喂他服下蛇胆,用锦帕轻轻的擦净他的嘴角。他的笑容干净的容不下一点点的杂质,这一笑让我想起7年前,湘若跪在我面前时的轻蔑的笑容,即使是轻蔑也让我觉得可贵,因为那也代表了失败,
我从湘若离开的那一刻起便淡忘了这场战争,甚至,从不想起。然而是我放了他,使我给了他一生的痛,我不知将如何去弥补,又该如何去抚平他心中的愁恨。我加倍细致的照顾着他,只为了能多减少心中的愧疚。
“公主!”
“啊!嗯,怎么啦?”
“公主有心事。”
“没有,只是想外面怎么样了,我逃了婚,父王一定派了很多人到处找我。”
“幽谷与世隔绝,入口隐蔽,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我怕的是又有战争要爆发了,晋王不会轻易罢休。”
“这个还说不定,只是外面一定有更多的人在暗中探寻我的下落,他们寻找的办法不会像朝廷哪像笨拙。”
窗外有“咕咕”的几声鸟叫。
“麻烦公主开一下窗。”
我走过去,打开窗户,一只信鸽扑着翅膀跳了出来。我取出信,信纸用棕色羽毛圈着。
湘若看完信,表情凝重的将纸条递给我:“湘少主,候爷担心,请速回。”
“你要回去?”我突然地问了一句,口气担心的连自己都惊讶,湘若笑而不答。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随便行动,况且长安一定一片混乱,你回去的话很可能是送死。
湘若依旧用他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我,微弱的笑容神秘而又柔情。
我内心开始慌乱……
信鸽一直都呆在床边,许多天也不肯离去,“咕咕”的叫着,望着湘若。
我总是守在湘若的床边,看着他熟睡得脸,有种想法,希望他永远不要醒来,总是这么沉沉睡着。
四婶拿一些谷粒洒在窗下,喂着信鸽。
给湘若换药时,他总是顺的依着,像一个听话的大小孩,脸上是坚毅的表情。有时痛倒深处他也会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咬着牙齿,将脸埋进我垂下的头发里。
我问湘若:“那只信鸽为什么不飞走?”
说这话时,信鸽正在窗台上扑着翅膀琢去一粒谷子,听到我的声音像是听懂了一样,抬起头朝屋内张望了一会,啄谷子去了。
“它会飞走的,会的。”湘若说这话时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他的脸色已经渐渐有了血色不像之前那样苍白,他的手劲也逐渐有力,换药时,手会被他握得生疼生疼,然后湘若看着我的表情“疼?”
我点了下头。
“下次拿根木头来,我捆着木头就好了。”
“没关系。”
“……公主……”
“叫我碧月,这里早已没有公主了。”
“碧月……”
湘若可以下床走动了。每天傍晚,我依旧会弹一段琴,而那个哭泣声时常会出现断断续续的,捞月说:“姐姐,你弹得琴真好听,如花都说喜欢。”
“如花的奶奶也喜欢吗?”
捞月摇了摇头,被似伯赶着去院子里晒药。然后我听见屋外,药物在刷子中刷刷的声响。
我探下身,抚摸着我的琴拨了两声。
湘若扶着左肩从房间跌撞着出来。我走过去扶住他。
“我想出去走走,在房里躺了一个月,都要发霉了。”
“咕咕,咕咕”信鸽对着他叫了两声,湘若抱起信鸽,往它的脚边塞下一团纸,“咕咕,咕咕”信鸽激动的叫着。
我扶他走出屋子,屋外,正是春光明媚,他放飞了信鸽,阳光强烈的照着他坚硬的脸,眼睛眯起,向周围张望着。
这个地方是幽谷,到处都是稀稀落落的树木,正是春天,一片碧绿。
“这里……”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用劲地向前走了几步,我紧紧地跟上,陪着他一路行走。
湘若张望着四周树木间隙有稀疏的草屋,老人在阳光下相互谈笑,孩子们追着奔走欢笑,他看着这和谐的画面,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扶住一棵树,吃力的站住,像想起了什么。回过甚平拼命地向后走去,我站在后头:“湘若,你去哪?”
“那里是不是有条107?这里的人是不是以捕鱼,耕作为生。”他边走边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是捞月告诉你的?”
“这里……这里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
这个时候,河流已突兀的展现在我们眼前,四伯正与几个幽谷的男子在河心的船上捕捞着鱼,看见我们高兴的挥着手。
我和湘若在岸边坐下,走了这么长的路。他早已没有力气。7年前,我在沙漠中看到过海市蜃楼,那个景象一只伴随了我十多天,我被那景象中的生活打动,没有战争,没有强大与弱小,有的是和谐与美好,所以我坚定了信心一定要活下来,像这里的人一样,安静的生活着。
“你愿意留下来不走?”我看着他的侧面。
他沉默了一会说:“候爷对我有恩。这7年,他带我像亲生儿子一样,要不是候爷我也不会活到今天。”
春风轻轻的拂过我们的脸,阳光暖暖的。
我抱着双漆,眯着眼睛,阳光晒得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夕阳正下,余光尽情地向幽谷倾洒着。有一个幼稚的声音轻轻的哼着一手宫廷乐曲。“奶奶,这边走。”
我和湘若同时将脸转了过去,如花欢快地向这边走来,看见我们时突然间停住了脚,身后,老人扶着拐杖在地上前后左右敲着,左手在前头不停地摸索着,但每次向前抓时总是空空的,途留满手的空气,她是一个瞎子,我和湘若惊讶的看着。夕阳里,瞎眼老人单薄的身子在湖水中投下一片薄薄的剪影。
如花对着我们婉儿一笑,十岁的少女已像清水芙蓉一样的柔美。转过身,扶着老人,沿着来时的路远去。
一样余辉殆尽,一老一少的身影像某时的一个记忆,烙在我的记忆里。
那个老人应该就是门外哭泣的人吧!
断章
by 紫鸳冰翼
加入《希恒》,一个简单得不能简单的理由,只是为了好玩,好玩的事情我从来不会放过,看了《希恒》一股冲动,我去找了阳,于是《希恒》的目录里面的责任编辑后面多了一条名字—-紫鸳冰翼。
然后,阳出了一些事情,十八发来信息,“明天第二课下课到高三来找我。”我的心一怔,要去高三么?高三。
到广播台送完钥匙停留片刻,离开,三个拐弯来到高三,上了三楼.都去出操了,稀稀拉拉几个人还在教室里晃荡,我倚着阳台,站在十四班的门口,看着门,脑中竟然一片空白。直到哨声响起,人声熙攘,我才回过神来,我的面前人来人往,都用着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熟识的人都问我同样一句话:“你来干嘛啊?”我弯起嘴角:“找人。”那一刻我想要逃离,想要跑得远远的。高三,曾经的噩梦。我不知道十八长什么样,我漠然地看着往来的人群,漫无目的。然后有两个人走近,其中一个问我,“你就是……”笑了笑点头。“我是十八,你帮我把一些东西带给阳。”继续微笑,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的唯一感觉,怎么像个特务,《希恒》难道是个特务集团?有点意思。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另外一个人就是同样厉害的十二月。两个小妮子和另外一个慈祥的表面下冒着反动的索打造了《希恒》的天下。
希恒希恒,希望永恒。
所谓永恒,就是自欺欺人,世界上哪有什么永恒。但是我选择了笑着应和,相信比不信多了一些美好。我宁愿相信,遥远的未来,能捧着一本杂志《希恒》。
在加入《希恒》的那段时间,我在写一个故事,一段发生在好友身上的美丽爱情,我喜欢把一段记忆用故事记录下来而不只是忧伤的记叙,我把故事加了一些背景,成了童话一样的小说。我把它们放在一起,取了个名字—-《生命过往》。
进入《希恒》接到的第一项任务《蝴蝶飞不过沧海》以此为主题写。刚看完《白蛇传》,深深感动于白蛇与许仙的爱恋。很自然的,我写起了神话,开始了龙与蝶的爱情。截稿那天,我还没有写完,把本子给了蝶。很巧合的希恒里有一个女的叫蝶,有个男的叫龙,现在龙已经走了,只剩下蝶。蝶把文章拿到了楼上,说是让龙和狼审,呵两个男生,我做好了不通过的准备。她带去的还有《涵源》。
果然,蝶拿着本子下来,我想过了很多种不同的理由,可是碟带来的理由还是出乎了意外,“没有接近生活。”我听了哈哈大笑。没有接近生活?把修饰的外表除了就是生活本身,比接近还近。可惜,他们看不到。怎样才算接近生活?或许,应该说怎样才能达到他们所谓的生活标准?我不知道,我选择了放弃,再也没有把写好的文章交到《希恒》,也不曾去改变些什么。我不相信什么有志者事竟成,事成了那是运气。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要使才舔了几天的胆就被吴王咔擦了,哪还有什么吞吴。只能说他的运气好,舔苦胆的日子里没有被吴王杀掉。我只做我认为可以做到的事情,无谓的努力是对自己的残忍。何况,我并不认为达到龙狼的标准值得我去努力,达到了他们的标准也算不上光荣。这些话可能得罪了某些当事人,那就当没有看见好了。
同桌刚凑过头来看看我写什么,才看了一行就倒桌上了,我瞄瞄她继续写。
真正融入《希恒》以后,发现其实没啥好玩的,啥事也没有,就审审稿,然后写个评论过还是不过。循环往多,于是开始觉得无聊,然后想要离开,才想着没几天《希恒》遇上了金融危机,那期是高二接《希恒》后的第一期,有了些麻烦。这个时候离开,也太没义气了。然后主编大人号召大家捐款,我问大概都出了多少钱啊?得到的答案是5元左右。5元啊。下午我带了8元去交给了她,心中沾沾自喜。嗯,不错,我捐的还算多的。等到这一期风平浪静后,我看了捐款登记的那本本子,冷汗嗖嗖,啥个5元左右,除了我一个8元排在了最后,除了我,其余的至少也有15元。我,8元全年级最低。呀呀呀!……!这个什么和什么啊!……
大概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反正自从金融危机和平解决以后《希恒》开始有了活力,变得好玩了,人丁开始兴旺了,销售量也上去了不少。当然也包括某女生的压迫,一些无辜老百姓强制地掏了钱包。
那阵子,广播台的面试轰轰烈烈的进行,我惊奇的发现《希恒》的报名表与广播台面试的人员名字表重复率超过了60%,赵本山怎么说来着,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有,里面最狂的就是陆圣黄,还蛮压韵的。
同座的脑袋又凑过来,“给我看看。”“不好看的,或无聊。”然后她就把这个玩意拿过去了。
良久以后她还给了我,附带5个字评价:“还蛮好看的。”我倒了下去,我勉强撑着桌沿爬起的时候,她又抛来一句话再次将我不匝趴下,她得意地笑着“看来我还挺有幽默感的。”苍天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记得购长了?
我顽强的又一次坐起继续着我那浩大的工程。
《希恒》的人都喜欢文字,因为我是《希恒》的,所以我喜欢文字,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演绎推理。文字一点都不奢侈,我可以忘记,但是文字不会,我努力地将生活变成大片大片的文字,我是那么的害怕遗忘,就怕离去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曾有我来的痕迹,一阵风,来过,仅此而已。十八说,她是一个心疼记忆的女孩,其实,每个人都心疼记忆。
我喜欢仰望天空,不是郭敬明那忧伤的45°,而是灿烂的90°。当阳光洒满全身的时候,我真切的感受到了那份温暖。我想我是快乐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空空的,好多人说,她们的心里也是空空的。
这个年纪的我们,肆意的背后是空虚。
我不喜欢去掩藏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曾经,想用笑去掩盖哭得难过,我发现,我做不到。忘了是谁和我说过,你不要总是哭,哭多了眼泪会变得廉价。但是掩饰真得好累,我不喜欢这样的累。我情愿将心情写在脸上,即使这样注定了会被伤害。
记得阳光,为了朋友她可以去死。我不知道这个“朋友”她是如何定义。至少身边,我还不认为谁值得我为她去死。一大片熟悉的陌生人。曾经我也是那样的相信友谊,对于朋友,每次我都付出了最深的情感,到头来,只留下了自己独自舔舐伤口。对于友谊,对于现实,我,真的害怕了。或许,我现在还是付出那么多,但是我已经不再期盼结局,我早已习惯了自己是那个多余。
我将《涵源》打了出来,他们说,你应该再写得有深度一些。那么,又有谁能告诉我,什么叫做有深度。我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简单就已经很累,实在想象不出复杂后会是如何。这几天,又在写《删除》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悲伤的结尾。我想用忧伤的笔调将它写完,因为它让我流了太多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笔调都是那样欢快,使我快乐太久了吗?我不知道真得不知道。这篇我最想写好的文章却怎么也无法写好,我真得好难过好难过。
加入《希恒》似乎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却好像是个过客。心里有个感觉,它说它叫落寞。
现在是2006快过去的最后,我将自己感伤。我不知道为何要写下这些,亦如我的心情,杂乱无章。
一丘飞月:(不是觉得这个名字顺口些)“紫”的文字有时让人心疼,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欣赏她所表现的“落寞”,不错滴。
平台:关于美国
美国人权劣迹斑斑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8日发表了《2006年美国的人权纪录》,以回应美国国务院6日发表的《2006年国别人权报告》对中国人权状况的肆意歪曲和无理指责。这是国务院新闻办公室针对美国一年一度的国别人权报告连续第8年发表美国的人权纪录。
国务院新闻办指出,美国国务院发表的国别人权报告再次对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19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人权状况进行责难,却对自身的人权劣迹避而不谈,为了让世界人民更好地了解美国的人权纪录,推进国际人权事业,特发表《2006年美国的人权纪录》。
美国人权纪录·歧视
黑人失业率是白人两倍多
《2006年美国的人权纪录》指出,美国黑人和其他少数民族在就业和工作方面长期受到歧视,黑人的失业率是白人的两倍多。
美国劳工部2006年12月8日公布的资料说,2006年11月,美国黑人的失业率为8.6%,而白人是3.9%。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每星期都收到超过500起关于种族歧视的投诉。
人权纪录援引CNN和观点研究2006年12月进行的联合调查称,84%的美国黑人和66%的美国白人认为,种族主义在美国是一个严重的问题,目前美国社会存在着针对不同群体的不同形式的种族主义。
美国人权纪录·妇女
女性收入一直低于男性
《2006年美国的人权纪录》指出,美国妇女的状况令人担忧,美国妇女与男子同工不同酬,女性收入一直低于男性。
文章说,低收入妇女缺少应有的劳动和社会保障,生活艰难。据美国人口普查局2006年8月29日发表的报告,2005年,美国有28.7%的单身母亲、约40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美国人权纪录·伊战
造成65.5万伊拉克人死亡
《2006年美国的人权纪录》指出,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3年多以来,大量平民惨遭杀戮,战争造成了65.5万伊拉克人死亡。
据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2006年3月26日报道,一个伊拉克家庭11口人于2006年3月15日全部死于美军的枪口下,其中包括5个从半岁到5岁不等的婴幼儿和4名妇女。2006年3月12日,4名美国士兵奸杀了一名年仅14岁的伊拉克少女并杀害了她的父母和5岁的妹妹。
美国人权纪录·治安
每年80万宗儿童失踪案
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8日发表的《2006年美国的人权纪录》说,美国在押犯人数和囚犯比例居全球第一。在美国,执法、司法机关侵犯人权的事件屡见不鲜。美国司法不公和警察滥用职权现象严重,冤假错案比比皆是。
文章援引美国司法部2006年11月30日公布的报告说,到2005年底,全美关押的犯人达到220万人,如果加上缓刑和假释的人,总人数突破700万人,超过全国成年人总数的3%,即32个成年人中,就有1人被关在监狱或处于缓刑、假释中。
美国儿童失踪数量惊人,美国司法部每年接到近80万宗儿童失踪或绑架案。
据墨西哥《宇宙报》2006年4月10日报道,美国有将近130万名青少年因为离家出走或无家可归而流落街头。
美国人权纪录·贫穷
1/8美国人生活在贫困中
《2006年美国的人权纪录》说,美国饥饿、无家可归现象严重。美国目前约有60万无家可归的人。美国人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缺乏应有的保障,文章援引美国人口普查局2006年8月29日公布的数据说,2005年美国有3700万贫困人口,占总人口的12.6%,有770万个家庭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平均每8个美国人就有1个生活在贫困中。
文章说,克里夫兰市和底特律市的贫困率分别高达32.4%和31.4%,几乎平均每3人中就有1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美国经济在2000年至2005年间增长了12%,生产力提高了17%,而同一时期,美国中等收入水平的人的工资只增加了3%,考虑到过去5年12%的增长,他们的实际收入有所下降,低于2000年的水平。
美国人权纪录·腐败
过去两年千余公职人员犯腐败罪
美国政坛腐败现象严重,过去5年多来,美国联邦议员共接受了近5000万美元捐款去各地“免费旅行”。
文章援引美国联邦调查局2006年12月公布的统计称,在过去两年内,联邦调查局已确认有1000名以上的政府公职人员犯有腐败罪。2006年因“超级说客”阿布拉莫夫认罪而爆出的“游说门”事件,成为美国政坛数十年涉及权钱交易的最大政治丑闻,先后有4名国会议员被迫辞职,另外还有十几名议员正接受调查。
全球礼品连锁企业,“麦琪的礼物”启东店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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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联华超市向南150米,和睦幼儿园向北50米,马路东边店铺)
联系人:张先生 电话:13962903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