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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heng6
爱
By曾艾帆
女人问男人:“你会爱我多久?”
男人说:“永远。”
什么是永远?已经愈来愈少人说永远了。我们能够爱一个人比他的生命更长久,却不可能比自己的生命更长久。我们爱的人死了,我们仍然能够永远爱他,但是只能够爱到我们自己生命终结的时候。
世上当然有所谓永远,科学家说,世界末日会在六十亿年后来临,那个时候。太阳进入晚年期,它里面的核燃料用尽,太阳就会膨胀成一颗巨大的红星。外围的火焰延伸至地球的边缘。太阳系内的水星、金星和地球将会葬身于一片火海之中,地面上一切的生命亦随之灰飞烟灭。
我会爱你多久。如果我说永远。那是骗你的,永远即是六十亿年后。我和你都不可能待到那一天。
什么都有用完的一天。太阳会用完。空气会用完。燃料会用完。精力会用完。耐性会用完。斗志会用完。爱情又凭什么不会用完?
当爱情用完了,一切也会随之灰飞烟灭,半点不留痕。那个时候,你还会不会记得你曾经问我:“你会爱我多久?”
我会爱你比你的生命长久,但无法爱你比我自己的生命长久一些。
谁先说再见?
By曾艾帆
那个时候,女孩和男孩正处在恋爱的季节。每次打电话,两个人总要缠绵许久。末了,总是女孩在一句极为不舍的“再见”中先收了线,男孩再慢慢感受空气中剩余的温馨,还有那份难舍难分的淡淡情愁……
后来,两人分了手。女孩很快就有了新男友,帅气,豪爽。女孩感到很满足,也很得意。后来,她渐渐感到,他们之间好像缺些什么,这份不安一直让她有种淡淡的失落。是什么呢?她不明白。只是两人通话结束时,女孩总感觉自己的“再见”才说了一半,那边“叭”的一声挂线。每当那时,她总感到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凝结成冰,划过自己的耳膜。她仿佛感到,新男友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自己那无力的手总也牵不稳那根无望的线。
终于有一天,女孩和他大吵了一架。男友很不耐烦地转身走了。女孩没有哭,似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一天,女孩又想起最初的男孩——那位总是听她说“再见”的傻男孩,心中涌起一份感动,这种感动让她慢慢拿起电话。
男孩的声音依旧质朴,波澜不惊。女孩竟不知说什么好,慌忙中说了“再见”……
这回女孩没有收线,一股莫名的情绪让她静静聆听电话那端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为什么不挂电话?
女孩的嗓音涩涩的,为什么要我先挂呢?
习惯了。男孩平静地说,我喜欢你先挂电话,这样我才放心。可是后挂线的人总是有些遗憾和失落的。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我宁愿把这份失落留给自己,只要你开心就好。
女孩终于抑制不住了,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脑海中有关爱的记忆。她终于明白,没有耐心听完她最后一句话的人,不是她一生的守望者。原来爱情有时候就这么简单,一个守候,便能说明一切!
By曾艾帆
在他出世的时候,祖父当然已经老了,他生命中的祖父,不过是一个喜欢打麻将、练太极、浇花钓鱼、爱提当年勇的普通老人。而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18岁的一个夏夜,与祖父少年时光劈面相遇。
那晚,是一位亲戚来告知的,祖父的一位表妹去世了。
在所有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祖父已经霍然站起:“死了?怎么会?怎么会?”蓦然觉得了自己的失态,他转身回房。家人尽皆偷笑。
于是那夜,他便知道了祖父与表妹青梅竹马的童年,情窦初开的少年,带着表妹私奔6个月的石破天惊。到最后,他们还是被找回,表妹被远嫁。而这些,都已经是60年前的事了。
来人是请祖父参加葬礼的。第二天早上,父亲想去和祖父商量的时候,祖父却已经练太极去了,房门洞开,桌上薄薄一张纸,上面墨色淡淡的5个字:老来多健忘。
既然祖父已经淡忘,那又何必帮他想起。父亲便回绝了来人,从此家中不提此事。
祖父过世的时候他已经上大学,主修中文。大二时在图书馆看《白居易全集》,正看得意兴索然,突然,仿佛惊雷般的一瞬,他看到了祖父当年写下的那句诗,而那句诗的全貌是:“老来多健忘。惟不忘相思。”
他僵在当地:竟然会是如此。原来祖父一直记得,60年的烟尘岁月抵不过初恋女子的一抹笑容,让祖父在余生的每一寸光阴里深深铭记。而爱情究竟是什么,竟让80岁的老人仍然在刹那间动容,忘了时光的远走,只以为是红颜弹指老?
应该是身为人父和家长的尊严让祖父不能明白表达自己的心意吧。当祖父写下那句诗的时候,他是多么地希望他的儿孙能够读懂。今日,他终于懂得,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念着:“老来多健忘,惟不忘相思。”好像是念给天上的祖父听。
飞血残阳告别篇
by飞血残阳
“你要去哪里?”
沧海彼岸。
“为什么?”
你看彼岸的夕阳。
“恩?”
……
蝴蝶飞不过沧海,残阳艳不过飞血。
一.关于《爱尔兰咖啡》
蔡智恒是我很喜欢的一位作家。《爱尔兰咖啡》是我很喜欢的一部作品。虽然我的
《爱尔兰咖啡》和咖啡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联系,但是我觉得没关系,我想到这个标题就
用了,就像我有时候想不出题目的时候,干脆取名为《故事》。
《爱尔兰咖啡》是我迄今为止写的最长的一篇小说。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我还在理科
班,我利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数学课和晚自习来写那篇文章,写完的时候还是蛮有成就
感的,原来看了很多遍,渐渐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写手,我的文章总是缺少精彩的情
节,优美的文字,不像文学社的其他几个成员。但十二月姐姐说不错,被录用了。想想
,也许是对我的一种鼓励吧!
暗黑游侠在内部留言本上说,阳只能写写语录体。其实无所谓吧,对一个文学爱好
者来说,你的作品能否得到读者的认可是次要的,因为你爱你的是文学,而不是读者,
更不是荣誉。
《爱尔兰咖啡》让人觉得很真,因为无论是人物还是场景都是以生活为元素的。有
人问我SMILE是谁,逸是谁等等。大概是我忘了说了,与生活相似,但那并非就是生活
,我宁愿相信这仅仅是一篇小说。
现实和真实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说实话,我已经不太愿意再提起那篇文章了。本以为那算是一种祭奠,但事实是生
活转了一个圈子,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曾经我如此坚持的东西……
第一口爱尔兰咖啡的味道,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
二.关于流言蜚语
飞血残阳,大概早已是臭名远扬了吧?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知名度”会那么高
.有些事情仿佛是一场恶梦.
很遗憾,我始终写不好这个”残”字.
柳永伤悲”晓风残月”,我偏爱,独坐沧海,看尽残阳.
残月与残阳,一字之差而已,也只是一瞬,阳为月.世界就是这么变化的.你在”辉煌”
的时候,某些人即使是面部抽筋也会对你笑,你落难了以后,某些人举报信就一封一封地
往校长信箱里送,末尾还要用几个不同颜色的笔画的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正义名曰”请
校方严肃处理”.更有甚者,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助那群”弱势群体”.就说你是收费的.
好朋友的价位,普通朋友的价位,以及陌生人的价位,认认真真地罗列着,写得像真的一样
,像开收费站的.当然拉,写得越真越好,校方一定相信,而且肯定”严肃处理”,你莫想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说明你还不承认错误.谁管你是不是在校长办公室等到双腿发麻,然后走
路重心不稳,从楼梯上滚下来……死了最好。那说明你是“畏罪自杀”,不错不错,还
学校“一片净土”,保不定还有两天假期。
很幸运,我每天都是在人流高峰期来学校的,所以能够听到无数多的有关那件作弊
事件的版本:
“那么热的天,她外套外面还穿校服……”
上天为证,那天台风。
天地良心,我没有穿校服。
“她一下子发了二十几个人,不过,抓到四个。”
咋的?你收到我答案了?
“仲刘一下子把她推到政教处……”
他明明让我在考场睡了一觉伐?
“她跪在地上求仲刘,才没有被开除,额头磕破了,所以把刘海梳下来了。”
哇啊啊,你是魂出窍了呀?这世界真神了。
刘海?我把刘海梳到一边,你是不是又要感叹我恢复得真快呀?
“长那么丑,还想靠发答案来勾引男生……”
无话可说,长得丑不是我的错。如果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为了男生的话,我只能佩服
这位朋友的思想境界很高,原来“勾引男生”还可以用这种方法的,想必阁下经验丰
富。奇怪了,阁下似乎像A BOY。
呵~比说我收费更荒唐。
……
我在乎我所想的,不在乎你们所说的。
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听见,可以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是熟识,见面我依然会微
笑,哪怕你在心里深深地鄙视我。我觉得打招呼是礼貌问题,与任何事无关,更不因任
何事而改变。
三.关于人,关于教师
人可以分为两种.
按现象分,人可以分为男人和女人;按本质分,人可以分为好人和坏人.
好朋友的妈妈是做老师的.但是好朋友也出了事情,好朋友的妈妈的同事,很多同事
说:“这小孩的道德品质有点问题”好朋友的妈妈对她说,“以后离她远一点.”
隐含意大家都明白,我是祸患,是”近墨者黑”的”墨”.
道德品质是什么?
道德:社会意思形态之一,是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和规范道德通过对社会的
一定阶级的舆论对社会生活起的作用.
品质:行为,作风上所表现的思想,认识,品性等的本质.
原来落脚点是”本质”
本质:指事物本身有固有的,决定事物的性质,面貌和发展的根本属性.事物的本质是
隐蔽的,是通过现象来表现的,不能用简单的直观去认识,必须通过现象去掌握本质.
既然是本质问题,那我无话可说,好吧,我承认,我是坏人 .
老师不愧为老师,用词如此精确.
我一直欣赏一种老师,那就是真正把教师最为一种神圣的职业的人,比如施某,比如
钱某,也比如顾某.大家不用费劲心思猜我所指的到底是谁,一种意识形态而已,不需要任
何理由.
社会喜欢给人贴上标签,我想说些内心真实的想法,但现在我所处的是“阶级社会
”,搞不好,又有人举报你“反革命”“屡教不改”。这下?大了,立马有人让你背背
书包回家。生命不是自己的,是父母给你的,你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所以,我可以批判任何人,除了伟大的人民教师。
他有权力让你回家,你无从选择。
所以,明智的人会竭尽权力地去赞美他们。
比如,成绩优秀,各方面都优秀的某某某。
人民教师们对我说,好好学习,向某某某学习。
人民教师当然没有听到过他骂人,当然不会看到他平日的所为。
有句成语叫做“泼妇骂街”,焰说,“说他是泼妇是对泼妇的一种侮辱。”
大家都是有体会的,但罢了,敢怒不敢言。
索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所谓是与非,只不过是统治者在大众的意识
中推行的可耻专制。
我说,就好像回家代表的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一样。
我曾经想,如果我把自己的钱送给别人,会不会有人来管我?也许没有的,可惜我
送的不是钱,是答案,是知识。似乎有人说过“知识就是金钱”,有这句话吗?
也或许结果是一样的,搞不好有人举报你搞“经济危机”,罪过罪过!
BROTHER看了以上内容问我,为什么不批判们得再犀利些。避免读者有同样的误会
,在此,我要申明:我没有批判谁谁谁,我单纯地只是胡言乱语而已。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老师,我又哪来的“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简单地说,就是潜意识上升为某种现象:我感谢人民教师的培养,感谢人民教师的
宽容……歇斯底里地。
某教师说:“你这种行为,以后进了社会,就会发展为犯罪的啊!”
教训得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真进了社会,我觉得谨记恩师的教诲,自己辛辛苦苦赚来
的钱为啥要奉献给“弱势群体”呢?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不犯罪!
四.关于朋友
Good friends should share happiness and sorrow.
我觉得我这辈子唯一没有做错的事情就是交了一群真正关心我的朋友。只要在不伤
害其他人的情况下,就算为了朋友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别说是“留校察看”
了。
可是事实却是,我为了“留校察看”这个永恒的印记流尽了泪水,那是为父母流的
,不是为自己。有一点,我必须承认,那就是我很不孝,我伤透了父母的心。所以,在
此,我很想告诉读者,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你,但你的父母不会,你可以伤害任何人,
但千万不要伤害你的父母。
所有的老师都对我说,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交了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
我是一个很无聊的人,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翻字典。
不三不四:形容不正派或不像样子。
正派:品行,作风规矩,严肃,光明。
呵~谁敢说自己一生坦坦荡荡,没有做过一件错事,所谓“规矩”。
谁敢说自己始终能够严肃如一,不苟言笑。即使做到了,那你开心吗?所谓“严肃
”。
谁敢说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坏思想。你从来没有在背后议论别人吗?所谓“光明
”。
说到底,都是群“不三不四”的人。
我没有任何针对性,这只是一种普遍现象。
同样是不三不四的人。在我出事后的几天里,收到了很多信。“希恒”的每一个成
员,以前班上的一些朋友,还有其他学校的。消息传得很快,很多小学时代,初中时代
的朋友居然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内给我送上安慰。
我相信他们的感情不像老师口中的“假惺惺”。有些东西是无法掩饰,无法伪装
的。更何况,他们那样做能得到些什么呢?答案吗?呵~未免太过天真了点。
我相信和深爱着我的朋友们,一如既往的。
SUMMER曾经对我说,你不可以伤害自己,你是属于我们大家的。
小远曾经对我说,你是我的公主。
小远?小远。如今已不是“小远”,而是很远很远了吧?
我并非不了解你的苦衷,只是你要明白,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是见面只打招呼的普通
同学?极端你知道吗?我们做不成知己,那只能沦为敌人。我希望你恨我,那样你才可
以心安理得地对我视而不见。那样,别人才不会误会,我与你的纠缠不清。那样,阿姨
也许不再那么唠叨……
对不起,那封信写得确实够“绝情”。但请你相信,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
我去关心的小远。
恨我吧。但是,也请你幸福。
……
老师们总希望我和某些人们做朋友。
也许我从理科班转到文科里是一种错误。某些人们非常警觉地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惟想我会夺了他们的光彩。我幼稚地相信每一个人,殊不知某些人们早已将举报信一封
接一封地塞进校长信箱。
我讨厌为了名利而不择手段地去诋毁别人。
一直以来都认为竞选应该是一件很公平的事。但是某些人们明明自己拉了选票却还
要在主子面前说你拉选票。主子当然是相信某些人们的,冷嘲热讽了不算,末了,还要
给你扣上“败坏风气”的罪名。
我还没有龌龊到去拉选票。
某些人们总希望你快点消失,哪一天你奋起了,他们的地位就会动摇。
很遗憾,我还是“留校”,还得“察看”!
有什么办法呢?继续盯吧,哪天看见你和某某男生讲话了,立即向上级反映,也许
是“不轨企图”,也许是“谈恋爱”,谁知道啊,反正无论是啥,上级都是会相信的。
来日方长,相信某些人们会有机会的。
当然,也请你相信,我依然会微笑着向你点头。
……
鬼地方。
“FORTH”篇,写的是朋友,以上的,都算是朋友,定义不同而已。
我忘了自己对谁说过: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我能拥有如此多的好朋友,此生无憾
了。
我感谢我所有的朋友。
SUMMER,燕子,安,LEI,瑜,潇,梅……
璇,飞过海,城,翱,京……
小远,屹,痕痕,苗苗,泪,博,敏……
十八,十二月,索,汀幼,龙,狼,殇昕……
很多很多。
五.关于离开
我写《告别篇》是与过去做一个诀别。以上的内容是我在极度偏激的状况下写的,
代表的是之前的意识与现在无关。当然,我也是改了很多的,比如说我删去了很多有明
显针对性的文字。老实说,我不想树敌,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安安静静地学习
,再好的脑子也会有迟钝的一天,老师和家长都让我远离一切无聊的事情。当然,无聊
的事情就是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当这篇文章结束的时候,也是我正式退出“希恒”的时候。
“飞血残阳”四个字就让她销声匿迹吧。
当然,我会继续关注“希恒”。
第六期的主题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一句话“蝴蝶飞不过沧海”,十八让我定主题的时
候,我就选择了这句话。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觉,对于我而言,某些东西是注定了的。
一首写得不算好的词,献给“希恒”岁末版。
蝴蝶沧海
玫瑰满园的花圃
留下你轻盈的舞步
沧海彼岸的山谷
竟是你美丽的追逐
不见踌躇
是不顾一切的奔赴
留下回忆变成桎梏
永恒变得仓促
沧海迷雾
恍惚间降临的夜幕
孤独凄美恰似残酷
领悟不曾停驻
漫天飞舞
独舞爱恋的孤独
沧海复苏
愤怒摧毁的残酷
飞不过 飞不过
看沧海一粟
不断地追逐
望不尽彼岸的孤独
是蝴蝶飞不过沧海
是在乎……
愿“希恒”越办越好!
再见!
记与6月1日
记我的生活
by飞血残阳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爱尔兰咖啡》刚刚结束,朋友问我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我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名字。
《爱尔兰咖啡》我从情人节开始写,一直写到2月24日。整整十天,其实大半的文字是在最后两天完成的。因为我很不幸地,又被班主任没收了通讯工具。所以我不再上课发短信,专心致志地写我的东西。
我不是不喜欢上课,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我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去认真地听一节课。我永远只是很模糊地看着老师,然后脑子里一片空白。有时候在写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
呆呆地,想不起任何东西,一忙就是好久。
我越来越觉得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生活已经丧失了生命的意义。
已经拼了十多天的作业,好不容易结束了《爱尔兰咖啡》,我终于有时间去与我的作业碰碰面。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除了数学。数学太简单,如同我对逸说过的一样。虽然没有听到一节数学课,但我永远都不会为一道数学题而头疼,不会做的就空掉,大家都不会。
我很后悔我选择了理科。十多天的遗漏我已经忘了我还是要做理化的。不难,但我不会。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但我又庆幸我没有选文科,没日没夜的背诵同样会是我疯狂。
我就每天都在这样的矛盾中,浑浑噩噩地过着。
就在十分钟以前,我盯着一块长木板和一个小滑球发了好久的呆,脑子和心里却是空荡荡的,然后手中的笔掉了下来,我被惊醒。
我说我很空虚。
同桌用一种很迷惑的眼神看着我,空虚?不懂。
也许。我笑了笑,一种无奈的笑。
然后我就放下物理作业,想写这什么,但我的记忆似乎也空了。我想过要把我是Smile的故事写下来,但发现情节是如此的庸俗。如果现在让我写小说的话,我的主人公一定是Smile.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这样想到了,所以我决定不安排任何一个男主人公。
昨天晚上,小琰和周彦大谈“什么都是假的。爱情什么也不是。”我很激动地同意她们的观点。
爱情是什么?
当被欺骗之后,我就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但我仍旧相信爱。也许这并不矛盾,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我的思维有点跳跃,没有一种连贯的感觉,如同《爱尔兰咖啡》一样。我翻完那篇文章,我只有一个感觉:平庸!!!平庸的语言,平庸的情节,平庸的感情。现在的我有点偏激,也许是为对作业束手无策的感觉而烦恼。
我的同桌的右边有一幅华罗庚的画像,上面写着“天才在于积累,聪明在于勤奋”我想了半天,始终没有弄清楚,聪明与勤奋的关系,没有天才。我觉得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积累,每一个人都在勤奋,除了我。但又有多少人被称为天才?
新的老师都已经认识我,而且都特一致地对我说过一句话“早听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学生……”我一直在痛恨那个造谣的人。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害得我抄错了几道题都会有老师找我谈话。
我总是对老师笑,像个无赖。
下午去找殇昕的时候,十二班有两个女生问是不是“阳”?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没想到我还有种知名度,但立刻被我否定了友好的感觉。因为逸说,他班上有个女生讨厌我,Smile说过,十七班有个女生恨我。所以我会议,我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思前想后,我觉得我很平静地在过我的生活,笑着面对每一个人,也没有去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至于别人对我的看法,或者源于误会,或者源于偏激。我不想去理会。
看看时间,我又浪费了一节课的时间写一些无聊的文字。桌上的作业还摊在那里,我想,也许我该停笔了。
静看小曼
by花卉(摘)
如何来形容一个如繁花似流水般地飘落人间的女人。她有醉人的笑,惊人的美艳,有横溢的才情,却仍止不住地对人世有着诗意的期盼。她在给予尘世无尽的诱惑时也将自己深深地沉沦,成为罪恶的魔鬼,留下一个地狱让自己静默地思索此生。
陆小曼在婚前完全是幸福的。她的美貌与才情让她恣意地享受着美好的青春,未出国门便精通两门外语,又画得一手好画,她承戴着属于她的光环四处闪耀。然而第一次踏入婚姻,她生活的磨难开始了,仿佛美丽与才华是人一生的罪孽,婚姻便是偿还这糟罪的起点。
与王康的婚姻,她因嫌刻板、毫无浪漫而匆匆了结,而转入了与徐志摩轰轰烈烈的热恋之中。然而诗人的浪漫与小曼的天真完美地结合了一段传奇,却永远成全不了一段幸福的人生。在结束了热恋之后,他们回到上海的弄堂里过起拮据却又奢华的生活。小曼从小便娇奢惯了,进入上海后更奢华虚浮,出入于各种交际场合,挥霍无度。作为文人的志摩只好四处讲课,东南西北地到处奔波,来求多些的收入,这也为他最终坠机身亡垫下了伏笔。
当志摩开始告诉小曼作为文人的他负担不起她如此的挥霍,小曼又开始对这段婚姻失去热情,她无法忍受绚烂热烈后的平淡。她除了变本加厉地出入各种场合外,也渐渐开始与翁瑞午的暧昧关系。这种种也让志摩对这段生活失去了爱恋,最终,那个悲剧发生了。
志摩去世后,小曼沉入巨大的悲痛中,一半来自对他的爱,另一半更是对人世的无限愧疚,是她使一代天才英逝。她在志摩的灵堂前痛哭着,似乎在此刻他们曾经的爱又苏醒了,然而一切太迟了。人去了,不再复生。一代的浪漫悲苦也可画个句号。
之后她和翁仍保持着原本的关系,但她的要求是不与翁结婚,翁不能与原妻子离婚。或许她已看到围城的生活真的不适合她,这样的选择些许是正确的。然而即便她一直与翁如此,我还是要说小曼还是爱着志摩的。他去世后,他们的爱情便可以排却了现实带来的苦痛和真实,她又可以沉浸入他那浪漫绚烂的精神中去。或许就如志摩称林徽因为“精神恋人”一般,摩在曼心中有不可磨灭的志趣存在,他离去得越远,她可以越珍视这份爱。而翁只是尘世给她生活的工具,由她任意放任糜烂。
因为多年吸食鸦片,到晚年,小曼的容貌已十分不堪。这也让她开始真正的沉寂,过着 类似隐居的生活。她整理志摩的诗文,总算做了尽了那份最让她愧疚的爱,也算她罪孽还债的终点。人开始沉寂,心开始平静,看破了红尘的浮华,这便是人生的终结之处。她晚年的善德让她也得以早逝,幸免了之后的文化风波。
人们常把林徽因与陆小曼作比较,人称林为端庄、贤淑的古典式女性,而小曼便是自由率真的新女性。而我的看法正相反,我认为小曼的身上未脱中国传统封建的味道,她作为新女性只革新其表未改其本质。中国古代的女性无论忠贞或放任都独脱不了一个“情”字,她们没有自己立足的本意,只为在爱情之中寻找所谓的新自由。试看中国古典的戏剧也好、小说也罢,若是与爱有关便通篇是谈论忠贞列女或狼才女貌的浪漫故事,那里被称颂的女子多半都是因为忠于爱情自由而无其他大趣。而她们的悲剧也大抵出于此。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是为了人生活地更美好才存在,作为人,若只忠贞与此物,那多是溺于情水之中。我看小曼便是如此。虽说她志趣也颇多,但作为本性,她完全信仰爱情。但是她只是忠贞于爱情,却不钟情。她爱在情水中玩溺,她也要被人爱,并要觉得那是理所当然。她骨子里有中国女人媚俗的本性,却又幸运地沐浴着新时代的春风,用新思想来冠冕她的苟且。然而,这些轻薄的纱层毕竟抵挡不住世人的言语,无论怎样的时代也不会大肆称赞放荡奢靡的妇人,她最终不得不在喧闹中悄悄退出尘世的舞台。志摩走后,她的确如洗礼过般,慢慢地度入人生最后阶段,也用心回忆和经营了曾经珍贵的爱情,最后,平静地走入了垂老。
栖迟
by墨忆
清澈温柔的水淌过我的脚丫,溅湿衣裳。鱼儿扭动着身子,似舞非舞。落花浮于水中,不禁想起“落红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葬落花。”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然而……物事人非。
月白天,赤红云,是福是祸,天机难测。
千年前的今日,似梦似昨昔,我非妖,亦非今日的神仙。今日的王,无欲,无望,亦无梦。是缘,是份,还是孽?
石辰少爷,仆人的轻唤我未回头。我从不回头,因而错过无数。
远眺溪前的山,美丽而妖娆,诗人们曾赞美过,无数游滨曾攀登过。唯有我看见她是欲哭无泪,满眼的孤寂与无奈。山儿,珊儿,你曾经快乐的笑,欢愉的唱,然而千百年间的轮回转世,你确饱沥沧桑。
曾经的你容颜沉鱼落叶,文采斐然飞扬,身段妖若天仙。正是这样的人儿让我为之心动,愿磨砺千年化身为人。沉醉如我,迷糊亦如我,我却忘却那时的你是凡人,必要九转轮回。
石辰少爷,仆人的轻唤又一次响起,我未回头,满目的孤独与无物,怎能尽显于人前。仆人的声音越发清晰,我感觉到仆人渐行渐近。纤细的手指拂过颊边的泪,散落溪石更作清雨万点声。雨幕的垂悬,让仆人止步。雨幕内,一仙,一山,一世界。珊儿是我化身为人,历练千年的唯一理由,我不会弃她而去。纵使西夕落平沙,燕飞暮云下。
我曾是清溪盼边的溪石,只是个玩物。然而一日,一个女孩一颗温情的红泪,让我生了情愫。是她留下墨痕赐名于我——辰石。那个女孩就是珊儿,她的泪初始不为我而流,最终却因我而干涸。
日暮降临,本是风清云淡。忽的赤红云骤集于长空。月白天赤红一片,如血染得绸,泪洗的帛。当夜,是我成人飞仙之日,亦是珊儿九转轮回之时,珊儿致死都不曾见我一面,我要绝世倾城之貌又有何用,熟人又能与之相配呢?没有珊儿,世界的物转星移已对我毫无意义。
珊儿常喜欢站在桥边,喂食着鱼儿,总有两只似鸭非鸭的美丽水鸟从我身上游过。那时的我并不知道那是鸳鸯,只是执著的想着,终有一天我也可以和珊儿这般亲密。不管鸳鸯梦惊破,夜如何,痴痴执著终成空。
现在,珊儿九转轮回,我孤独而活,追寻珊儿足迹,踏过桥板,俯身凝望,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梦断香销千百年,泪滴石暖心仍在,犹吊遗踪一泫然。
辰石少爷,仆人的声油然在耳,厌烦的转头视去,却满眼惆怅。那是珊儿?是珊儿?!轻盈的步,漫妙的影,今生不会遗忘,犹如烙印,只是……只是影如惊鸿一瞬,转眼即逝。我落了泪,磬石坚韧亦流泪,为何倩影无栖迟?
叹伯劳东去燕西飞,心中犹恨何以销?月若无恨月常圆,天若有情天亦老,珊二度不过九转轮回,我游不过怀思沧海。
祈祷
by 薄荷
1
夏天的傍晚,野气的风吹散了窗口的珠帘,透过紫水晶的棱角,竟然露出了淡淡的彩光,斜阳躲到教堂的背后,稀疏地留给人安慰。
一直想站在高楼上,想像成为那时刻的公主,但陪伴我的是渺远的期待和空空地回味。我没有白裙子白皮肤,也没有黑风衣黑长发,我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和花儿做伴,和云儿聊天……
人性折射的是现实,我讨厌理会俗世俗尘,但我仅仅是凡夫俗子,没有优人一等的气质,没有婀娜多姿的腰段。说实话,我就像朵小野花,若有芳香,那么是种福气;若无芳香,那么也只能生自己的气,也还好,孤单的草丛中有我的朋友–青蛙,蚯蚓……它们即使有一样维护着我,让我明白–我还是幸福的。
桌上的水仙依旧清爽地挺立着,我没有再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过去的故事,因为我知道–解脱自己需要时间,当我再刻意地想要抓住那时候的微妙感觉时却发现–我真的忘了……很后悔却又不想挽回。
虽然,电视剧很诱人,那里有我摸不到的感觉,我告诉自己–快乐的时刻是自己拥有,悲伤的时刻是只拥有自己……上帝身边到底有多少天使,他们来得及守护每个人吗?也许伤害是必要的,也许野花型的人生是特别的,起码在一个细心的人眼里是这样。
2
玻璃,先碎了自己,惨了自己,毁了自己,再冷酷地去伤了别人。过去的天,下透了“酸雨”,留下隐隐作痛的痕迹,不知是苦是甜。喜欢用花开代表心情,用花落代表黯淡……散不尽的忧柔,散不完的愁。
家里有朵玻璃花,像冰,却不会融化,偶尔几缕春光透析过她的棱角,竟散发出典雅的彩光,那彩光像花香–弥漫了秋天的零落,却弥补不了已逝的安静。
有时,希望它碎掉,碎或痛,碎或泪,碎或我连续不了的记忆,这世上有太多太多不完整,所以我恨,我疼。
我以为我一直恨–恨破碎,恨悲剧……但我也知道,我爱完美,爱欢聚……一直到玻璃碎的那天才发现–我一直很珍惜,一如我爱父亲一样。
散落了的,终究捡不回来,但我希望–雷雨之后,有温温的春风,淡淡的柔光,粉嫩的花瓣,还有我那颗年轻却衰老着的心!
【一些片断】
我以为追求与众不同可以显得高贵些,
但时间长了才发现:离开了
单纯的我,那么我什么也不是
离开了不羁的自己,那么我一点也不自由
离开了淡泊的自己,那么我什么也得不到
然而简单地过,却又孤单地好难过。
花儿不会忘记开放的日子,因为那时的自己多美啊!
但花儿也不会忘记自己凋谢的日子,因为那时的自己必须不再留恋。
花儿声明的期限有限,光彩的日子更有限,若突然有路人为它耽搁一下,它就以为–凋谢的日子还远
它以为那就叫永远。
冰冷的雨,在夏天,使我再次惆怅。现在,身边的人不如以往温馨可爱,毕竟人长大了都会变的,变得不再可爱,变得不有趣,无无邪–人的一大损失是长大,但最大的快乐
是无尽的童年回忆,从站在大人的位置上分析那样的蓝天、白云、欢笑、泪水、漫步、烟花……
杯子破了,没有什么预料,可能好久没有打破东西了,竟然有种快感。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是选择我的快感呢?还是选择把父亲送我的杯子再粘好呢?
当然,杯子是粘好了,只是仍有缺口,我明白没有什么能再让我有真正的快感,快感麻
痹不了伤口,永远留下的伤口。
想见的人,见不到;想见的人,不想遇见;想见的人,总不出现。斜眼夕阳,我们为什么不在,不再?天使不穿上袜子是因为–当它的脚丫长大,袜子必须脱下;当感情不适合了,它就必须被扔下,被怀念。
少了一点诗情画意,多了一点木乃伊的凄美,很少有人留恋过我,就像流星划过无情天空–落下埋怨和伤心的眼泪。
在那个路口,我们没有再相遇,就像失去记忆的样子。也好,路口边的红绿等依旧,我知道上天不会一直眷顾我–因为我们是会化成水的冰,坚持不了多久的考验。
总是意味深长地想念已离开的朋友,他们的故事像带刺的玫瑰一样插在我心中。我很懦弱地在旁祈祷–我看见,玫瑰的花瓣上粘满了欲坠的“水珠”。
决 定
by 十二月
小说决定放在这个假期的最后半天写。我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一项累人的活。之前的四天或者半个月、一个月仿佛都是为这个半天作的准备。
作一个决定到底有多难?三秒钟、三天、三个月或者三年,其间又要作多少准备?物质上的或是思想上的,这是一个过程,无法逃避的过程。你不能轻易地下决定,在你真正想完成一件事时,因为放弃往往是人们最轻易的决定。
我了解放弃梦想、放弃自己的心爱的东西时的感觉,心中的不舍与眷恋、疼痛与绝望。很多事我们无法控制,被逼着去接受现实,被迫对自己爱的事物放手,像什么呢,像手里抓着糖果的小孩,被街角的坏孩子拦住,他们按住你、抓住你的手腕,用力地掰开你紧握的拳头,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糖果被他们抢去。这个时候你能做什么呢?放声哭吧,心里有多难过、多痛苦都化作眼泪。不要嘲笑我懦弱到连仇恨都提不起。我站在街的对面望着小小的你,捏着小小的拳头,追着那帮坏孩子的脚步而去,回来的时候,满身的伤痕还有他们的嘲笑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着。散不去,对不对?
这就是真实的生活,你无法逃避的真实。
所以很多人活着活着就没有梦想了。就像那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可以永远没有糖果,因为那个可怕的恶梦一直跟着他。对于摆在他面前的糖果他选择的永远是放弃。当然,那是一个让自己不再受伤害的好方法,这叫做吃一堑、长一智。可是你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渴望。
而我写小说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那个妖艳狠毒的电视剧女主角说:“我,一个作家,作家的职业就是做梦,然后把它写下来给你们这些没有梦想却渴望做梦的人看。”
我的目的也大抵如此吧。但我不是作家,我只是一个迟钝的人,曾经在街角被坏孩子们勒令交出手中的糖果、后知后觉,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是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很可悲是不是?连我自己都要嘲笑我自己。
我说我会把它找回来,你们之间有谁会相信。
可是人往往就会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一旦作了决定,就不会回头,哪怕是一意孤行,哪怕是众叛亲离。
不再回头了。用了足够长的时间去作决定,所有后果都已经考虑好了。其实结局无非只有两个,一个是拿回被抢走的糖果,一个是满身伤痕。
但无论怎样,至少此生无悔了。
奇 迹
by 十二月
下午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4点。起床洗了个脸、刷了一个牙,然后像一个游魂一样飘到大镜子前,头发凌乱,表情冷漠,黑色的大睡裙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呵呵,果然是个游魂。
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这次又没什么好写了。我的生活不积极也不消极,我的梦想不精彩也不庸俗。
翻了一翻自己乱七八糟、惨不忍睹的抽屉,很惭愧地想自己还一处女座的,难怪老妈一天到晚说我。
抽屉里藏了很多过去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小玩艺、小饰品、纸片、贴画、歌词、文具,很旧了,也许还是些不能用的东西,但一直不想扔掉。我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我对这些旧东西并不甚是留恋,并且还喜欢跑去买许多新的东西,可是就是不愿意扔掉这些旧东西。
留着兴许还有用,我对老妈说。兴许,只是我心中一直有着的一种不安定的因素,觉得世事无常,人生不过一出戏,孤寂地守着繁华。
找到高一分班时留下的一首小诗,记得当时我选文科,周围的三个都选理,她们说写首诗留个纪念吧。其实纪念些什么呢?早没了当时离别的心情,时间真的可以带走一切的,无论是你的叹息还是我的怀想。
我写“我终于还是束起了长发”的时候,其实刚剪了短发,没有缘由的前几个月又留起了长发,也是没有缘由的,这两年间,头发长长短短,毕淑敏说从心理学上讲,头发的长短,代表了一个女人在感情上的态度,那我呢?过着重复的生活,有时安静有时吵闹,被她们叫做“疯丫头”或者是“小祸头子”之类的,然后在老师面前又装得乖乖的。该放在心里一遍一遍想念的,就放在心里不断地想念,该忘掉的不愉快,也假装抛到脑后不再被想起。
要快乐,不是么?哪怕只是假装,也不要说什么“便帮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过去写在小纸片上的歌词,字迹有些模糊了,忘掉的旋律、忘掉的歌词,突然又飞回大脑,一个人慢慢地唱着,发现过去唱不上的高音,现在似乎能轻而易举地唱上去了,但就是找不回当时的感觉。“但愿在末日来临之前,我们还来得及说永远不变。”歌词里有那么一句。
所有小女生的梦想里都有关于永远、关于誓言的那一部分。林心如唱着:“我以为我会这样看你到一百岁,所谓的完美都比不上在你怀里安睡。”然而现实是他们终于只是擦身而过,不用再叨念着:“妾似春蚕抽缕,君似筝弦移柱,无语结同心,满地落花飞絮。”也不用愁什么:“尽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所有关于永远的誓言都只是骗人的鬼话。
只要遇见就好,两个人能够遇见便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何必要亲口说出永远不变呢,其实不说就是没有改变,永远不说就是永远没有改变。
不必苛求什么未来,所有在身边的人,对于自己,对于自己的生命都是最美丽的奇迹。在时间里慢慢生长开花结果枯萎。然后又不留痕迹。
只用跳脱的文字记录着这一段充满奇迹的路途。
卜诗经哩说:“万生蒙焚,散曼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夏之中,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后。”百岁之后,我们和我们的奇迹一起灰飞烟灭,可是依然没有追寻到所谓的永远,你说对不对?
所以,永远不要贪求永远。只要,只要真实的快乐。
爱尔兰咖啡 by飞血残阳
「请问要点茶还是咖啡?」
「咖啡。」
「请问您要哪种咖啡?」
「爱尔兰咖啡。」
「需要加眼泪吗?」
「……」
——蔡智恒《爱尔兰咖啡》
蔡智恒说过,爱尔兰咖啡适合思念的心情,当思念之潮来临时,咖啡的芬芳搭配烈酒的浓醇,将在凛冽的冬夜,让你在幸福中,一路温暖到心底。
今天是情人节,我在亲爱的班主任的课上开始思想游离,星座书上说,我这个月星运不好,恋爱运,学习运,健康运,金钱运通通都处与劣势。好吧,姑且我就信了吧。记得肿瘤曾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你们认命吧!”对了,我之所以亲切地唤他为“肿瘤”,因为我对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当然,我也一直坚信“爱之深,恨之切。”昨天晚上,肿瘤同志在广播里歇斯底里地建议年级150-200名间的学生报选文科,逾期不候。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去更改我的选科意向。尽管文科班有我思念的人,但他们似乎在我曾经的班主任班上,那个见到我会头痛的班主任,估计他早就想整死我了。所以,我还不想像傻瓜似地跑去找罪受。我还记得,他没收了我一个买了还不到1个小时的小灵通,他说两年半后还我。我一直想,两年半后我还要个小灵通干嘛?!!所以我只好很无奈地说,我认命了!我现在正在整理我的思绪,我在考虑用哪种心情去完成这篇文章,一直想要换掉我一贯忧伤的写作风格。这也许是我的首次尝试,但我还是很想写到最后又变成忧伤的语调,因为这是几个不完美的故事。我选择情人节来开始写这篇文章,是因为好歹它也是个节日,心情不算糟糕。
(一)除夕夜
每年都差不多的春节联欢,纯粹是一帮人在那里瞎喜庆,无聊之至。可偏偏就是有很多人喜欢看,这些无聊的人也包括我的父母。
我没有兴趣看那些面部表情丰富得似乎要抽筋似的人的脸。所以我选择躺在床上发短信。
心情有点压抑,因为很多祝我新年快乐的人中没有SUMMER。我知道SUMMER已经死了,永远离开我了。那天去她家看到她的遗像时,只感到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昏璇。大概是我的到来又钩起了伯母的伤心,她不停地哭。我有点束手无策,我说伯母节哀顺变,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我很恨我自己,不仅没能见到SUMMER最后一面,甚至没来参加她的葬礼,而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也许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没有人告诉过我,似乎是在等我自己去发现。
手机不停地在振动,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手指有点僵硬。
安:阳,新年快乐!
阳:不快乐。SUMMER怎么死的?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我不敢问伯母,她一直哭,哭得我心都痛了。
安:她得了急性肝炎,住了一个多月的院,但是很遗憾,没治好。我们也都是放假后才知道的。是燕子告诉我们的,她说SUMMER不让通知我们,怕我们影响期末考试。
阳:她好傻,可是你们怎么都没有告诉我,等我自己去发现吗?那很残忍。
安:对不起,不要难过了,忘了SUMMER吧。
阳:怎么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的感情,十年的友谊,十年的知己,难道说忘就能忘得了吗?连SUMMER都离开我了。
安:你还有我们啊。
阳:是吗?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你不是只一句对不起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安:和你在一起压力很大,真的,你那么优秀,而我……
阳:算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不喜欢有人说我优秀。
安: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阳:谢谢你对我六年的感情,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快十二点了吧?灰姑娘要回到她的世界了。
安:你说谁是灰姑娘?
阳:不是我吗?
安:不,你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灰姑娘的结局不是很好吗?
阳:现实毕竟不同于童话。现实中,我的王子会找得到我吗?
安:会的,一定。很遗憾不是我。
阳:……
十二点的钟声真的响起,我没有再回。安说SUMMER留了一封信给我在他那里。明天给我送过来,我说好。
那封信一直躺在我的抽屉里,我没敢拆开看,我怕忍了很久的眼泪最终会决堤。信是安托燕子送来的,我知道他没有勇气见我,如同四年前,没有勇气挽留我一样。
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中考后,我曾用一个陌生的QQ号和他聊过天。他的网名是缘。我曾经告诉他不好听,让他换掉。他真的换了,可是最近我发现他又换回来了,因为他说他相信缘分。有几句好像是这样的“有缘的人不一定有情,有情的人不一定有缘。”而我和安,我更喜欢用这么一句话“有情的时候没有缘,有缘的时候没有情”。
在听到他说“我离开我喜欢的女孩太远,不是空间上的遥远。她太优秀,我和她不在一个学校。尽管不能在一起,但我会喜欢她很久,直到真的长大”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小小的波动,但很快就平静了。曾经为了气他,身边的男孩走马灯似地换,直到麻木。现在想来,一切都那么可笑,回忆也只剩下苍白。
除夕夜,我整晚都没有睡。我变换着各种各样的角色,用不同的心情和语调与不同的朋友聊天。小远说起她和海,我对这个男生已经毫无印象了。似乎做过一个月的同学,太过遥远。但小远好像很喜欢他。在很多人面前,或者说是绝大多数人吧,我一直充当安慰者的角色。这样很容易就可以掩饰自己。我不喜欢别人太了解我,不希望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小远说,她把她的网名换成了“等爱的狐狸”。她是一个矛盾的人,与我相似。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得,是小远发给我的:
“放弃该放弃的叫无奈;放弃不该放弃的叫无能;不放弃该放弃的叫无知;不放弃不该放弃的叫执著。”
她曾以为自己是第四种,不过后来又说觉得自己会是第二种。
我没有兴趣去考虑我到底是第几种,因为我甚至分不清到底什么是该放弃的,什么是不该放弃的。
和她发到凌晨三点,直到我手机没电了。我重新从床上爬起来,泡了杯咖啡,不想睡觉。但似乎头脑已不是很清醒。当然,我泡的不是爱尔兰咖啡,我不知道哪里有卖这种咖啡的。我只去过两家咖啡馆,但都没有找到“爱尔兰咖啡”。所以我想,也许那只是蔡智恒编出来的,但我喜欢这个名字,如同喜欢我自己的名字一样。
泡完咖啡,我打开电视,已经没什么节目了,我把音量调到最低,因为不想吵醒父母,就这样看着无声电视,静静地发呆。
(二)大年初一
五点的时候闹钟就响了。爸爸妈妈要带我去庙里烧香拜佛,我觉得这很庸俗,但始终都没有对他们说过,因为说出来是要挨批的。
到庙后,我爸拿出两张大团结换了两百个硬币,说是每个佛像前都要扔的。我觉得他们真是浪费得可以,两百块钱我可以发两千条短信,现在却送给了几尊不会说话的佛像,确切地说是送给了几个和尚。突然觉得做和尚肯定很有钱,因为那天庙里人多得让你立刻明白中国为什么要搞“计划生育”。
整座庙转下来,两百个硬币已经见底。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毫不吝啬地把钱送给和尚,却不愿意多给我一分零花钱。所以,我真的搞不懂,我父母当初生出来的到底是我,还是几尊佛像?!!
中午的时候,我对我妈说,子琰约我出去玩,我妈将信将疑地同意了,我想她之所以会同意,大概是因为约我的是子琰吧,她人好,成绩好,百分百乖孩子,只有和这种人在一起,我妈才会放心。但是她永远都是不相信我的,她让我爸亲自送我,说是看看到底是哪帮小鬼。结果,我爸真的是只看到子琰和几个女生后才放心地离开。
我没有和子琰一起玩,因为他们是同学聚会,我是个外人,不喜欢瞎凑热闹。不过聚会的那一帮人,几乎都有带自己的BF或GF。我想,还好自己不是条光棍,否则一定会当场嫉妒死。
小远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她去做离子烫,可是那小样居然连钱都没带够!走了N多理发店后,终于找到了家价廉物美的,但是还是很贵。
小远的头发在定型,我在和SMILE打电话。SMILE是我的男朋友,他和我的开始很简单,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我只犹豫了几秒钟就答应了。我想,他不一定会是一个好的男朋友,但一定会是一个好情人。他很会说话,什么样的话甜他就说什么。当然会说话的男人通常都不是什么好男人。我答应他的时候还没有和义分手。其实义骨子里也是那样的人。小远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知足。其实不是,我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我觉得知足的男生。我很快就和义分手了,因为小远说脚踏两船,迟早会翻船。其实,我知道,义也脚踏两船,SMILE甚至更多。我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不愿意挑明了而已。和SMILE一起的时候,他总会哄我开心,所以,我愿意和他玩这场游戏。没有一个玩家是真心的,但这又如何?游戏本来就是虚无的。
我在打电话的时候,手里正好拿着小远的小灵通,而且好像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当然,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下意识地看着屏幕。
“阳!你在干什么!”我看到小远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愤怒的表情。我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她大概是以为我在找健的号码,天知道这是多么荒唐!我压根儿就对这男的没什么印象,我除了知道他是Y城的之外,其它一无所知,在“爱情”面前“朋友”是那么地苍白无力。小远是怕我对健有所企图吗?好可笑!
我差点和小远吵起来,旁边的理发师阿姨说小姑娘,大年初一的,别伤了和气。我看着小远那头发,我想她大概是忘了自己的头发在定型吧。
我对SMILE说,我和小远吵架了,不聊了。
他说,好。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后来沉默了,小远开始向我道歉,我说没事。
继续沉默,我闲来无聊,出去买了两份福建沙县的特色小吃,回来的路上居然碰到了安一帮人。那帮人是我最好的男性朋友。我习惯地想和他们打招呼,但止住了。好久没见面了,我怕等一下又说到学习方面的话。他们总说自卑,我感觉特无奈。也是,我知道大家现在有距离了,后来我索性选择擦肩而过,没有再转身,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发现我。
后来小白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周彦,彭在一起吃烧烤。我说我也要。他说那你过来。本来让小白过来接我的,可是孤男寡女的实在不像样,我只得打了吕四的专属交通工具去了那什么“姐妹花韩式烧烤店”,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欠小白十五块钱。哪天我的零钱都花光了,只剩下几张大的在那里摆摆样子。那钱打死我也不会动它,因为用掉的话,我会被我妈打死的。相比之下,我选择前一种死法。
在去烧烤店的路上,我有经过一家咖啡馆,我当时有一种冲动,很想知道,里面有没有我想要的爱尔兰咖啡。但是我没有这么做,那时候车震得厉害,估计我的冲动就是被那车震出来的。
烧烤店不大,但还算别致,只是那个楼梯让我觉得有点恐怖,“吱呀吱呀”的。我有一种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恐惧。
小白的旁边还有一个座位。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坐下了,其实我和小白不过才认识一个月。发短信认识的,只不过巧的是他和我同乡,又和我的同桌周彦是初中同学,所以聊得还不错。后来他认我做妹妹,但有个事实我是要说一下的。就是我比他大两个多月,我强迫他做我弟弟没能成功,所以只能倒了倒。
烧烤并不是特别好吃,彭说,那地方其实是适合情侣的。因为那个烤的过程时间很长。所以,如果某对情侣来吕四玩的话,不妨去“姐妹韩式烧烤店”吃几串烧烤。我不是在为烧烤店做广告,我只是觉得吕四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可以玩的,不过我曾在公园和海边留下过美好的回忆,那边风景还是不错的。哦,那个烧烤店在吕四著名的“网吧一条街”的最西端。
回去当然还是得我爸来接我,我只好又打电话给子琰,让她陪在我身边,免得我爸起疑心。所以对于子琰,我还是很感动的。她帮着我掩瞒了一些事实。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孩子,尽管我有一个会很多人羡慕的成绩。我通常认为上帝是不公平的。我终日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也可以混得不错。而那些整天埋头于书的人也不过如此。很多人认为我讨厌死读书的学生,但其实我很羡慕他们,因为我从来都定不下心来学习,也许是定力不够吧。
年初一还是很晚才睡,精神却很好。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三)大年初三
昨天晚上和SMILE吵架因为另一个男生。我开始为一个新的人物的名字而苦恼了,问了他N多次后,他说就叫“逸”吧。
逸和SMILE是朋友。我和逸也是朋友。但SMILE不知道,SMILE曾对我说过,不许理他,不许理任何陌生人。所以我和逸成为朋友没有告诉他。我曾经怀疑过他们是不是真的是朋友。其实根本没必要怀疑,因为有时候,朋友什么都不是,当然好朋友除外。
今天早上SMILE不停地打我电话,也许是意识到他的态度不怎么好,我有点生气。他第一次用那样的语气对我说话,我一直没有接他电话,关机,接着又开机。他还在打。我依然没有理会,然后开始看他发来的短信。
“对不起啊!”
“怎么了?你别这样。”
“真的生气了吗?你接电话啊!”
“关机又开机,你什么意思啊!”
“我等到十点,你再不回的话就不要再回了。”
……
其实,此时我正在帮表妹补课,而且正好是补到十点。我让表妹先自己做一会题目,然后开始回信息。
阳:我十点才有空,你等一下可以吗?
SMILE:不用了。我十点开始下载游戏,载到欠费,让这个号码停机掉。
阳:呵呵~换你生气拉?
SMILE:没有。买卡的事别忘了,我这张卡不用了。好了,就这样。
阳:哦。
后来十点后,我说我有空了。他说他在下载游戏,后来就没有再发。
中午在小姑家吃饭。小姑四十岁生日。我感觉她突然老了很多,女人过了四十就等于老了吧。吃过午饭,我对我哥说,我想去上网。然后他和姐姐就帮我在我爸那里说好话,我爸很不请愿地同意我出去玩。
我很快地上了QQ,很多人加我。验证信息里有好多人写“班长,你好!”我不知道他们谁是谁,总之是我班上的就对了。一一同意后发现他们大多都不在线上。
我和逸还有黑暗火龙聊起来,这两个都是现实中的朋友。
阳:在吗?
龙:废话!作业做完了吗?
阳:零记录,你呢?
龙:有答案的都做完了。
阳:我不打算做了。
龙:你是班长啊!
阳:反正我们班要拆掉的。
龙:你怎么知道的?
阳:内部消息……
龙:有没有写文章?希恒的。
阳:作业都懒得做,哪有什么心情写文章啊!
龙:我写了一篇。
阳:你好空啊!
龙:一般般拉。我有点事先下啦。886!
阳:BYE!
黑暗火龙下线了,我还在和逸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
“你是张彬的妹妹吗?”我一抬头,声音的主人是我对面机子上的帅哥。可我明明记得那个位置上坐的是我哥才对。
“我是。你是谁啊,我哥呢?”
“我是你哥的朋友。你姐和她男朋友出去玩了。你哥也被人叫走了,他去‘第二空间’上网了。”
“知道了,谢谢你。”
“呵,没什么。你哥说他等一下会来接你的。”
“哦。”
“你比你哥所说的还要漂亮。”他笑,很灿烂的笑容。
“是吗?谢谢。”我没有反驳他的话,因为我觉得他的笑容很真诚。当然,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漂亮,我觉得这个帅哥的眼光有点问题。
QQ上有闪烁的头像。我习惯性地问你是谁,搞了半天居然是三个不认识的。他们要求视频,我很友好地点击“接受”,然后发现对方不支持视频功能,大呼“上当”,再立刻关掉视频。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他们居然都说我是美女。我还清晰地记得班上男生封我为“恐龙队队长”,也许是摄像头坏了吧,我这样想。
很久,我哥都没有回来。
逸说,你哥抛弃你了,可怜的孩子。
我回了很多张哭泣的表情,我说没人要我了。
他笑。
还是和一些陌生人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无聊得可以。我打电话给我哥,让他来接我。他说,你往街心方向走,也许会碰到我。所以事实证明逸说得没错,我哥确实是“抛弃”我了。
我在路上碰见我哥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但转念一想,多好看的一小青年呐,他有什么闪失的话,我不得被他的“亲友队”给活吞了。所以我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去给我买吃的。
我和我哥笑着从店里出来,我一眼就看到LEI了。SUMMER生前深爱过的男子。我叫住他。依旧是那张帅气的脸。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哥,然后笑了笑。我忙解释,我说你别紧张,他是我哥。他说“哦”。
看到LEI我就想起了SUMMER,想起她很开怀的笑容,还有她和LEI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在一起,是我所向往的天长地久。所以我相信他们彼此是相爱的,而今却都烟消云散了。
我想说些什么,但发现我的声音有点哽咽,只好沉默。LEI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我看到LEI的眼神里有一丝苍凉,我很想安慰他,却真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SUMMER,SUMMER,回来好吗?
“阳,我们走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哥哥终于打破了寂静。我恍惚地点了点头,然后对LEI挥手说再见。
(四)二月四日{开学前一天}
吃过午饭,我爸妈带我去买手机。以前用的那个实在是太老了。尽管什么都还是好的,我迫切地想要换掉它。在编了N多谎言后,我爸终于答应再新买一个,但不会太贵,我说没问题。
出门的时候,外面飘着小雪,后来雪越下越大,很密,漫天飞舞着。我不愿再坐车,拉着爸爸妈妈在雪里走,我将自己的长发披下,没有戴帽子,任雪花落在头发上,想起周杰伦的《发如雪》,“你发如雪 凄美了离别 我焚香感动了谁……”,我很喜欢“凄美了离别”这几个字,也很喜欢雪。SUMMER亦是。小白说过西藏的雪不知要美多少,而我和SUMMER在很久以前就有过约定,高中毕业后,要一同去西藏看雪。西藏,好远的路程,你怎么就不陪我一起呢?SUMMER,你看,启东也下雪了,也好美。我的长发上也落满了我们所爱的雪。
我似乎随时地都有可能想起SUMMER,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恐怕永远也挥之不去了吧?
初与SUMMER分别,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一直写信给SUMMER。我对SUMMER说,我忘不了安。她告诉我,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话语,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费尽心思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这么忘了……
我真的把安忘了,只是我会忘了你吗,SUMMER?
(五)二月八日
开学四天,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分班的说法,有说分期末考试成绩最糟糕的四个班,有说分9-12班,最后分的是10,11,14,17班,三种情况很巧合地都有我们班,也许是注定了要我们接受这个事实吧。
后来班主任进来布置分班的事情,在真正确定这个消息时,我们却很平静,不是释怀,只是我们无力挽回些什么,只能无奈地接受安排。
我很倒霉地分到现在这个班,因为班主任认识我好多年了,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是喜是忧我说不清。如果单从分数而言,也许她是喜的;单从纪律而言,她是忧的。我是一个标准的坏学生,这她知道。我更知道的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下课的时候,很多以前的同学都聚在一起。我看到小远她们的眼睛里已经在闪泪花了,但是后来大家都默契地没让眼泪流下来,在她们面前,我的笑容始终都很灿烂。尽管我不开心,我觉得我一直像是她们的姐姐一样,可以是她们的依靠。她们也习惯于依赖我。如果我都哭了,还有谁能来安慰她们?
在新的班,每一秒钟似乎都格外地漫长,我翻开很久没有开启的日记,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那香味让我醉了,眼泪也就很不自觉地滑下来了。我哦很快擦干眼泪,我怕真的哭了就止不住了。突然,想起以前在十班的时候,感冒了会有人把药传到我的手中;冷了,会有人给我披上一件多余的校服;笑了,会有人陪我一起笑;哭了,会有人给我递纸巾。而今,似乎什么都没了。
再次经过十班,会下意识地往里面看,却早已物是人非,举目苍凉。成博说十班是多么优秀的班级啊!没有一个班比十班更优秀!小远说,可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们的感情都非常好,好到无法想像的程度。我就曾经想过要为大家好好奉献,可是现在却连机会都没了。
我在三楼的时候,看到SMILE从我身边走过,却形同陌路,我没有勇气让他停住脚步,只能看着他们背影想“是不是什么都不是了?”
小远说,你在看什么?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那种人不值得啊!
我摇头。然后紧紧地咬住下唇,很痛。痛到后来麻木了,我不知道我的心是否一样的痛。我太要强,从来不会对外人承认自己的感情,或者说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我一直觉得难过的是在我身边最需要SMILE的时候,他却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那种截然相反的热情与冷漠让我怀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后来就有点害怕去三楼,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逸说,没想到你是那么脆弱的一个人,我说也许吧。我后来告诉逸很多事情,很多很多的不开心,他会安慰我,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需要有一个人可以听我说说话。我不了解逸,但我很信任他,后来我把他当作很好的朋友,与小远在同一地位。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他讲过我和SMILE的事情,他以为我们只是朋友。我和SMILE的事情大概只有小远知道。SMILE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会传到老师耳朵里,他不想失去我。现在想来,这也许只是他的一种托词。他根本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所以这场游戏,我是败者,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六)二月十一日
下午放假,我回到久违的家,也许这些天发生太多的事情。我突然觉得家很温暖,我的书桌,我的电脑,我的床,我的娃娃,一切都是那么地清晰,也只有他们,永远不会抛弃我。
我泡了杯咖啡,没有加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因为我可以尝到苦里的甜。然后打开电脑,上了QQ。QQ上没什么好友在线,我敲着属于自己的文字,然后给SMILE发短信。
阳:我到家了。
SMILE:哦。
阳:我是不得以才会从你那过,你没必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我很可笑。
SMILE:那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阳:你什么意思?
SMILE:没什么。
阳:考得怎么样?
SMILE:一般般。他们有传答案给我。
阳:哦。
SMILE:我以后想好好学习了。我父母说如果我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再领一个孩子来继承家业。
阳:哦。
SMILE:对不起。
我本来想说,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但他比我快了0.1秒。
SMILE:对不起,我们还是朋友。
阳:没关系,学习上有困难可以找我:)近期的目标是什么?
SMILE:前十。
……
第一次感觉不知要和他说些什么,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依然觉得很难过,我看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彻心彻骨的恐惧再一次向我袭来,我把头仰起,努力地不使自己的眼中流出奇怪的东西。
苦的咖啡,已经渐渐冷却了,不再袅袅地升起渺渺的烟来。就停在那里,停在书桌上,停在堆满了乱纸杂书的栗色的木头桌子上。荧幕闪烁着,一张咧嘴大笑的面孔,在那里欢快地挤眉弄眼。
我对小远说,我失恋了。她说,放弃该放弃的叫无奈。
该放弃的?不该放弃的?无奈?无能?我觉得我很无能,所以结局注定无奈。
小远问我,你爱他吗?
我没有回答,答案在我心里,也许某个人知道。
小远说:“你忘记了游戏的规则。”
规则是可以改变的。
“所以你输了。”
但我无悔……
“想哭吗?”
想,但我不会。
“为什么?”
已经流过。
后来小远发短信把SMILE骂了一通。SMILE说,她骂得对。
到最后小远还是不懂我。
又回到只有一个人的世界。
晚上的时候,我很快地调整了心情,用一种欢快的语调与逸聊天,觉得自己很贱,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起来,想要不受伤害,结果却伤得很深。
后来我和逸一直聊到凌晨两点,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和他讲一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事情。他让我觉得即使整个世界都不要我了,至少我还有朋友。逸和小远,尽管永远比不上SUMMER,却是我现在的仅有。
(七)二月十二日{元宵}
中午的时候,逸说他和云在网吧上网,然后我就开始补充睡眠。
醒来的时候,有1条未读短信。
逸:我开始有点讨厌你了。
阳:当你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说明不是一点点的讨厌了。
逸:中午,你问云的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他把那条给我看,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我觉得我就像个白痴!!!
阳:……
我低着头笑了笑,想用几秒的时间,让自己尽快调整,而那句话,那句从逸口中说出来的话,一句如此刺眼而又绝情的话,和起重机的声音一起轰鸣着萦绕不休,无法停息,挥之不去。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拥挤漠然的街头人群,看着那林立灰暗的高楼大厦,看着遥远的天堂之地,还有那个我再也见不到的人,SUMMER。
泪水慢慢地流下来,流到我的唇边。我真的开始无所顾忌地哭泣,多少天来所有的不快乐刹那间全部释放,忍了很久的眼泪从眼角的温热到唇间的冰凉,然后一直凉到心里,整个世界都已经抛弃了我。“我开始有点讨厌你了……”“我就像个白痴……”所有的语言,所有的画面一遍遍地重复,我很害怕这时候突然有人打电话给我,我怕最后仅剩的一点自尊也离开我,我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停地哭,直到累了。
SUMMER
“阳,我们以后一起去西藏看雪吧?”
好。
“到时候,我和LEI一起,你和安一起,很美,对不对?”
嗯。
……
SMILE
“你爱我吗?”
爱。
“会爱我多久?”
直到你不爱我了。
……
小远
“别难过,就算你输了整个世界,你还有我。”
……
逸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哦!以后不开心的可以告诉我。”
……
“我开始有点讨厌你!”
……
“我就像个白痴!”
……
没有心思吃晚饭,在奶奶家吃了几个汤圆后,就早早地回家。妈妈说,你的眼睛有点红肿。我说,睡得太舒服了。
我依然只是泡了杯咖啡,加了糖。我不想让我的味觉同我的心一起麻木。我躺在我舒服的床上,安静地环视我的房间:
成堆的CD躺满每一个空隙和角落,清冽冰凉的键盘曾经被忧伤的手指敲打,插在瓶子里的轧花还盛开着,模模糊糊地仿佛无数颗沉重坠地的泪水,地毯上散落了那么多的书页,就像此时的心事。目光下还有谁可以慢慢收拾得起?
还可以很平静地面对他们吗?还会看见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吗?
心忽地一颤,手里的咖啡杯很乖巧地做自由落体运动。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是不是表示一切都已支离破碎了?玻璃不小心划伤了我的手指,一点点流出来的血证明我还活着。我打开水龙头,让水“哗哗”地流下,流过我的手指,与鲜红的血液融在一起。水很冷,冷得我近乎麻木。直到再也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可是心在流血吗?是小远所说的那种“痛彻心扉”吗?
振动声再次响起,在这个空旷的房子里,振得令人毛骨悚然。我鼓足勇气向它移动,我不知道面对我的又将是怎样残忍的话语。终于,我可以承认,其实,我也只是一个用水做的女孩。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是逸。
“小远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好,让我安慰你,而我却……”逸。
我突然觉得好悲哀。所有的人都会对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明白,被伤透的心要怎样才能愈合?
“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真的无力再说些什么。
“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好。
……
我原谅了逸,他是一个漂亮而又单纯的男孩。也许,我是不忍心去恨他,如同我也没有勇气去恨SMILE一样。
(八)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我买了很多的巧克力,笑着送给很多人:小远,逸,曹俊波,流云,成博,璇……很多人,但是没有SMILE。有为他准备,但每一次擦肩而过,都只让我觉得伤感。所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给。我轻轻地哼着孟庭苇的《没有情人的情人节》,然后笑着走过一楼,二楼,三楼,直到四楼。
义发来消息说“情人节快乐!”
我说:谢谢,也请你快乐。
……
孟庭苇《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多少会有落寞的感觉
被遗忘的心是否会被忆起
想念还留在心里面
……
情人节快乐
快乐情人节
而我却只听到悲伤的音乐
……”
古道边(节选)
by十八
夜自习总是有些低微的说话声,整小时整小时的充斥着我的脑袋。我抬头,45度角向左看,能看见严炜凌乱的侧面。这是我的习惯动作。45度向左看能看到炎炎散在身后并不是很长的头发,还有她散着亮光的耳钉,天蓝色,很是好看。只是后来那个动作越来越少……
二月,一整个月,我忙碌得忘记了拿起笔写日记。我让自己沉浸在忙碌之中只是听说忙碌能让人遗忘,忘却很多很多的事,不必掉眼泪也不必心痛。
我一夜一夜的熬着,坚持了一星期每晚5小时的睡眠。编辑、打印、在网络中看帖子、发图片。很多很多凌乱细杂让人讨厌无聊浪费时间的事我一件一件耐心的做着……
常常幻得幻失的行走着。炎炎说:“小莫记笔记。”我说:“什么?”
“先把书翻到45页。”
“哪页?”
然后我会得到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球,一声沉重的叹息,加一句“自生自灭”吧。
我闭上眼睛似乎在一个深长的梦中,真的似乎一梦三四年……
头在下午时会裂开似的痛,沉沉的,狠狠地。让自己的脖子支撑着它,歪在左边,一会又倒在右边。英语课在Miss丁甜美的声音中会渐渐合上双眼。炎炎不叫醒我,也许她已明白我是不愿意就这样让自己醒来;也许是因为她的那句“自生自灭”吧!对我彻底绝望。
我只是很累。从早晨一直到晚上。我记不住很多炎炎的话,很多刚刚在耳边响起便遗忘的话。她说45页,说完我便想不起她说了哪一页,只好一遍一遍地问她。直到她愤怒的拎起我的书猛一阵乱翻,狠狠地砸到我桌上。我看着书的下标“45”才会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叫我翻书。
嘴巴生硬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QQ又新进了两个群,一个是关于郭敬明的;另一个是阡陌读书网的网友建的。我只是让自己在里头呆着,不说话。偶尔路过让那些陌生的人询问一下小莫是谁,然后又很快的消失了。
点到QQ群栏里清数着。才知道我在十四个群里停留着。
想起飞蛾曾经对我说过,当一个人很孤单时会向着人多的地方行走。在网络中,群是聊天人最多的地方。
只是我像是失去了聊天功能一样,亦或是我无法操纵手指敲打出那些很是无聊的话来,引着所有人一起无聊的聊着。
然而网络中QQ上的语言和图片祭奠了我逝去的友谊……
有时像是有意在那自己出气一样,面对着墙用力的挥着自己的拳头,真的似乎一拳过去就像电视中武打篇里演得一样,发出轰隆的一声,几块砖头掉了下来,一个明亮的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只是我的一拳用力过渡,手滚滚的发着烫,却并不感到疼痛。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些。
后来同学生日去了二十多人。下午回到学校每个人都醉醺醺的,炎炎满身浓重的酒气。那个下午教室里到处充斥着旧的味道,冬末春初的空气,依旧夹杂着寒冷的风。教室的窗子全部打开着,风一阵阵的从每个人身边擦过。酒味散开了又聚拢。我的脑袋昏沉的台不起来,有一种不祥的表情在每个人的脸上散发着。
我依旧昏昏沉沉的在我的梦中颠覆。
只是后来炎炎告诉我,从那天开始所有的故事也便跟发生。
炎炎和我讲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有北北,也有何天,总是很不快乐着。
空了又满了!
我也便一天天的开始烦躁起来。
炎炎问我:“小莫,你有没有像是在听一个偶像剧?”
我笑了笑说:“好像是吧。”
“什么好像是,明明就是嘛!” 炎炎很是有兴致,可是我真的不忍心告诉她其实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她说了什么。我似乎在一瞬间便忘得彻彻底底。就像我想不起来她说“先把书翻到45页”
“什么?”
我只是忘记了……
很少向炎炎讲起自己的事,因为我让自己忘记了太多。太多……
后来有一天,火龙失恋了。我想安慰他。只是站到他面前时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只是告诉他,你是白羊座,很快就会忘记的。很快。很快。。。。。。因为我也是白羊座。
我在和他说这些话时不知道记忆是可以复苏的。
我用忙碌、熬夜、疲倦与睡眠让自己遗忘。在我的记忆里初二以前的事是封闭的。2005年里的“珠江三角洲”的日子是封闭的。封闭住的是太多美好的记忆,同时封闭的也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子。
我不愿提起便不会再有人想起,便永远的被人遗忘成无法考证的过去。对于那些过去的人,已是传说中的美丽。
炎炎说她做错了。她不该喝酒。她喝高了。她是最强的,一路喝过去放倒了N个男生,她仍然能够直直的站在那里。只是就能乱性……秦萧就这样直直的进入了她的生命。
她为他难过。她为他不开心。她说那是酒后的事,谁也不当真。
只是第二天,炎炎趴在桌上轻唤着我说:“小莫,小莫。怎么办?也许,也许……”
“什么?”
“也许……”
“什么?”
“你这么笨怎么会想得到。”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炎炎蹦的坐直了身子看着我说:“原来你不笨嘛,挺聪明的!”
“什么?”
“……” 炎炎倒在桌子底下起不来。
墨忆说那时我对胡嘉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什么”
“你一句‘什么’恨不得能让人把你锤死!”
我呵呵的笑。那时是我听力不好,现在是真地记不住。
炎炎开始不停的受伤,一只手上裹了5个创口贴。打篮球时被抓伤的、挥桌子锤凳子时划伤的、还有自己用刀在指头上割开的口子……她说她不痛,只是心里太难受了,不知道怎么发泄,只好自虐。这让我想起在不久前,我面对着墙时的疯狂。
很多人知道了,创口贴四面八方的飞来。
我告诉火龙我和别人不一样。不愉快的事会很快忘记,他说他做不到。他说你在逃避……
也许是吧,只是我不去想它。
月考前两天疯狂英语创始人李阳在学校作报告。每个人都激动地听着,在音乐声中站起身闭上眼睛,仔细的分辨着歌词。听着李阳慈性的声音诉说着关于自己的父母。我想起我的母亲、想起我的父亲、想起我出嫁了一年的姐姐及刚刚剩下的小至儿。很莫名的感动得痛了起来。眼泪像洪水一样无法阻止。一滴一滴的响下掉落着。
站在我旁边的是分校的学生,穿着橘黄色的羽绒服很文静的给左右第发着餐巾纸。我发现一向吵闹的太后在亲情中也止不下眼泪来。
后来我拥抱了太后和那个分校的学生,李阳说那是一种缘分。
然而很多事情又总是有缘无份。
后来炎炎问我哭了吗?我说哭了。她便笑笑走去问秦萧哭了吗。我看着她一晃一晃的身影,想起她曾经向我讲述的她的身世。她说现在的爸爸妈妈不是亲生的。可是比亲生的好!
我觉得一天天的,人就在时间的长道上走着,不分白天与黑夜,走过的地方又是那么的及时与快速。
时间摇摇晃晃,就这么过着。好多天未启动了电脑,晚上早早的入睡,早上沉沉的醒来。我知道我再也不能让自己这么颓废下去。
我想记住一些东西。记住一些颜色。记住一些声音。头脑慢慢开始清楚。
45度角向后望去,严炜的脸渐渐鲜明。课间偶尔能瞥见角落里的吴霄,立在墙边吃吃得与同桌打闹着。
我觉得应该会想起些什么,可是又是那么的不情愿。
也许心里正清楚着,什么也不会忘记。一点一滴厚厚的沉淀在心底,只是不去张望与搅动,不让那段记忆泛起……
后来月考,那个夜自习没有作业,两个小时的时间背历史。炎炎说那不是摆明了给我们讲话用的嘛。
我呵呵的笑,表示默认。
历史搅得我头狠命得痛。
然而那些阳光下的片断,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随着炎炎轻柔的叙述,一点点地展开、延伸、流淌、翻腾……
炎炎告诉我,何天哭了。因为之前的一场电影《任长霞》。一个很好的局长,出车祸死了,所以何天哭了。何天的妈妈也是个局长,同样死于车祸。
……
有个声音悄悄的从我的脑中划过,遥远而又古老。是封尘后记忆复苏的嗓音与时间的旋转。吴霄轻嫩的声音像及了初冬新生的婴儿,欢快的愉悦。他说:“小莫,你给我看着群上的排名,记录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规律。”我说好的好的,于是我每天都看,每天和他诉说着群内的一点一滴。
那些声音夹杂着些清脆的笑声。
我静听着炎炎诉说,她的情绪显得激动而又愤恨,她说:“你想想当初北北对何天是这么好啊,都让人家喜欢上她了……”
……
……
“没座位了。”
“你坐不坐?”
我点点头,吴霄立即站了起来:“坐!”
我坐在位子上,同车的几个女生用用羡慕的眼观看着我。我只是对她们笑,表情流出着幸福。
吴霄说:“闹钟能和我保持联系已经很不容易了,初中同学都没几个能和我联系的。”
“看来我们已毕业就要失去联系了。”
“不会的,我会一直和你保持联系的。”
他说他会一直和我保持联系。可是吴霄不知道他在说这些话时我内心的激动。我记得那时的夜空清澈明净。下了校车,我和晔子走在路上,吴霄和她的姐姐走在我们前头。车上有高一的小DD为着吴霄转,口里生生的叫着吴霄老大老大。我总是习惯性的抬头仰望夜空清数着空中闪亮的星辰,月亮泛出幽幽的白光。
“晔子,你看月亮好亮啊。”
“你天天都看,就是看不厌啊?”
“不会,看啊,一起赏月。”我用足够的声音确保吴霄也能听清。只是抱着一线希望,也许有一天他能抬头仰望那一种洁白的色彩,这种色彩像及了偶尔的某个时刻吴霄无意的话语,轻缓地感动了我的心绪。只是一种淡淡的、幽明的清澈。
嘴角隆起一些记忆的笑容。炎炎轻触了我一下:“小莫,在不在听?”
“嗯,在听。”说这句话时心虚的脸红。如果炎炎再问一句:我讲哪了?我便结口答不上来。只是炎炎急着叙述,话题也不知何时转向了篮球。也不知何时炎炎已经在向我倾谈秦萧打篮球时的漂亮姿势,我指事无心的听着,思绪继续乱飞。
珠江三角洲的日子似乎每一天都是春天。那时的运动会靠在栏杆边坐着,四周一片混乱。吃东西、打闹、拉拉队,也有人看书写作业。吴霄走过来,他把外套塞进我怀里,从袋子里拿出跑鞋,换好。又把他的包递给了我。他说:“帮我看好包,里面有money。还有一本书,你可以看看。”旁边有同学笑问他:“怎么不叫男生看着,非得要给小莫?”
他平静的解释,我不说话,只是觉得幸福。后来他去比赛,我把书翻了两页又放了回去。太阳有点爆裂,是夏末的阳光。我抱着他的衣服,晒久了,有点昏昏欲睡。……
可是后来一切都开始变得恶劣而又无法挽回。我亲手碾碎的友谊,破碎的锋利的残片,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想回到过去,让故事继续……”
想回到过去,让你我的友谊继续。
只是面对吴霄,我的眼神开始刚硬、针对与锋利……那些恶劣的种子在雪地上滚动行走着,沾染着雪花的洁白。像一个雪球一样,越积越大,只是包裹着的是一颗黑色的种子。我们的积怨也便渐渐深厚起来,有一种那一回头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坚强的走下去的感觉,只是很觉得劳累。
如果有一天停下了,也许就是说毕业的那天。我们四散而去,直到有一天我们再也不能想起对方的名字、对方的脸。
我删去了吴霄的手机号。将他的QQ拖进黑名单。换乘了一辆校车,不和他同时出现在一辆车上。不再去和他一起去过的网吧。向劳动委员申请调换劳动组员,不与他一同扫地。而班主任和很顺应的把我们的座位离的远远的,从此就像隔了天山南北,谁也不认识了谁。
我告诉炎炎我所认识的、所熟知的是以前的那个吴霄。以前那个让我从西安回来带礼物的吴霄。以前那个一句话便能把我感动的吴霄。以前那个让我特别希望一起赏月的吴霄。现在的吴霄陌生无情,而又可怕。
炎炎说,老大还好啦!
还好……
还好……
只是还好啦。
后来也不知这个夜自习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说了很多的话,回忆起了很多的东西,看了很少的历史。然后铃声响起,背起书包一句话也不响便走向夜色。
上车,在最前排位子坐下,看着灯光下匆忙的人群。他们有序地向前行走,寻找着那辆通往家的车子。那种金黄的灯光簌簌的倾洒着。曾经我用穿插密布来形容这种灯光。我说那些在灯光下行走的人们是作茧自缚的飞蛾,而我也只是日复一日的在这种灯光下作茧自缚罢了。
第二天,我的历史成绩英勇牺牲在我的思绪漂浮之中!
偶尔有一次和墨忆谈起,我说我告诉炎炎珠江三角洲的日子是我高中阶段最快乐的时间。那些在阳光中禾花四义德的日子就像流水一样,能奏出美妙的曲子;然而一切也就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再复返,留下阳光下的斑驳在脑海中晃晃荡荡。我依旧能想起胡嘉俊回过头来时对着我们微笑的表情,高挺的鼻子,竖起的短发,童话般的眼睛。
我看见墨忆脸上挂起的幸福笑容,她说:“对呀对呀,我也是这么和北北说的。”
有些巧遇般的感动。
以及对珠江三角洲,对胡嘉俊近乎疯狂的思念。
可是为何要用封闭来使自己忘却,记忆的大门已经打开,另一个世界花事已成,落虹无处归宿。夜间抱着头蜷缩在床上哭泣,入睡,醒来,再哭泣……
炎炎说你有两个月的时间是快乐的。那两个月你幸福,你微笑。两个月是个很长的日期,有人用两百年的等待换取两天的幸福,然后再接受两百年的痛苦。你很幸福,真得很幸福。两个月的快乐不是等来的,两个月后你封闭了记忆,拒绝了痛苦。
我说因为我是白羊座啊,我是最坚强的,我是最伟大的。
也是最脆弱的。
很长一段时间后,《希恒内部留言簿》回到了我的手上,我一页一页的翻,看到狼的一句话,他说:“真正的高人能看破红尘的,他们把生到死都思考了一遍,往往心胸比较豁达。而我们往往所说的看破红尘,只是看破红尘罢了。”
很多事情好像很难稳定下来,一波接着一波,就像海上的浪一样,似乎不倒水干就没有停止的一天。
……
……
很多时候回头便可以望见吴霄角落里的侧影,永远都是那个角落,暗淡的角落,埋藏掉太多记忆的角落,那个角落胡嘉俊曾经在那沉沦颓废过。后来呼家军离开那个角落的那一天,也就是珠江三角洲开始的那一天,也就是那个角落被遗忘的那一天,哪一天我和墨忆为珠江三角洲的日子惶惶不安……
很久以后的一个夜自习上,在临近放学时。炎炎问我,你见过我哭吗?
见过,数学课上。小Tom摔了你的历史笔记。
除了这次呢?
你和高三那个分手的时候。
你还记得?
恩。那你有没有见过我哭呢?除了那次和XX吵架。
见过。那次我一句“够了”你的眼泪刷得掉了下来,但是就觉得自己伟大。
炎炎说完嘿嘿的笑了,我也笑。我们似乎真地笑得很开心。笑容间铃声响起。
放学了,夜色开始沸腾。
我提了包,和炎炎互笑了一下就匆匆走了……
……
……
炎炎沉郁着,她也许也是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恰当的时刻,将心中的不平与气愤狠狠地发泄出来。
我只是没有预料到一切来得是那么的突然与快速。我只是坐在炎炎旁边眼观着属于她的悲欢,看着她捂着脸静静的哭的伤心,却不知该怎么安慰。看着她气得红红的脸,讲述用力的砸在桌上。我只能将她的书一本一本的拿起整理好,放回原处。
然后上课了,眼保健操。她哭着跑出了教室,很多人观望着,看着炎炎的眼泪,散落的纷痛。
北北跟了出去。我看着她们姐妹离开,不敢出声,不敢想象。
外面的天气异常的好,是春天的阳光,灿烂的耀眼的光线,路边有盛开的花朵,没有绿色的叶子,花儿孤零的茂盛,猛烈的争相怒放。
后来炎炎回来,是一个人。
她擦干眼泪,拿出书本假装听课,不时地也跟着全班一起大笑几声。空气也开始松散,照旧的神情,照旧的声音。太阳光直直地射着,阳台空旷的寂寞。只有不安的光粒在空气中游走着,欢乐着,亦或哭泣着。
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
……
……
后来,好长时间生活平静。
后来,炎炎,北北,秦萧一起去打了篮球。
后来,她们也说话,也微笑。
后来,后来的后来,一切都照旧。就像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浮游在海面,目不转睛就可以看见整个过程。听朋友说过,一个人乘船出海太阳升起时,会有泛滥于天地的空旷感。站在空旷中,能看见自己的渺小。
所以总是等待着有一天,也许是高考后的一天,也许是高考的前一天,一个人乘船出海。
那时自己真的渺小的能忘记一切的一切吗?然而我依旧用苍白的文字一句一句记录着,害怕这一分一秒的客观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远去,或是逝去……
谁可以给谁幸福
□ 文/黄舒怡
这段文字起始于2006年7月6日。我万般不愿地来给我的初中生活画上个句号。我不知道我可以记清楚多少细节和幸福,我也不确定我是否写了一半就停笔不写了,因为我从来都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没头没尾的人。但值得肯定的是,这些曾经的快乐与忧伤,拥有过,确已足够。
——题记
纷飞·张扬·保护色
3年前,我站在榜单前面极力搜寻着我的名字。初一3班,黄舒怡。而后我四处打量着,企图在名单中发现一些熟悉的字眼。结果让人大失所望——我独自降临到三班,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刚进校的时候,学校里组织了军训。乍一听到的人一定以为很好玩,因为想象中军训会有射击啊,攀岩之类精彩的活动吧。事实总是与愿望背道而驰,我们只得一味地暴晒在太阳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立正,稍息,向左向右转。
记得我们班那个辅导员特狡猾,每次发完号施令,他就一阵小跑躲到了树下乘凉去了。他悠闲地看着我们挣扎在烈日下,还时不时地伸出手来对某某同学指手画脚一番……当然,提起军训,还有一件让我感到不齿的小曲。那天依然是晴,我们班正站在大道上练习向左看齐,可能是天气太闷热的缘故,我顿时感觉一阵眩晕,身子就轻飘飘地前后左右四处摇晃,眼睛没有了焦点,一片迷茫。痛苦中我撞倒了前面一位同学,然后我看到她一张惊愕的脸颊-。-||| 所幸的是,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痛苦的感觉奇迹般地消失了,一切渐又趋于正常。我始终不愿多向别人提起这件事,因为太丢脸了罢,我想。
然后初一的日子里,我们班一路辉煌,期中考试里年级全8名全是我们班的,初一3一路飘红,生活充满了轻松的旋律。我渐渐发现三班其实是个很有人情味的班级,像是个聪明的,不安分的孩子。
绚丽·破茧·燕尾蝶
日子还是这么跳跃地过着。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日子原来可以流逝地这么快。想多了也就渐渐不去想了,因为很不习惯自己这么小资这么矫情文绉绉的样子。
三班里有很多人才,这是别人公认的。当然也有这样一批孩子,和我一样,热爱生活,热爱玩,热爱网络。理所应当地,我们成为了朋友。
我们在QQ上漫无边际地聊着,认识这彼此。
雪雪,倪宝和我,我们是不离不弃的三杯水——花茶,乌龙茶和清茶。
王力,聊天的时候爱用英文,夹带幽默的语气和一尘不变的⊙_⊙表情。
王施健,总是听着和别人不同的音乐,英语超强。
王海,爱取一些奇怪的名字和留着他那标志性的胡子(现已剃掉)。
张伯伟,爱用红色的大大的很醒目的宋体叽里呱啦地讲话。
就是这么一票人,后来写出让别人惊叹的生活,拥有让别人羡慕的友谊。
初二那阵子,日子过得忒悠闲。管笛,也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出国学习去了,他老人家
一走就是两个月,撒下一帮随意放肆的人。
那两个月里,我们班“战果辉煌”,全校广播操比赛最后一名,运动会得分廖少,班级纪律经常全校点名批评……
我也没闲着,我学会了在电脑上录歌。听着自个儿的声音转化成音频,再随着伴奏流淌出来,顿时有那么点骄傲的滋味。
那些歌里都有保存着我的快乐,很多很多。我有种把它们全部列出来的欲望。
《候鸟》《远方》《莫斯科没有眼泪》《忽然之间》《那么骄傲》《爱笑的眼睛》《一直很安静》《super star》《虫儿飞》《后来》《进行式》《遗失的美好》《约定》……
……
还有你们唱的。
《倒带》《祝我生日快乐》《晴天》《且听风吟》《My way》《千年泪》……
我全部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它们都乖乖地躺在我的硬盘里,我想,三年,十年,二十年以后,即使当时的我们早已形同路人,即使未来的一切都是物是人非,我还是会清楚地记得:曾经有一些人,将各自的声音刻录成一首歌,而后我便会在优美的旋律里获得永生,我坚信这一点。
管笛不在国内的时候,我还干了一件特伟大的事情。我给三班做了个班级主页——
Everywhere we belong。黑白色调,安静又不是活泼。
那是个下午,我心血来潮。
从12点工作到5点,一切页面都制作得差不多了。那个下午他们似乎都去打篮球了,我只记得雪雪和王力一直在帮我找素材。到晚上其他人上线的时候,网页已经可以打开了。哇咔咔咔,瞧我是个多么有才华的孩子吖。
管笛回来以后,我把网页地址写给了他,事后他碰到我的时候对我说:“网页做得很不错,比我厉害,继续维护下去吧。”我像小鸡似的点头。那一年期末,他在我成绩报告册子上写着:“班级网页制作得丰富多彩。”就这一句简单的话,让我窝心了许久,要知道他其他时候帮你写的都是四字短语,类似于聪明好学,多才多艺这样子让你看着气死的话……
再后来电脑课上,经常能够看到有同学打开那个黑白色调的网页,拉动着滚动条,然后转过头来,冲我回眸一笑……
初二上半学期的时候,我的成绩曾经一路下滑,甚至有两次还掉出了前十名,这让我在家中的日子难熬了好久。其实归根到底是因为新增了门物理,加上我这人生性迟钝,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极慢,又对啥都不抱有浓厚的兴趣,一副不屑不屑的样子,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物理让我忧心忡忡的。后来我迷迷糊糊地过了个不舒服的寒假,怎么说不舒服呢,因为大过年的,总得回到乡下老家过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碰到我总会问几句成绩,还是那种特幼稚的问法:“舒怡,今年又没有考到双百分呢?”Oh my god,教育体制害死人哪!都是因为我小学时侯语数老考双百给她们留下了不灭的光辉形象而造成了现在的后果-。-|||稍微上档次一点的会这么问:“班里考了第几名啊?”“唔,13。”“哟,隔壁王大嫂家儿子班里考了第2名呢!”得,您这么说,我也就这能扶墙了,你这不摆明了要气死我么?
在家中郁郁寡欢了那么一个冬天后,新学期又开始了。
我始终固执地认为,上学期没有学好的知识和这学期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开学后第一次月考,一张很难的物理试卷,我考了92。我记得张伯伟在分数揭晓前,从老师办公室里探班出来后对我说:“这次分数都不高,席媛媛说你考得不错耶。”然后他又啰里啰唆地说了一大通,大致的意思就是说,“你物理不一直很烂的么,她应该是记错名字了吧?”…………咳咳,典型的忌妒心理,典型的忌妒理……
后来我的物理成绩就哗啦啦地往上涨。
92、100、98、100……
哗啦啦,潮水上涨的声音。
哗啦啦,听得我笑靥如画。
那一年成绩单上格外辉煌,一片锦绣河山。
夏天,慢慢逼近。
我爱夏天,因为夏天老是洋溢着笑脸,很温暖,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爱夏天,因为很多美好的回忆都是发生在夏天,那些一辈子拥有一次就足够的回忆。
夏天来了,暑假也紧跟着脚步。
暑假前,我和雪雪计划着假期里去报名参加一个英语夏令营,还冠冕堂皇地说是去提高
英语水平,其实咱俩心底都知道,咱这是去挥霍时间和金钱的。嘿嘿。
12天,2400元。
喝汤等于喝血,睡宿舍像是住宾馆。
不过那12天的生活,真的是很惬意。
结交了很多全国各地的朋友,听新东方的老师传授一种不同的教学风格,还有享受着很
小资的住校生活。
回家以后我特激动,安安心心地坐在电脑前打了一天的字,写了篇6000字左右的回忆文。
以祭奠我这12天绚丽的生活。咳咳,那个谁要看的,可以问我要哪。
同样也是在这个夏天,我从舒大那里偷师到电台这玩艺,以前都是当听众的,所以当发现自己原来也能一跃变DJ,这种感觉超赞。于是,“三杯水”就在每晚7点到10点的不同时段轮番刺激大家的耳朵。倪宝的《晴天飘雪》,我的《光芒》,雪雪的《寂寞在唱歌》。就是这样子,我们在群里说着唱着,快乐地好像到了天堂。
亦是在这个夏天,我疯狂地爱上了李宇春。那是一个如此干净的孩子。唱歌爆好听,长得爆好看。(此处省略花痴文字千字)我会在每周五晚上蹲坐在电视机前面,听她唱歌,陪她快乐。随着她一起欢笑一起哭泣。QQ签名上也充满了幸福的字眼,谁宇争锋,春色无边,无宇伦比……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这样爱着她,只是相对的,安静了许多。我会听着她的歌心中百转千回;我会看着她微笑的脸颊而发出“这小孩多好看哪”这样的感慨;我会因为看了她的音乐会而兴奋地在家中嗷嗷大叫……我认真地考虑过了,我真的是爱着她的,而不是在胡乱作秀。
2005年的夏天,我发着一场持续不退的高烧。烧到神志不清。
夏天,减行减远……
安魂·彻夜·艳阳天
忽然之间,初三了。
早就从学姐那听说初三魔鬼般的生活,但真正到了初三,发现并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亲爱的音乐和美术课,不见了;一向厌恶的史地生,不见了;最最宝贝的电脑课,同样不见了。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话真是经典啊。没有了这些课的日子里,我经常会想起胖胖的地理老师,她扯高了嗓门跟我们讲几大盆地的情景,她的脸若隐若现,格外亲切。
“喂,舒怡,你在想什么哪。”
我被同学从梦里召唤回来,双眼迷离。
体育体锻课压缩成了一个星期三节,虽然是少了点,但也成了我们能抱紧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体锻课上,我,雪雪和倪宝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去操场东北角的双杠那边,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雪雪一般是呆在我们俩中间,站立在地上,她说她是天生没有平衡感的人,坐上去就觉得会摔下来;倪宝则会坐在一根杠上,腿平撑起来,倚住另外一根杠;倪宝的动作我有试过,只是我的腿短,够不着,所以我会坐在一根杠上,两只脚放在另一根杠上,然后抱住两条腿。我们通常一坐就是一堂课,默默地看头顶上候鸟成群飞过,诉说着这两年人事境迁或是张扬地随意歌唱。双杠那边,荒草丛生,我喜欢在阳光灿烂的时候,坐在那里唱《那些花儿》,没有花儿,却满眼都是草儿。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一种习惯,你体锻课的时候到那里找我,一定会找到的。
11月,运动会。
别人传话说这是这一届初三最后一次玩的机会了,本来学校里准备开3天的,被王生否决掉了,结果只开一天。我们愤愤地决定叉死王生。
运动会那天天气很凉快,很舒服。放眼望去,满操场都是带着Mp3游走的灵魂。没有我们班比赛任务的时候,我们就把凳子搬出来围成一个大圆圈,十来个人坐在一起,玩游戏,唱唱歌。忽而一阵爆笑,忽而集体拍手,像是一群小疯子。惹得其他班同学频频往这里张望。管笛让我负责写宣传稿子的事情,我咬咬牙把事情接了下来,于是连夜在网上找了几十份宣传稿打印下来,第二天分发给各位无聊的同志每人抄一份然后交上去……因为动了这么点小脑筋,还被管笛表扬了。所以说,你瞧这社会,黑白不分,是非颠倒吖。。
王海去年800米跑了冠军,所以他一直是我们班体育健将。
听说800米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连忙把三班的爱班人士都召集了起来。站成高矮三小排,统一了口号,我们的一致目标就是:即使跑步跑不过人家,气势上也要吓死人家……
嘭,枪响了。“王海加油!王海加油!”我们撕破喉咙大声喊着。喊了很久才发现不对劲。人群中有人发问了:“王海在哪呀?”“……”“昏倒,这不是初一男子八百米决赛么。你们在那边瞎嚷嚷什么呀。”大家爆笑作一团。后来我们班“分贝军团”愈战愈勇,以致全校都听到了我们热情洋溢的声音。初三3一战成名。⊙_⊙
王海也不负众望,虽然在终点的时候给别人绊倒了,还是取得了第3名di好成绩。鼓掌%
……
运动会结束了。
所有的人都筋疲力尽,但大家脸上还是挂着藏不住的笑容。那是一种集体分享的快乐和喜悦。因为罕有,所以显得弥足珍贵。
从此,初三3,团结,成为了年级里人人知晓的事情……
运动会结束以后,学习就成了生活的主旋律。我们需要花费足够的时间去应付各科竞赛,解决各类难题,面对一场又一场的考试。
用管笛的话来说:“是英雄是狗熊,一考试见分晓。”
……
王力自打进了初三就变得越来越沉默,没有话语,没有笑容。
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埋头做题,或是匆忙地行走在校园中。
他会看一些我们看不懂的高中数学,在别人惊叹的眼神中安静地看书,无休止地看着。
有时候我也会伤逝地想:那个爱聊天爱玩游戏的王力就这么消失不见,他已经为了他的梦想,义无反顾地向远方奔跑去了,他再也不是和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的孩子了。他站得那么高,踮起脚尖去摘一朵又一朵的云彩,而我们只能坐在地上,仰望着他,头呈45度角。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记得初一初二的时候,每次我上QQ经常能看到他的小狗头像亮着,我会和他聊一些毫无营养的话。每次我给他看我制作的图片,他都会说So good;每次我给他听我录的歌,他都会说So nice……他要下线的时候,他跟我说88,我就说no 88;然后他显出吃惊的样子,说888,我会说no 888,我们就这样无聊地玩着这个游戏。
现在想想真的是很幼稚,但我依旧清楚地记得此情此景,我想说,王力你现在,孤单么?
新年前夕,下了一场雪。
世界变成银白色的,特纯净。
我不住地感叹说,啧啧,这场雪,又要给2005年画上个句号了,我亲爱的2005年哈。
除夕夜晚上8点。群里闹翻腾了。很多很多人都在,能来的人都来了。又是那种特别温馨的氛围,我们开了语音聊天,就听到倪陈在里面哇哇哇的大叫,王施健放着嘈杂的音乐,还有新年联欢晚会的声音……
后来我们就一起玩QQ堂,看着你认识的人,在你面前癫癫地跑来跑去,偶尔因为没躲过你放的水泡,而困在里面活活被炸死,一种很久违的感动就涌上心来,莫名地,持续了好久。
我们约好一起守岁,彻夜不眠。
到11点的时候,就把各自的电话号码贴到群的公告上。
“哇呀呀,11点58了!大家准备好,电话拿起来!”
“嗯哪嗯哪,好幸福瓦。”
……
“3,2,1,0”
“你们看到没有,烟花好漂亮哈。”
“叮铃铃铃……”
“喂,哇卡卡,倪宝吖,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大吉大利。”小师妹打来的电话,我高兴得语无伦次。
“啊哈哈,大师姐,新年快乐哦,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永远快乐。那就这样啦,拜拜!”
我利索地拿起电话,打给雪雪。
“喂。雪雪哈。新年快乐新年快乐。^_^”
“舒怡,新年快乐!”
“你怎么不打给我的!”
“因为你下手比我快……”
“……那好。我挂咯。拜拜。”
打了好多个电话,也接了好多电话。我沉浸在祝福的喜悦之中,像个浪漫的小女人。
突然又来了一个电话,让我失措。
“喂,你是黄舒怡吗?”
“啊,是的呀。你是?”
“舒大。”
“卡卡,舒大啊。新年快乐!对哦,我刚才有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
“新年快乐啊,小舒怡。那,我挂啦。”
“好。”
舒大是我认识了5年左右的网友了,平时经常在网上打闹,一起成长了这么多年。我特喜欢听他叫我小舒怡,很温暖。
忽而转念一想,这么多年,我也曾经在那么多人的生命里停留过,欢笑过,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2006年大年初一,凌晨3点。
我躺在床上,给王海发了条短消息:
“新年快乐,我觉得今晚好幸福啊。”
“是昨晚,小姐。”
“噢,你总是这样咬文嚼字的。”
“晚安。”
“晚安。”
幸福,幸福,我躺在床上,微笑着,一遍遍地读着这个词……
初三下半学期布满了硝烟味,很多人都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用功了许多。
物理竞赛也掺和着一起凑热闹。
教实验班的物理老师一共有3个,每人轮流上一天。
陆辉,教二班的,对我们三班的人不熟悉,在他的课上开开小差是没有问题的。
席媛媛,曾经教过我们班一年,对我们班的人名字都还是记得的,她的课,是要听听的,冷不防她冒出来一句“下面这道题我请个同学来讲一下,不能看书本,你们都预习过了吧……”,如果当时你不知道她讲到哪里了,那你就只得去求老天她不要喊到你的名字了。
方春雷,我们班现任物理老师,他的课时而恐怖时而轻松,飘忽不定。不过他批评起人来毫不留人情面,还是值得注意的。
初赛我通过了,不过分数很低,不值得提起。
后来进入复赛,说是要停课培训,就是不去班上上课了,成天在那边学习物理。
我思忖来思忖去,觉得不值得,于是就想退出,反正凭我的成绩,决赛也不定能拿个什么奖,索性就不参加了,不要耽误掉班里的课。
我就这么暗自决定了。恰巧雪雪也这么想,她的初赛分数和我相差1分,所以她也觉得没必要在竞赛班里混下去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就卷了卷铺盖回教室了。后来由于我和雪雪开了先例,我们班又有几个人一同退出了培训。一共是5个人。
方春雷看到我们没去,也没说什么。
直到考试前一天,他也没跟我们说第二天你们可以来参加考试。
所以我就一直乖乖地呆在家中,啥地方也没去。
学校里,他们正在紧张地考试。考场里,空了五张座位,特别壮观。
第二天物理课上,方春雷十分严肃地批评了我们几个,唾沫星子到处飞溅……
“啊,有多少人问我要考试的资格我都没给!我想把机会留给你们,可你们哪,对待考试竟然是这种态度!你们简直就是在混日子,在混日子!”
我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妈,我妈为此给了我一个星期的白眼。
好啦,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吧。
反正提前招生临近了。终于可以解放咯……
提前招生说来就来了,那段时间,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每天都红着眼睛和自己拼命,任何时候只要一倒下就能睡着。晚上做作业做到半夜,通常因为太困了,趴倒在自己的手上,进入了梦乡,然后又被冻醒,继续起来迷茫地做作业。
下课的时候,大片大片伏倒在桌面上的人头。
提前招生考试前一天,我和雪雪在本子上画了两个大大的句号。我们说,就这样结束了吧。不要继续折磨下去了。
……
考试那一天,学校里来了很多人,考生,家长,老师……
我对雪雪说:“吖,我一看到很多人就会异常的兴奋。”
于是一天的考试就开始了,时间安排得很紧。几乎没有时间让你喘口气。
所幸的事,一天就考完了。
轻松啊。
第二天,还得强打起精神去上课。
跑到教室里,看到一张张忧心忡忡的脸。
“听说汇龙中学压到好几道大题目呢,几十分哪!”
“啊,是啊,我也听说了。”
管笛走进教室的时候,也是黑着一张脸的。
我们问他什么,他也不说。
他只说:“好好定下心来念书吧,准备迎接中考,我帮你们看好了,这次,顶多考取18个。”
这一天,天色是灰的。一片阴暗。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依稀有些同学已经知道分数和结果了。他们都考得很好,启东前15呢。于是,看到他们都是一张笑脸。
渐渐的,好消息传了过来。
我们班某某某全市第二,我们班某某某全市第四,谁谁谁全市第五……
我们班似乎考得出奇得好,启东市前十名,占了6个。
管笛的脸上,渐渐出现了阳光,露出了他得意的本色。
那天晚上,我们班的很多同学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他们都考取了。可是我还不知道。管笛开了个班会,他说:“我们班这次又打了个胜仗,成绩绝对是拿得出手的。不过还是有些同学让我很失望的,我满怀希望你们可以录取的。如果我直到现在还没有给你什么暗示的话,那差不多就意味着你没有录取了。”他说得很轻松,跟讲故事一样。
我心里听着,眼泪翻滚了千层,我想,他说的很失望肯定是指我,肯定是指我,没有别人了,啊,怎么办,怎么办?我使劲地咬着下嘴唇。一只手因为无处可放,不停地在一只手指上拨弄着,直到一层皮被我活生生地剥下来,血流不止……同桌看到了我的异样,同情地看着我。我带着哭腔小声地说:“我没事的。”
天是黑的。四周都是黑的。
回家的路上,我骑着车,默默地想,到了家里该如何面对我妈妈。她说下午帮我去问分数的,现在,她应该已经知道结果了吧?
我骑车骑到楼下,却没有勇气上楼。抬头张望着,灯暗着。那时已经很黑了。灯暗着。
莫非,是心伤透了无力开灯?
我沉重地迈着步子。一步一千里。一秒似千年。“妈妈,我回来了。”
里面传来了声响,“快,黄舒怡回来了。”
外婆第一个走了出来,“黄舒怡啊,恭喜你啦,你录取啦!”
“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真的吗?我录取了!?”
“是啊”妈妈也走了出来,“下午我帮你问的,328。”
“什么。什么。是真的吗。”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狂飙,像个孩子一样放肆。
她们看着我,惊慌失措。
“我以为,我以为,我没有录取呢!”
紧接着,我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那一瞬间,真的,解脱的感觉。
黑暗中,还是没有开灯,我感觉到了妈妈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我,继续没完没了地哭着……
提前招生就是这么结束了。
很完美。
那些曾经一起快乐一起拥抱的孩子都考取了。
我洒下了少有的,幸福的,眼泪。
结局·狂欢·休止符
当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仰起头,骄傲地说:“我们已经是启东中学高中部的新生了。”
这一切都是有付出努力的,我知道。
2006年5月21日。
中午,我们聚在饭店里吃了顿饱饭。碰杯。集体庆祝。下午,我们去KTV唱歌,开了个小小的包间,一帮人在昏暗的空间里原形毕露。发疯的发疯,唱歌的唱歌,吼叫的吼叫。整一个“动物世界”。
知足的快乐,让我忍受心痛。 有人点了《知足》,干净的音乐,干净的人生;
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有人点了《死了都要爱》,嘶吼着,咆哮着,唱尽繁华;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有人点了《一生有你》,我们合唱着,左右摇摆。
我们就这样,感动在歌声里。迷糊了双眼。
我似乎感觉自己醉了。怪了,中午又没有喝酒,怎么,感觉这么烈。
怎么,感觉这么烈。
这就是成长,就是我们的青春,对吗?。
轰轰烈烈。
轰轰烈烈。
后来,在一个下午,我翻着自己的同学录,品读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笔记。
施周说:“舒怡,虚拟世界中的你那么亲切,可人;现实生活中的你更是可爱。”
张弛说:“黄舒怡将带着她的事业震撼一代又一代人。”
王海说:“三年里,有许多快乐,有网站,有电台,有群,有梦幻;三年中,我们笑过,闹过……明天,我们依然是朋友。”
小黄鱼说:“我们两个是豪放派的人。”
张伯伟说:“你老是欺负我……”
江蛋说:“今当远离,临纸涕零,不知所言。”
苏苏潘说:“我们都是神的孩子,知足常乐。”
小千说:“还记得同桌时候的欢笑和泪水么。”
雪雪说:“我想过,上高中,大学甚至工作,应该都不会忘记我们曾经有过的友谊吧,那么深刻,早已刻在心里。”
王施健说:“玉米永远可爱,玉米无敌。”
徐大笑说:“黄舒怡同学,正文略。”
黄橙说:“奶茶铺子,请客请客。”
倪宝说:“十年后,小师妹与大师姐矢志不渝。”
院长说:“祝你学习进步,用优异的成绩为我们三院争光。”
多好的一帮子孩子啊,我爱你们。
你们陪我度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中考过后的某一天,我们从高中部放学回来,乘了公交车,浩浩荡荡地冲到初中部。
初中部那天正在接受新生的报名,我们找到了管笛,他在初三1班的教室里。我们在窗口向他招手,他看到我们很激动,连忙笑吟吟地站起来。我们就走了进去,在旁边空余的桌子那坐下,管笛就对着他旁边的人说:“呵呵,我们这一届比上一届还要辉煌哇。”
我们也都是厚脸皮的人,任他吹天夸地。
最后,我们坐在那里,和他呼吸了同一个教室的空气。
中饭时候,我们走了出来。
张伯伟买了好多矿泉水,人手一瓶。
我们站在林荫大道上。
拿起矿泉水,一饮而尽。
我想,我们的缘分,是从三年前的今天开始的,从我们跨进这扇大门的那一刻开始的。
三年后的今天,当年的孩子已经出落成大大方方的少年,我们微笑着,举杯和这个校园
说再见。
再见了,启东中学。
再见了,初三3班。
我爱你们,再见。
后记·{如果值得感动}
一直觉得自己像是在写小说,这些孩子在我手下任意欢笑着。其实,这些就是最最真实的我们,最最真实的生活。
我无数次地对别人说过,我对初中生活的感情很深很深。
深到下笔的时候,三年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会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写到很多时候,我会被我们这些孩子深深地感动。
我总是把你们叫做孩子。
因为在我眼中,所有善良的人类,全部都是孩子。
三年,句号。
我们新的人生又启程了。
加油吧,孩子们。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初中三年,献给陪伴我三年的好朋友们,献给栽培我们三年的老师。
谢谢。
谢谢。
此时
2006年7月8日。23点48分。
美丽的爱情 我们看不见
树 之
我知道那个叫秦木讫的男生正走在我的身后,我偷偷地把钱包丢在地上,任他在后面大叫,我也没有回头。
我伏在桌上哈哈大笑,猎物就要上钩。果然,秦木讫很快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我装作无意,悠然地蹁步出去。
“喂,同学,刚才你掉了东西吧!”他扬了扬手中的钱包。
“怎么会在你那里?”我假装惊奇。
“路口,你掉的,里面有你的学生证。”
“哦,谢谢。我叫染琪,认识一下吧!”
“秦木讫,你隔壁班。”
走进教室江硕拿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搞不懂,丢了钱包还那么兴奋。”
“笨,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得意地说。
“难道你看上他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我笑,摇了摇头。江硕才不会知道,我对秦木讫的报复,已经开始。
直到和秦木讫熟悉起来,我才知道他和江硕原来那样好,他们穿着同款式的衣服走在一起,总会引来女生频频的回眸。每当他们打完球,我会以江硕同桌的身份递上一瓶矿泉水,当然,顺带也少不了秦木讫的一份。我时常感到场边有一束异样的目光投向我,仔细观察,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孩,江硕偷偷告诉我,她叫念微,暗恋秦木讫已经很久了。
江硕对我的追问不依不挠,他不明白我为什么煞费苦心地去认识秦木讫,我总是岔开话题,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其实讫又帅,成绩又好,温柔又细心,你可以考虑一下。”江硕说。
“人家不也是这样形容你的吗?”我略带一点点捉弄他的语气。
江硕的脸霎时红了,“没,没有啦,我在讫身边,只是陪衬而已。”
江硕说得没错,秦木讫长得是有鼻子有眼,谁叫他惹了本姑娘在先。
周末,我告诉秦木讫,江硕在中心球场等他。秦木讫毫无防范地答应,然后在烈日下足足晒了三个小时。我躲在角落,看见他气鼓鼓地一下下拍着球,内心说不出的满足。
当我们三个又聚在一起时,秦木讫责问江硕的爽约,江硕一头雾水。秦木讫看了看我,我忙低下了头,他没说什么,我窃笑。
有了那一次的成功,我开始肆无忌惮地捉弄他,或抢走他的午餐,送给校门口流浪的乞儿,或偷偷拿走他的作业本,让他在老师面前哑口无言。这一切,江硕都看在眼里,他说,即使我不喜欢秦木讫,也不必这样捉弄人家。我敲他的脑袋,说他什么都不懂。我做的事,秦木讫都知道,但他从未发过脾气,江硕说他脾气好,我算是有所领教。
那天在食堂,念微奇迹般地坐在了我的对面。当她问我是否介意一起坐时,我惊讶地忘记了摇头。她笑了笑,说我真是很幸福。
“江硕和秦木讫都和你那么好,好得让所有女生羡慕。”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和秦木讫,我们只是朋友。”
“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你愿意,讫的事,我可以帮你。”
“真的?”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主动提出。
我不管念微到底是不是因为想有更多机会去接近秦木讫而和我交朋友,我只是觉得她的那副斯文的样子楚楚可怜,她会穿及膝的棉布裙子,会暖暖地笑,会温柔地讲完每一个字,那种感觉,很是舒适。
念微本就不是主动的人,她不敢和秦木讫讲话,而有念微在,秦木讫也显现出明显的拘束。后来念微告诉我,她还是习惯远远地看着秦木旋,那样大家都好受。
“念微不懂争取。”听了念微的话,我也生出几些郁闷,便和江硕坐在草坪上聊天。
“是啊,很可惜,讫说念微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你呢,你觉得念微怎么样?”
江硕摇摇头。每当问他这类事情,他总是避而不答。“染琪,你长得不丑,为什么不交个男朋友?”
我本来沉重的心又仿佛加上百斤的砝码。
几年前,我还是个放进人堆里毫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而几年后,我已开始应付一封封不知名的情书,虽算不了白天鹅,但也确实是从丑小鸭变过来的。多了自信,我仍不能放手去爱,不知道是怕失去后的痛,还是怕得不到的痛。我发现自己和念微也有些相像。唉,我长叹一声。
期中考试的到来让我暂时少了心思去报复秦木讫,但当我坐在考场里,我又萌生了一个念头——我前桌的桌角上清晰地贴着秦木讫的大名。秦木讫坐定,惊奇地说你也在这里,我笑着说真巧,心里默念着:秦木讫,你完蛋了!
最后一门英语前,我告诉秦木讫,让他涂我的考号,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的成绩早到了那种不必在乎考虑分数的程度。
我们巧妙地瞒过了监考老师,他仔细地涂写。当考试结束的钟敲响时,我们迅速地交换了答题卡。我看见他张大了嘴,满是惊讶地神色——整整一张卡,我只涂了他的考号。为时已晚,他用悲凉的眼神看了看我,我明白此时此刻不应该笑,便做出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
两天后,我路过秦木讫教室,他的英语老师正在对他训话,我放慢脚步。
“秦木讫啊,英语怎么只有35分啊?”
“一卷115分的选择我忘记涂在答题卡上。”
“忘记?这怎么可能?”
“老师,但我确确实实是忘记了。”
与秦木讫擦肩而过时,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有一点愧疚。我才不会去想他此时有多么恨我。
三个人又聚在一起时,秦木讫依然笑着和我开玩笑,江硕却有些耐不住性子,他问秦木讫有没有生气。秦木讫说无所谓,我顿时失去了报复的快感,沮丧透了,我觉得自己才是被耍的人,还傻傻地以为在捉弄别人。
以后的日子,我有所收敛,不再那么张扬地整秦木讫,但他竟说他有些不习惯。一个人的时候,我会问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但无论我做了什么,秦木讫总不会放在心上,或许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女生,他用他的宽容让我日渐明白自己的确称不上君子。
我把一盒巧克力和一封信摆在江硕和秦木讫的面前,他们笑着边读边吃。
“染琪,又撞桃花了?”秦木讫说。
“去你的,帮我想想办法,我不喜欢他。”
江硕和秦木讫答应得很是爽快,他们捧着巧克力的盒子,胸有成竹地对我说一定做到。
已经好几天了,我猜想他们应该搞定。我坐在沙发上,大口吃着薯片,年头最爱的韩剧。门铃的到来打破了浪漫的氛围,我极不情愿地关掉电视,门外是念微惊恐的脸。她拉着我,跑向学校附近的医院。“秦木讫……”她一遍遍地念着,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我有关。
打着绷带的秦木讫依旧没有抱怨,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旁边是满脸愧疚的江硕。
“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着急地问。
“没事啦,一点点皮外伤,我还受得起。”
“硕,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转向江硕。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念微小声告诉我,他们不愿讲,就不要再强求。我们把秦木讫送回家,念微在医院和我们分手。
“我不要回家,去公园坐坐吧。”我和江硕默许。我也该知道事情的原委,因为秦木讫的伤,和我脱不了干系。
“是不是那封信?”我试探地问道。
“那小子脾气挺大。”秦木讫苦笑着说。
“你该不会和那人打架才弄伤的吧。”
“他提出打一架,我们不好拒绝,我告诉过讫,我去,他不肯,结果就弄成了这样。”江硕接过话头。
“染琪,对不起,输了,没能帮到你。”秦木讫低着头说。
我的泪哗地流下来,我不住地抽噎。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哭,我知道这并不好看,但泪和着愧疚,和着感动,簌簌地坠落,任他们俩人在一边安慰,我没有理会,这不是撒娇,我欠秦木讫的,太多。
那个男生向秦木讫道了歉,他说自己下手太重,秦木讫调侃地说决斗都要有决斗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算得上英雄。这些,都是江硕告诉我的,我们一起笑。笑着笑着,我又哭了起来,江硕无奈地递来纸巾,轻轻地问我:“假如受伤的是我,你会不会哭?”我红着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再次收到了那个男生送来的信,信里他说对不起,这几天让你烦心,对秦木讫的事,他深表抱歉。他向我讲了事情的经过。江硕和秦木讫先后找过他,他提出用男生间的方式分个高下,他们俩争了很久,最后,秦木讫来了,后面的事,我都知晓。他在信的末尾写着:“珍惜眼前人吧,你身边的两个男孩子,都很优秀,他们对你很好,你应该试着去接受。看得出,你在他们心里是很重要的。”我把信仔细折好,静静地思索。我察觉到自己喜欢上了秦木讫,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尽管我不想把他给我终生的痛抛之脑后,但他的纵容,淡化了恨。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秦木讫,不敢告诉江硕,更不能告诉念微,只放在心里,独自品味。
母亲打来电话,寒喧后她告诉我她希望我能去姑母那边,姑母生活在大洋另一边的地方,那里满是金发碧眼的美国人,母亲想给我一个好的环境,但我说我不能。她说不急,容我考虑,我缓缓挂上电话,换作从前,我不会有一丝犹豫,毕竟那片土地上有我的梦,但,梦中大概不会有秦木讫吧。
我没向任何人提起出国的事,他们都不知道,或许哪吴,我会突然消失,消失于我们几个的世界,很久都不再回来。我常久久凝望他们,怕以后没有机会,怕把他们渐渐忘却。
生日,自然是和江硕、秦木讫、念微在一起,吹灭蜡烛,我不知是该说又长大了,还是该说又老了一岁。他们欢笑着,我只能摆出一副快乐的样子,把心中的矛盾暂时放下。也许明年今日,我已独自一人,沿着长长的海岸线慢步,想找到能望到故友的地方。
江硕的礼物很奇怪,银质的挂饰,没有太多纹案,通体光亮,两侧略显粗糙,带着一点点高贵的气质。江硕帮我带上,然后在我耳边亲亲地说:“带好它,你会快乐。”念微的那价小巧别致,十字绣上是两朵玫瑰,开得很是娇艳。
秦木讫的礼物是我最盼望的,但我却选择最后一个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条纯白的裙子,我的心剧烈地发痛。“染琪,其实你应该穿裙子,这是你给我的感觉。”秦木讫微笑着说。
尽管我知道不该在这种场合扫大家的兴致,但心中的恨与痛交织在一起,迫使我夺门而去。我哭着怒视秦木讫,随后冲出门外。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蜷缩在一起,记得某月某日,我、硕、讫也是坐在这张椅上,那时的我也在哭,为的是秦木讫,而现在,为了秦木讫,我再次落泪,难道我的泪真的如此廉价?秦木讫,你既不知道你犯下的错,又为何用这种方式让我再次记起?
几年前,夏天,那时的我和所有同龄的女孩一样,有着一条条漂亮的裙子,那个午后,我骑车回家,路上的行人不多,我远远望见一个骑车的少年飞驰而来,阳光下的他俊美的线条,让我有一点眩晕,他耳机中的音乐开得很大,一脸陶醉。近处的他更加帅气,那时他的脸和现在,天壤之别。他的耳机掉落,便伸手去接,不想车向偏转,径直撞向出神的我,我倒地,温暖的液体浸湿了白色的裙子,我能感到腿上长长的伤口在大股淌血,我的头撞在地上,朦胧中,我听到一个名字——秦木讫。
醒来,已是医院,我还未睁开眼,已听见医生与爸妈的对话。
“伤口太大,留疤是再所难免了。”
“有没有办法补救?”母亲着急地问。
“孩子小,肤质又属疤痕型,即使手术,也不能消除。”
我睁开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下。
“我以后穿不了裙子,对吗?”我哽咽着。
爸妈与医生都一惊,他们没想到我已醒来并听到了他们的话。母亲幽幽地望着我,脸上满是悲伤。
出院后,我剪破了所有的裙子,父母只静静地看,他们心中也有和我一样的痛。父母是爱我的,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帮我寻找医生、新药,但那条20厘米的丑陋的疤就躺在那里,总未见消散。我哭过,哭过太我,泪干了,便也学会了面对。我开始习惯,习惯让自己相信它已不复存在,即使在别人眼中,我是个和其他人无异的女孩。
我确早把撞我的人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学校的会议上一次又一次报着秦木讫获奖的消息,记忆深处的某种东西正在悄悄复苏,身体上的伤算不了刻骨铭心,但心中大片的领地从那个夏天起满是阴霾。
我倒在长椅上,渐渐睡去。我多希望今天的一切是一场梦,但当我第二天醒来时,心,还是痛得厉害。
回到家中,他们三人竞还在那里,念微在沙发上睡着,江硕和秦木讫显然未眠。见我回来,他们淡淡地笑了笑,踱进厨房,端出本该昨天吃的面。三人坐在地上,端着碗,没有言语,屋子里很静,江硕小口喝着汤,秦木讫望着碗,筷子始终没有拿起。
送走他们,我收拾起他们送来的礼物,捧着盒子,那白,如此扎眼,我包好,放入衣柜的角落。我问自己对秦木讫的喜欢是否还要坚持,没有回答,已心知肚明。夜里,我不知为何醒来,梦游似的取出那条白色的裙子,不由自主的穿上,镜中,伤疤可见,但这裙子,很美,美得让我欣喜,但转瞬心又暗了下来——它不该属于我,这一辈子,大概都没有机会将它穿出。我想,它对念微,应该是很合适吧,想着,我不舍地换下。
江硕与秦木讫把昨日的不愉快抛在一边,他们知道我既然回了家,都表明一切已烟消云散。这世上,真正了解我的,不是父母,不是兄妹,而是这两个看似粗枝大叶的男生。他们没问我昨天的原因,仿佛他们知道一切,又好像他们一无所知。
是时候告诉秦木讫我喜欢他了。当几年前第一次看到他,我就有了喜欢,只是他无意犯下的罪让恨覆盖了那朦胧的感情,如今拾起,我不想再这样暗恋,我会挑念微不在的时候,不会要求秦木讫做我的男女,我是想让我明白,我喜欢他。
我对江硕和秦木讫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他俩惊奇,问我是谁,我看着秦木讫,“是几年前路上碰到的,他撞了我,但我不可遏抑地爱上了他。”出乎我所料,秦木讫竟笑着说你落入了俗套的爱,江硕也在一旁夸张地笑。难道是他把这件事忘记了?这次告白到底宣告失败。
事情的发展没有给我下一步计划的余地,秦木讫恋爱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如当头棒喝,我问江硕是谁,他说想也不用想,当然是念微。我努力地祈祷这不是真的,但当秦木讫与念微一同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不得不向命运妥协。秦木讫问我们:“你们都知道?”我的江硕点点头。秦木讫和念微相视一笑,笑得很得体,仿佛排练千遍。我们的世界由三人变成四人,变回三人,再变成四人,这次,是彻彻底底地四人。
晚上,我打电话给母亲,准备告诉她我决定出国,她也很难,为我操心太多。母亲欣慰地笑了笑,说这就对了。她不知道电话这边的我已泪流满面。失去秦木讫,留在这里,没有太多意义。我嘱咐母亲能多快就多快,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逃,总之,我是输了。
看着秦木讫与念微默契的笑容,我与江硕都微笑,只是我在心里哭泣,我的离开,对大家,都好。
机票是2月15日的,真讽刺,叫我留在这里过完情人节。今年的二月十四,不是我的,不是江硕的,只属于念微和秦木讫。放学后,秦木讫朝我们抱歉地笑了笑,我和江硕挥挥手——去吧,小子,享受你的爱情。我转身,也欲离开,江硕叫住我。
“染琪,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孤家寡人,怎么会有什么活动。”
“要不,我们一起去坐坐?”
“不了。”我没有看见身后江硕失望的脸,他也没看见我哭红的眼。
东西早已收拾好,但我仍在房间中徘徊,生怕漏下了什么,其实,我自己也明白,对这里,有的只是精神上的留恋,而我,却天真地把它寄托在物质上。
辗转反侧,泪没有止过,从与秦木讫的相识到如今,发生过的一切又在脑际重现,离别将近,才发现自己如此地在意他,但也许,他此刻梦中,只有念微的身影。我把泪拭干,但转瞬脸颊又湿,我只等天明。
临近三点,夜还深,我才意识到该告诉他们我的离去。
按下群发键,心里空荡荡的,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你还想见秦木讫最后一面,我没有否认。重逢是那样渺茫,遥远地让我看不到希望。
我走到衣柜前,拿出秦木讫送我的裙子,仔细地包好,本不打算带走,尽管我已能平静地面对它——痛还在那里,只是被爱隔在门外。我把它轻轻放入包中,拉着行李,锁上房门。
机场,我等待着,我知道他们会来,因为我清楚地感觉到对这座城市的种种联系,还没有彻底断掉,心,被那个叫秦木讫的家伙牵着,久久不能平息。
他们在登机前一个半小时前到达。与秦木讫的相处,这是最后的时间。他们目色凝重,也许在心里,更多不舍。但,没什么能挽回一切,我不地像电影中的女主角一样,因为所爱人的一句话而留下,以后的时光,注定天名一片。况且,秦木讫身边已有个念微。
我们没有俗气地抱头痛哭,忧伤也在脸上,无人点破,心在流泪,我听到了。与秦木讫目光交汇的时候,忍不住停留,他眼中透着无奈,我想,我也是。
站在登机口,我们做最后的告别,念微与秦木讫递给我两个信封,我默默放入包中。
“还讨厌我吗?”秦木讫问道。
“不,再不会了。”我摇头。
秦木讫笑了笑,煞是好看。
江硕问我:“染琪,能抱抱你吗?”
我点点头,他走过来,轻轻地与我拥抱,他的温度传到我的身上,冰冷,还有阵阵颤抖。江硕的心,我不懂。
我走到念微面前,与她拥抱。然后顺势走到秦木讫面前,伸手抱住了他。这个拥抱,期盼了很久。我在秦木讫耳边轻轻地说:
“我—喜—欢—你!”
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我松开他,我发现我哭了,同时,我看见秦木讫也在流泪。
我把秦木讫送我的裙子塞到念微手中,转身快步离去,我把泪洒落在身后,让它们留在这里,作为我们最后在一起的见证。
四个人的世界又变回三个人,只是这一回,我先离开。
飞机上,我拆开秦木讫的信。
染琪:
你是个任性的女孩,自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几年时光,你变得美丽许多,当那天在校园里看见你,我真有些认不出你。爱,就是如此简单吧,几年前的夏日,与无助的相遇,这份感情便留存多年。我承认对这件事,我多少是儒弱的,不敢鼓起勇气争取,也就只默默等待,直到有一天你扔下钱包,我看破你小小的伎俩,但装作上当,看你得逞的样子。你开始捉弄我,我知道为什么,因而没有怨恨,我甚至觉得这是幸福的,很久。
为了我的伤,你哭了,很想告诉你,为你,一切都值得,但我没有那个资格,因为一切,都错了,尽管你已不再讨厌我。
你说你喜欢上那个曾撞伤你的人,而你看我的眼神告诉我,你一直以为我就是他,我装作毫不知情,依旧谈笑风生,但看着江硕,我们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伤痛。你所喜欢的,只是那个曾伤你的的,而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抽象的概念,不是现实中的秦木讫,我怕伤你,让你伤心,使我更加心痛……
染琪,我很喜欢你,但……
秦木讫
我捧着信,看泪水一滴滴打湿信纸,看秦木讫漂亮的字一点点变得模糊。秦木讫,为什么那句喜欢来得这样迟?
我把手伸进口袋,要找到纸巾暂时擦掉泪水,我突然触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心也随之寒颤。我拿出来,一把银制的锁,我从未见过。猛然想起,江硕与我拥抱时好像把什么放入我的口袋,又记得他给我的生日礼物——那分明是一把钥匙!我慌忙解下脖子上的挂饰,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锁立即断为四瓣,一个纸卷落下来。
染琪:
你在逃避吗?
也许你的离开还有别的原因,但你不能否认你介意讫与念微在一起,你企图掩饰一切,但很多东西,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你是喜欢讫的,讫也喜欢你,我像个第三者一样,不敢表露,也不愿放弃,染琪,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我们三人早已见过,只是你把我忘记。
你还记得几年前的那次事故,并且你还说你喜欢那个撞你的人,而在你心里,讫就是他。我很想告诉你,撞你的人不是讫,但我没勇气承认是我一时的大意造成了那次撞车。讫,只是路过,你倒在地上,腿上长长的伤口不住流血,他是我的同学,我叫住他,请他帮忙。
高中里最开心的一天,是发现你竟成了我的同学,我从不提起那次的事,我以为你早已忘记,本想和你就这样一直下去,但讫终究加入进来。你把钱包扔在地上,他捡起,幸福地笑,你认识他后的兴奋,我全都看见,我猜想讫也是喜欢你的。后来他受伤的事更坚定了我的看法,在打架前,我们争论到底谁去,他一脸严肃,坚持赴约,我终于明白我们之间将永远隔着一个秦木讫。
讫是幸福的,因为他得到了你的爱,我,也是幸福的,因为我能默默爱你。但一切本不该如此,我容貌的变化已让我们的距离更远。我未向讫说起对你的感情,但我们心照不宣。我甚至天真地认为假如你和讫在一起,你会快乐。于是我决定让讫完成本该我做的一切,但他竟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念微这么久的等候终有了结果,但我从没感到过讫真正的快乐。我幻想讫的退出能让我收获你的爱,但你变得更忧伤,我才发现我代替不了讫,你对他的爱,根深蒂固。
那把锁,已断为几瓣,并且再也不可能合起。这把锁一旦合上,就只有破亡的命运。把钥匙当作礼物给你,又把锁自己珍藏。锁与钥匙,不离不弃,但如今,那把装有我对你深深的爱的锁已不复存在,我想,我们已再没有机会。
江硕
望着手心里的银锁的碎片,提不起勇气再去回忆,我拿出念微的信,呜咽着打开。
染琪:
我深爱着讫,你也是,对吗?
你们间的一切,讫已经告诉了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答应做他的女友,我知道他做这一切只是能让你找到真正所爱。他说你爱上的只是错觉,会有那么一天,你会明白到底爱谁。
感谢你,是你让我有一段美好的时光,那时与讫仿若朋友,尽管更多时候他的目光停驻于你,后来我发现我让他痛苦,才知道,爱也是一种负担。回复原来的距离,躲在角落看你们欢笑,我也会开心,讫快乐,这只有你能给他。
成了他的女友,反而更加孤单,他永远不可能像对你一样对我,但有这种关系,对我,已足够。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他对你试图不让我察觉却又处处存在的关心,对你,从未有过嫉妒,我只希望你们能有更好的结果,但也许,我会受伤最深。
染琪,一个错误,四个人,本该美好,但,美丽的爱情,我们看不见。
沧蝶:过。市场上泛滥的《美少女》等杂志,几乎都可以看到此类文章。小说情节不免落入俗套,无非也就一个漂亮的女孩和两个帅男孩的感情纠缠,但鉴于作者文学功底较硬,前后连贯,能写出这么多的文字实属不易,故过。
锦楠:过。这几天的我还沉浸在洛熙无法与夏沫在一起的悲伤之中,感觉了太多的明晓溪与可爱淘,所以我看完此文并没有多少感觉,看多了这类小说,我在看前面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情节与结局。这是我希恒中看到的第一篇这类小说,而且篇幅还算可以。故过。
汀幼:过。言语很干净, 读过去没有卡壳的感觉,作者也一定融入了自己的感情,内容虽带有些俗套,但作为练笔,写得也不错了。
狼:过。给人一种冬天雪地里的感觉,空灵。不错!
火龙:过。文字上的清新弥补了故事的稍许俗套。不过爱情故事都是这种基调。语言上没有任何拖沓之处,这就是小说的成功之处。总之,作为一篇爱情故事,甚是不错了。
血薇2
by殇昕
第四章 迦若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多少年之后……
当天心月轮再次旋转,是谁打扰了月神的宿命阿!
那血色蔷薇中的寂寞轮回,
又是谁错开了命运之门?
杀戮,普渡,轮回,幻灭。
溟冥无期,何时终了—— 迦若.青岚
“这是一把剑谱写的恩怨
这是一把剑缔造的江湖”
望生塔的顶端,那一块诡异的青石之上,刻下了两行血字。
我呆呆地凝望着,无语。
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
而我,又正在消度第几个黄昏?无人知晓。
提剑,护心,行走。
那青石之中,模糊地显现出一个女子模样,我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自己来到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四周都是厚厚的云雾,我提起血薇,向视野中仅有的那块神秘青石慢慢靠近……
没有人声,没有风声,甚至没有劲靴踏响地面的声音,世界仿佛死一般地寂静。
“玉儿!”当我离它还有六步之遥的时候,一声惊呼划破谧静,
似乎是沉睡中的神惊醒一般,周围使我渐渐感受到了生气。
青石中分明是玉儿清秀的脸庞,那女子眼神中似乎透着一丝痛苦,又像一丝欣慰,令人捉摸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儿!”我再次呐喊,可她却似乎不为所动,
此时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忍受如此痛苦,我又怎能自控,瞬时使出练了许久的绝招,想把青石一劈为二。
“玉儿!”我疯狂地嘶吼着,血薇绯色的剑光一闪而过——明月如霜!
霎时,
雪白与血红交相辉映,凌厉的剑锋漫天飞舞,仿佛是一场华丽的破坏之舞。
沉思前世,似梦里,泪暗滴。
而救赎,终究只是镜中水月……
“铮”的一声,那青石仿佛受了重创,却反弹出无色耀光,刺骨的寒意直逼心脉,我顿了顿,正想反手用血薇剑护体,那无色之光却硬是将血薇吸了过去,我下意识想追赶,可惜,自己已经无法再挪动哪怕一步了。
这一切仿佛沉沦虚幻,又仿佛命中注定。
“血月神女,想不到这么快你就要第三次进入轮回了啊,哈哈哈”虚无之中空洞的声音忽然响彻耳边。
我被吓了一跳,原来这种地方也会有人?!
我转身望去,刚才眼前那块青石仿佛从睡梦中苏醒一般,青色缓缓褪去,石中女子的景象也开始慢慢黯淡起来,最后消失不见。而此时,我那把被怪石吸附的血薇却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周围厚厚的浓雾也渐渐散开。
等我看清了周围景象的时候,我忍不住惊叫起来:“伏魔坛!”
远处,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
等到他慢慢靠近,我盯着,看打扮,那是一个年轻的术士,如此清澈的眼眸,仿佛可以洞穿世间万物——咫尺天涯。
而在不远处听到我的惊呼,那白衣道士也似乎惊异不已……
“伏魔坛?你知道伏魔坛,小兄弟,拜月教祭司孤光是你什么人?”虚无之中缥缈的声音,使我的脊骨很不自然。
此时我的身躯却已经重新恢复了正常,我望了望四周,这里的确同伏魔坛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三根巨柱已然在此围成了一个法阵,到了尽头。
我喃喃道:
“记得师父说过,伏魔坛上通天道,而这已是神坛之巅,难道——”我不敢往下想。
“孤光是你师父?”白衣术士微笑起来,我忽然发现这个家伙的笑容如此明朗,恐惧慢慢退下心头,我也笑着点头示意,算是回答。
望着他的脸,我有种瞬时的冲动,或许神与人的距离,也可以那么近……
月宫。拜月教
拜月教世说乃月神之所,天地灵异聚集之地,九州同天之道。传修身达窥天之境者,魂魄可扶摇直上,封天线,线封天。土人大都膜拜。据《拜月教。开教圣史》记载,圣主血月乃南疆族主之女,灵气凡人所不及,又蛮地行巫蛊之术,加之圣经修道,已达窥天之境,因入驻月宫。后十年归来,创拜月一教。时天地变色,万物混沌,先现魔兽曰饕餮者于碧落,又现无名魔剑妖光四射,血月神女自天而降,封印魔兽于上古洪荒,击沉魔剑于圣湖之底,南疆鸟兽鸣呼三天三夜,方休。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你就是……传说中的月神?”
在我脑海里,此时的很多事情是那么的混乱,以至于面对这样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神,能够想起的,仅仅是这样一个问题。
白衣渐起。
“呵呵,月神?小兄弟见笑了,我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孤魂罢了,比起以前那做鬼降的日子,也好不了多少。还不如做石头里那个女子,终究还可以解脱,哈哈。”
石头里的女子,果然,她不是玉儿,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前辈,那怪石之中女子到底是谁,我又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
我几乎没有停顿,那一连串的疑惑,隐隐地,让我感觉到……
“前辈您刚才所说之鬼降,乃是弊教秘术,
那……莫非前辈就是当年……拜月教……史上最强祭司……迦……若……”
因为激动,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呵呵,小兄弟,眼力不错阿!”他倒是回答得挺爽快。
要知道,在拜月教,迦若代表着什么……
我不敢逾越,单膝跪地,面对拜月教史上最伟大的祭司,这个不仅拥有强大的灵力,更是拥有无尚的胸襟,为万人所景仰的神,当年就是他牺牲自己,将肉身永埋圣湖之底,才解救了南疆数万生灵。
“晚辈不才,如有冒犯前辈的地方,还请前辈多多见谅。”
虽说有所准备,但这结果还是惊出了我一身冷汗。
都这么多年了,想不到还有人会上来,呵呵,小兄弟,你我当真是有缘。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当年萧忆情助我封锁圣湖的怨灵,我肉身消亡,魂魄来到此处,也不下十年了。只是如今萧忆情已死,冥儿也……
唉,你不是想知道你刚才问的事么?
“晚辈只是好奇而已,倒是——
我顿了顿,
前辈应该看开点,人死不可复生,……”
不知为何,说是劝言,我此时心中却也很不平静。
“小兄弟,你心中有结,不应过于执著,否则恐怕会适得其反。
刚才的话你自己也要好好领悟才行啊。“
我从前辈的眼光中读出了一丝丝忧虑,即便是神,偶尔也是会喜形于色的。
“晚辈明白了。前辈你放心。”
“石像中的女子是不是很像你一位朋友?”
不愧是月神,我喃喃道,竟然连这个也可以知道,不过既然是神,就算无所不知,这也不足为奇。可玉儿和石中女子为什么会如此相像呢?
“呵呵,不回答,也就是默认了。那我告诉你,她就是拜月教开教圣女血月,也是听雪楼萧忆情的母亲,亦是你那位朋友。”
“当年萧忆情带领数十万听雪楼人马越过澜沧江,为的就是找回她母亲被压在圣湖地下的遗骸,如今遗骸是不可能找到了,我答应过他会救赎他母亲的魂魄,想不到的是他母亲的前生便是本教的开教圣女血月。自我来到这里,便解除了对她的封印,使她可以再次进如轮回。”
而说起来这几年,也从没有谁来到过此地。
前辈说着,不禁唏嘘不已。
“那为什么唯独我可以进入这里呢?”
憋了很久,趁这个空当,我终于问了出来。
“想要进入月宫幻境,不是拥有月魄就可以的,因此即使是你师父孤光也不可能来到这,而你之所以可以,原因很简单——你手上的这把剑。”
“血薇?……”我大吃一惊。
“南疆拜月教怎么可能会同中原血魔的成名利器有所关联呢?”
“哈哈,此物本就是月宫之物,是血月神女在此地所锻造,当年她回到南疆带回此物,因为怕别人觊觎月神的力量,不得已才打入了圣湖之底。”
迦若顿了顿,似乎有些惋惜,
当年阿靖的生父舒血薇年少轻狂,想一窥天道,凭一己之力从圣湖之底盗得魔剑,但终因无法正确使用,被其戾气所染,走火入魔而死。
你好好听着,只有结合月魄与血薇之力者才有机会一窥天道,此二物如今都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来此月宫。”
这人世间的事原本简单,却被人心磨砺得如此复杂,感叹不已的何止是我,不过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罢了。
“我说过,年轻人不应过于执著,我想这个石像中的女子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我哑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殊不知,这人世间的情,又怎是一个是字可以包含的……
可也或许如今,即便有情,也应该随着一切的终结而终结了吧,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我可以爱你比你的生命长久,但无法爱你比我自己的生命长久一些。
“前辈,她……死了么?”
或许从刚才那青石中渐渐暗去的影像,我已经出现很强烈的预感了,
“我只想知道,凶手是谁?”
我为我的镇定感到诧异,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局,
此时在我眼中不及蝼蚁,是因为麻木,还是悲哀……
亦或是,至少——我依然可以爱你。
“她是自刎而死……”
“她是自刎而死……”
“她是自刎而死……”
似乎是回音久久飘荡在月宫的上空,又似乎是我的心,积聚着太多太多遗憾,
飘摇,飘摇,
终于不堪重负,
如早逝的流星般划入南疆。
远处,很远处,在人界的尽头,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故事,
故事的最后,是那个迦若,哦不,是青岚的声音: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冥儿,是你在听么?……
V.B.H
By黑暗火龙
七
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子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此刻的他差不多已经徘徊在虚脱的边缘了 ,大脑处于缺氧状态,白花花的一片,就像收不到信号的电视频道。意识就如晃动的车厢一般无法抓住重心。子弹觉着全身所有能够流动的血液都涌入了大脑。呕吐的感觉。心脏猛烈地打击着他的身体,就好比非洲部落的鼓声一样急促。
子弹四下张望,慢慢地收回七零八落的意识。四周环境中的黑暗较之以前更加地深邃,更加的隐晦。
兴许是姐姐的原因。他想。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了,没时间磨蹭了。”他低低地说了句,对自己。
子弹后退数步,右肘对向门。双腿略微下曲,尽量保持重心的稳定,以便使自己在瞬间内能够爆发出最大的力量。一切蓄势待发后,他暗暗鼓足了劲,随即撞去。
门轻易地被撞开,或者应该说是被碰开。子弹毫无准备地摔在了地上,地板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门是虚掩的。
很奇怪,樱并没有不锁门的习惯,子弹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惟一的解释应该很明了了——灵已经来过,并且在走之前打开了门,恭候着子弹的光临。
子弹不寒而栗,接着连滚带爬地进了樱的卧室。
夜把深邃的寂静带给了房间。窗户静静地开着,微风从窗口处进入。窗帘不时随之摇曳,摇得意味深长,宛如某种比喻。房间内干净的很,没有任何搏斗过的迹象,若不是之前的推断,子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里在不久之前曾有一位吸血鬼拜访过。
子弹疾步到樱的床边,轻轻地搂起了她的肩膀。从手臂肌肉下沉的感觉中,子弹明显察觉到了樱的身体比平时更没有力度和重心。她的四肢就如散了架一般东倒西歪。子弹急切地呼唤着樱,语气中夹杂着许多的焦虑,一遍又一遍。没有回应。借着淡淡的月光,子弹看清了樱脖子上异常细小的伤口。看来事实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想。
子弹脑子里的几根神经如跳开的保险丝接连融解,一时竟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表情来表达他此时的感觉。他只是紧紧地搂住樱,生怕他一下子灰飞烟灭似的。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他猛然发现在樱身上盖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纸。拿起纸,就着月光,他看清了纸上的内容。那是一种很独特却又令他感到熟悉的文字,文字中包含着某种独有的神秘和高贵的美感。他几乎毫不费力地读出了纸上的内容。
她并没有被我杀死,我只不过吸了点血而已。安顿好她之后,明天的这个时候,到灵婴来。我想,你应该不会失约的。
子弹怔了一下,在对纸上的内容不置可否的同时,手指却拨通了急救电话。
很快,救护车的灯光闪烁着整幢楼。
八
灵目送着救护车的远去,便从树上起身准备离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任何拖沓之处。其实在袭击了樱之后,她并没有立即离开现场,而是藏匿在附近的大树上。夜晚对于她来说,做任何事情都是那么的得心应手,就如潜在深海区的鲨鱼一样,海洋完全在它的掌控之中。她就是这个空间的霸主。
她笑了笑,其实她的目的并不是吸干樱的血。那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吸血鬼最感兴趣的是王室贵族的血液,而樱一个普通人,对她实在造成不了什么无法克制的诱惑,况且考虑到如果杀了樱,子弹势必和她翻脸这一可能性,所以她断然不会做如此不明智甚至于近乎愚蠢的事情。她不过想以樱作为一个要挟条件,好使子弹乖乖任其摆布。至于那张纸条,自然是吸血鬼家族中流传的血文,这是只有吸血鬼才能理解的文字,就像猴子猩猩无论如何聪明也无法懂得ABCD所表达的意义一样,识别血文的能力绝不会跨种族遗传。而子弹在看完血文后的反应,也使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子弹绝对是吸血鬼家族的成员,且根据其阅读速度来推测,药已经没有多大功效了,子弹变会吸血鬼这一事实,也将会只是短暂的等待罢了。
灵以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着这座沉睡的城市。现在这里与白天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域。如今她主宰着这个领域一切生物的生杀大权。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轻松地消灭一个团的士兵。受过特殊训练的人类尚且如此不堪一击,更不用谈及那些挺着“啤酒肚”,成天坐着OFFICE开一些无关紧要的会的废物了。如今的局势,就好比草原上毫无准备的兔子浑然不知秃鹰那尖刀一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它。空气中弥漫着死神沉重的脚步声,然而谁也无法觉察。
灵将食指在地下建筑群的上空不断移动,改变方向。最终,她随意地点中一个略显奢侈的建筑。
“好吧,今晚就从这里开始。”灵的笑容总是那么诡异。
九
樱失血并不算多,但昏迷却也是在所难免的。子弹坐在病床边,握住樱的小手。冰凉冰凉的。他的大脑已经混乱到无法辨别这种感觉究竟是樱还是自己的手传来的。今天的情况完全搞得他一头雾水。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竟然自己就是吸血鬼的后代,刚刚与解除封印不久的姐姐相认,几句话不投机便咻咻地飞去吸了女友的血,无论换谁都会被搞得分不清楚状况的。他倒是希望自己突然醒来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睡在床上做的一个荒唐的梦,或是樱突然间坐起来对他笑着说:“喂,子弹,你莫不是真以为天底下有这么荒唐可笑的事情吧?我不过是找了个身材标准的特级MODER跟我演了场逼真的戏罢了。谁叫你平时总是不愿意陪我逛街,把我晾在一边,我所以要好好吓唬吓唬你。你哪里是什么吸血鬼啊,不过是一个不怎么帅功课也一般的普通少年罢了。”不过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视觉还是那么清晰,感觉还是那么逼真,樱还是昏迷不醒,血浆任旧一点一滴地通过输液器送向樱的静脉,灯还是照常亮着,蚊子还是那么讨厌地嗡嗡,总之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子弹还是没能等到那个能让他瞬间回到以前那样正常轨道的临界点。子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无助,就如一个话都不怎么会说的小孩子突然置身于空旷的树林里并且迷路于其间一般的无助。子弹呆呆地坐着,他看见时间沙漏里的沙子从他指缝间流过,可他却抓不住,任凭它的流逝。他打了个哈欠,之后便以瞌睡来打发时间,也希望一觉醒来后,脑子突然变得灵光起来,之后就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这一切突如其来且莫明其妙的事情。
病房里仍旧那么地安静,不过是多了一个人梦的气息,沉沉的,闷闷的。
十
这次灵的运气不错,猎到的大多是年轻力壮的成年男子,只有一个老头子,灵想都没想就捏爆了他的头骨,衰老的血液溅满了房屋四壁。在品尝完美味的养料后,时间已经差不多接近黎明了,灵离开了事发地点,极其敏捷地在电线杆之间跳跃,偶尔闪过几个红绿指示灯,她也没有任何在意的迹象。她非常了解一个事实,那就是身为吸血鬼的她,是完全不受人类这些规则和伦理所约束的。吸血鬼是一种高贵的生物,他们比人类更接近神。
在鸡鸣之前,她早已回到了灵婴墓地。熟练地开启机关后,她便钻进了地下室的棺木中休息。虽然阳光对于她这种吸血鬼来说,造成不了过多的伤害,但她的思考能力和行动力在白天的确是大打折扣的,况且即使是她的父亲,也无法经受长时间日光的照射。等待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所以对于应付下一个黑夜的来临,她并不会觉得有多么漫长。那种感觉至多与人类度过一个小时的感觉相似。
一声狼叫划破了长久的寂静。灵知道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她出了棺木,发现整个世界果然又成为她活跃的舞台。黑色总能让她冰冷已久的血液变得沸腾。
灵转向另一边,几匹狼恭顺地站在她身后。黑色将它们的躯体完全吞没了,只剩下一双双红色的残暴的眼睛和幽怨的眼神。
“你们来了,很准时。”灵点头以表示肯定。
狼的头领嚎了一声,作为回应。
“鲁克,过来。”灵指着头狼。
头狼很顺从地小碎步到灵的面前,这才让灵看清了它的全貌。比剑更锋利的牙齿,比矛更尖锐的眼神,使得这匹狼有着无可匹敌的霸气。有一道又深又长的疤痕贯穿整张面部,却反而使脸部有着黄金分割般的美感。全身竖着刺一般的体毛,那种黑的程度相较之夜,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久不见了,还是那么的酷。”灵轻轻地抚摸着鲁克的头,此时凶狠无比的鲁克不但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反倒像一只温顺的小狗在享受主人的关爱。
灵站起来,望着辽阔的星空,没有云的遮挡,视觉效果极佳。一轮满月挂在天上,极富重量感的象征。
“我已经找到了弟弟”,灵再次转向了鲁克,“今晚,他会来这的。届时,我们便可以将你们身上的咒语彻底解除,使得你们永远可以仅靠下肢撑地。而之后,你也应该明白,必须跟随我们,为了血族而与神官战斗。”
鲁克点点头,表明协议生效。
“我没有任何把握,哪怕是一点点的,”灵叹了口气,“但也必须试一试。毕竟这关系到整个血族的命运。”
墓地中再次归于平静,灵和狼群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屏息谛听,只等待着子弹的脚步声。
十一
其实亚当的第一任妻子并不是夏娃,而是夜妖莉莉丝。
莉莉丝和亚当是同时为上帝所造的一对,亚当要求莉莉丝以男上位对面位和莉莉丝行
房。莉莉丝不同意,因为他们都是上帝所造的,是平等的。
她嘲笑亚当的粗暴和自大,辱骂他,并且说出了上帝隐秘的名字而离开了伊甸园。
“莉莉丝问上帝:‘我的父,为何我与亚当有所不同?’”
“上帝说:‘因为他是你的配偶。’”
“莉莉丝:‘为何他为男人,而我为女人?而我又却比他柔弱?’”
“上帝:‘他能以男人的力量保护柔弱的你。’”
“莉莉丝:‘我不愿意柔弱,我要拥有力量!超越亚当!’”
“上帝:‘孩子!你的能力是被安排的,只要在这个园里,你便是柔弱的。’”
“莉莉丝:‘我将离开这里,以追求我要的能量!’”
于是,为了追求能够超越亚当的力量,莉莉丝离弃亚当,离开了神的净土——伊甸园,
来到了当今的地球——路西法的地狱王国。于是上帝决定放弃莉莉丝,并从亚当的肋骨中创
造出夏娃代替她。
在地狱王国里,莉莉丝遇见了大恶魔撒旦,并为撒旦生下了子孙——莉莉姆。在诺亚方
舟来到现今的地球之时,除了其一家人以及神所指示携带的生物外,还有先祖亚当的胚胎。
为了最后的回归,神在亚当死前将其还原为胚胎,等待末日的来临。而莉莉丝并不能永生,
但是她与撒旦的子嗣,却能承载她的生命一代代地传下去。而她的灵魂逐渐干枯,其躯体被
天使们封印,作为背叛上帝的惩罚。
当初二百名看守天使的十分之九因反叛耶和华而被打入地狱,剩下的二十名看守天使来
到地球,继续为人类服务,其中有六位神官负责把守莉莉丝的胚胎,那七位神官分别是:主
掌大地的哈达尔,主掌力量的托霸,主掌光明的达比、主掌时间的梅撒、主掌智慧的洁玛和
主掌心灵的法克特。他们的任务就是看管着莉莉丝的胚胎,使莉莉姆们无法接近。直到约束
之日的到来,上帝审判一切的原罪。
十一
子弹十指相插,双手托住下巴,听完了灵的这段叙述。
“那么,这与我们究竟有什么关系?”子弹不解地看着灵。
“我们的远祖便是莉莉丝,而所谓的‘莉莉姆’,就是指的我们。”
“原来莉莉姆就是吸血鬼啊。”子弹恍然大悟。
“吸血鬼?”灵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严肃,“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方便你的理解而使用这个名词,而如今,看样子我不得不更你说明了。”
“我们并不自称吸血鬼”,灵一字一顿地说,“那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含有贬义的词汇。我们称自己血族。”
子弹默然地点点头,灵的眼神让他有些恐惧。
“好了,无关紧要的话到此打住,我现在要和你说明我们的计划了。”
“你的目的是拿到莉莉丝的胚胎?”子弹试探性地询问。
“完全正确。而且成功之后,我们可以通过祭祀来复活所有的血族。”
“可是,你有把握打败所有的神官?“
“说实话,并没有。我们的父亲曾经三次试图靠他强大的近乎于神的异能杀入神殿,但都失败了,有一次还受了重伤。”
“那看样子,我们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未必。父亲曾经告诉过我他用异能辟出一条绕过神殿,直达胚胎的秘道,只可惜在他还没有完工的时候,那件事情便发生了。秘道的挖掘工作也就随之中止了。我知道那条秘道的入口,只不过究竟通向哪里,谁也不知道。”灵的追忆似乎携带着无限的忧伤。
子弹没有说话。他知道他没有说不的余地。
这时灵似乎记起了什么,她从墓中掏出一个精致银壶和一把匕首。多年的闲置并没有让匕首生锈变钝,厚厚的灰尘始终遮挡不了刀刃处的寒光。
灵将匕首的刃处在腕上轻轻划过,瞬间,大量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血管,流入银壶。接着她将匕首反递给了子弹,示意他也重复一遍同样的步骤。子弹疑惑地接过匕首,不明白为何如此。但他还是服从了灵的命令,毕竟流自己的血总好过流樱的。
灵端起满满一壶的鲜血,小心谨慎地将这珍贵的东西置于月光下。血显得那么得艳丽和高贵。接着在旁等候多时的狼群有序地来到灵的面前,依次从头领鲁克开始接受姐弟俩血的洗礼。那种虔诚的表情绝不亚于面对着上帝的先知摩西。
待银壶中的血见底之后,灵便停止了对狼群的洒血。她拉着子弹往后退了几步,好使狼群能在稍后的时间内有足够的空间变身。随后灵在满月的包裹下,念起了那些尘封已久的古老的咒语。
伟大的莉莉丝,我以血族女巫的身份向您祷告。饶恕这些狼人的罪过,让它们借助血族的能量,彻底摆脱月神的约束,摒弃四肢行走的低贱行为,恢复它们狼人英勇的姿态。让满月鉴证它们最后的变身吧!”
狼群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许多狼一同开始向着月亮嚎叫,叫声穿透了天空,传向月亮。鲁克的肩膀逐渐显露出来,肩胛骨开始变得厚实,后退越来越粗壮。慢慢地,一些狼人前爪离地,可以单凭后腿撑身体。毛茸茸的手掌越变越大,爪子更加尖利。它们的身体不断膨胀,高度不断增加,直到九英尺左右,它们身体的变化才逐渐停止。
“没有忘记你们的使命吧?”灵对着比她高出很多的鲁克说。
“当然没有。”鲁克回答。
“很好,”灵转身对着吃惊到动弹不了的子弹说,“是时候开始了。”
(待续,原因同上次)
战
by 银刃幽离
PS:我改名啦!暗黑游侠改为银刃幽离。因为在QQ上一搜,叫暗黑游侠的人还真多,而且这个名字,俗……于是我改名为银刃幽离,试用期两年……
冲破死亡
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鸟鸣,很清脆,很宛转。悠然醒来,才发现其实湖畔又恢复了往日的景象,鸟语花香。
忽然感觉鼻子上很重,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金黄色的小鸟站在上面,歪着头与我大眼瞪小眼。我笑,牵动嘴角的力度惊走了那只小鸟,留下一阵渐渐远去的鸣叫。
深呼吸,伸个懒腰,突然感觉自己被压着,低头一看,原来安菲儿枕着我的胸口蜷缩着睡,样子很可爱。我微笑,轻轻摇醒安菲儿。她缓缓地坐起身来,打了个呵欠,伸展着
身体。我满怀笑意地看着她,她似乎感觉到了,头看着我,脸绯红一片。这样安谧的日子,现在恐怕已经消失了。面对魔鬼的入侵,我们不能这么散漫。
我站起来,轻轻摸了摸安菲儿的头,说:“去洗把脸,准备出发了。”安菲儿向水边走去,我回头去叫白和穆。白现在还被几层光球包着,不过看得出他脸色
好了许多。穆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周围的一大圈草都被压倒了,看来他睡着的时候没少乱动。
不久,我们四人都整装待发了。虽然身上装备残破不堪,但精神饱满。下一站,便是传说中的“死亡沙漠”。死亡沙漠原先并不叫死亡沙漠,它有自己的名字,只是在这片沙漠里没有一丝的生命,环境极其恶劣,有不少名噪一时的探险家都丧生在这片荒漠中,所以,渐渐地,它成了死亡的代名词,人们也遗忘了他本来的名字,转而叫它死亡沙漠。
现在,我们四人正展翅向那片地狱飞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可以看见地面上的绿色开始渐渐夹杂着一些黄褐色。快到了。“沙漠里没有任何除魔界以外的生命,甚至连一只虫都没有,魔界中也只有修为极高的
恶魔才可以在那里生存,所以那里的怪物会比水下那群厉害得多,甚至还会有一些黑魔法创造的怪物。”我说道。“不过我们在陆地作战,应该不会那么辛苦,也许还会比水下容易些。”穆说。“也不一定,我们的装备已经很破了,发挥不出原有的力量了,所以有可能没那么简单。”
安菲儿倒是很客观。
“嗯,还有,那里的环境不是单纯的陆地,虽然招式可以很自在地使用,但其他条件的限制也很大,可以说不比水下好多少。”我把我知道的尽量都说出来。
“那些黑魔法造物怎么解决?有致命弱点么?”白更关心魔法上的事。
“有,不过越是致命弱点,就保护得越好,想轻易消灭它也是不大可能的。还有,他们可能还有带上了诅咒的武器,所以一定要小心。”我说。
现在,视野里已经看不到一丝绿色了,剩下的都是无尽的沙。狂风扑面,夹着大把的沙粒,抽得人生疼生疼的。我给大家做了一个面罩样的结界,保护大家的脸部不被风沙侵袭。现在也是时候着陆了。
“先不要直接降到地面,可能会有流沙。”我叮嘱着。
我们停留在离地不到一尺的低空,我从破损的护手上又掰下一块丢在地上,很快它就被沙子掩埋了。看来,我们不得不进行一场低空战了,不知道大家还能不能应付空战。
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低吼,听这声音应该是铁脊怪。“小心,铁脊怪。他们的背鳞已经进化成金属一样坚硬而且锋利的刀,身上的皮很厚重,不过以我们的箭足以破开它,但用魔法就会吃力一些。”我说。
我们四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摆开架势。白已经开始聚集能量,看来他在水下被击倒的余怒还未消,准备在这里发泄。很快,一双幽蓝的眼睛穿透了漫天的沙,游曳在不远处。
白立刻施放了一个爆炎,不偏不倚地砸在那双眼睛上,那双眼睛被一下砸到了地上,似乎被击倒了,但又马上爬起来,向这边靠近。这时,更多幽蓝的眼睛出现在视野中,摇晃着向这边收拢。我们被包围了。
我举剑,天雷剑立刻焕发出一层光晕,向我传达它已经准备就绪。“进攻!”我大喝一声,冲了出去。与此同时,我感觉另外三个人也冲了出去。以快制胜,打他个措手不及,也许是我们现在这种状况下唯一一种取胜的可能了。
一转眼,我已经冲到了怪物跟前,立刻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些怪物似乎不对劲,死亡的气息太重了,而且似乎力量很大,怨气很深,两只眼睛燃着幽蓝的鬼火,嘴里喷着白色的烟雾,四肢僵硬,行动缓慢并且笨拙。我挥剑砍下一只怪物的手臂,那怪物摇摆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继续向前挪动。我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它们已经不再有生命!
我立刻大喊:“大家小心!那些怪物是死的!被黑魔法变为鬼奴,十分危险!唯一的方法就是击碎他们的肢体!”声音带着魔法的力量冲出,响彻云霄,使大家都能听见。说罢,我发起进攻,砸下一个爆炎,把一只怪物砸得粉碎,肉块飞溅,却没有黑色的血。看来他们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时,面前的铁脊怪也开始发起发动进攻,几乎是同时,它蜷起了身体,让背上的利刃围成一圈,开始转动。数十只锋利的刀轮向我滚滚而来。我后退一步,发动旋月斩,面前五只怪物被劈开,倒在地上仍不甘心地扭动着。而后面跟上的刀轮并没有绕开,把它们硬生生切成了碎片。
后面传来阵阵的爆炸声,我想是大家也在激战中吧。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应付,不管了,先顾自己。我凝神应战,召唤雷暴。从高举的天雷剑顶端伸出一道闪电,直插高空,直到看不见。我催股力量于剑尖,感觉到天雷剑正在震动。然后大喝一声,让能量爆发。天雷剑闪出一阵耀眼的强光,伴着些许烧焦的味道,让天上落下无数道闪电,惊雷狂鸣,那些闪电很听话地砸在满地卷动的怪物身上,没入它们体内。一次雷击对他们似乎没
效果,但这是雷暴。我不断地激发能量,引发更多的闪电。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贲张全身的肌肉紧绷着,竭力地把能量鼓到剑上去。越来越多的落雷不断地击打着我眼前的怪物,在同一秒内有不下十只被击中,而下一秒,雷暴有几种另外的怪物。每一只怪物到现在已经都被击了不下二十记,他们向我推进的速度渐渐降下来,终于,有一只怪物体内积聚的雷电不能被黑魔法束缚而炸裂开来,把那怪物炸得粉碎。接着是两只,三只……我不敢放松,继续维持着雷暴。那些被雷击了数百下的怪物再也受不了体内不断护张的白魔法,接连被撑爆。我眼前的雷电球闪成了一片,结成了一片电云。好,我这边的已经解决了。那些怪物的碎块失去了黑魔法的支持,终于像掉在这片沙地上的任何东西一样,被流沙吞没,掩埋。
我把那片云收在剑尖,回头看去。穆那边似乎没有问题,以他极强的战斗力,对付这些还是足够的。他飞在空中,发动万剑诀,破坏之剑在他周围飞绽,演化出无数剑形的光影,如雨点般向那一群滚动着的刀轮,那些怪物被钉死在地上,在它们爬起来之前,流沙已经将它们吞没。白已经牢牢把握战局,用低级的魔法爆破弹开怪物,然后用这一点争取来的时间聚气,吸收星辰的光芒,发动星辰一怒。“轰”的一声,流星飞射,光芒狂舞,那些又逼近过来的怪物顷刻间被流星击得千疮百孔,被星辰之光吞噬。
安菲儿就相对累一些了。圣灵之弓攻击速度慢,所以到现在他还只解决了一小部分。速战速决,不然安菲儿就有危险。我大喊:“安菲儿,闪!”安菲儿听到了,立刻飞向高处。我一秒不耽误地甩出天雷剑,把先前收在剑的电云向那群仅剩的怪物甩去。强大的电流,再加上安菲儿适时放出的星云剑阵,那些怪物很快粉身碎骨。
我们四人靠在一起,环视四周,确认没有怪物剩下。突然,地面的沙炸开,无数黑影蹿出,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虚无的铁脊怪。我们一凛,正要应战,却看见从背后飞来一个小小的彩色的光球,冲入那巨怪胸口,然后搅动起来。那巨怪的形象变得模糊,混乱,然后全部被吸进光球。那光球闪了一下,消失了。
我们错愕之时,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又是放电又是流星的,打扰老夫的闲情。”我寻声望去,不禁倒抽一口冷气:“白色魔法师!”
另外三个人疑惑地看着我,但我知道来不及解释了,就让大家退后,自己摆开迎战的架势。不过,我现在心绪得很,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他一会儿。白色魔法师是传说中谜一样的人物,不从属于人类,也不曾属于魔界。他行踪不定,就这样游离在人们意识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几岁,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法力到底有多深。也许,从创世圣战开始,他就存在了。也有传言说,他是圣战中正义一方的领导人。
“怎么,想打架?”他问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回答。此刻我的心跳异常得快。
“那就来阿!”说着,他甩手发出一记光波。我立刻反应,拼尽全力使出玄月斩,巨大的暗金色的光刃冲出,与那光波撞在一起,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此时,我身上的三人也出招了。袭风刺,火焰狂舞,彗星银矢三招极为刚烈的杀着齐齐冲出,与我的玄月斩合为一体,发出强光,与那光波抗衡,这一刹那我的心里闪出一阵惊喜,我们四人,终于同心合力了。
我看见白色魔法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他收回了光波,闪身一避,堪堪躲过我们四人的联合攻击。我疑惑地问:“怎么了?”
他回答:“我只是试试你们的力量。”
“哦?不杀我们?”
“我要杀你们,你们早就死了。何必等到现在你们成长了那么多再动手?”
“那你想怎么样?”
“你看看你们的装备,破成什么样子了,还能撑到现在确实不容易。”
“然后呢?”
“你放心,大局为重,这一点我活了几千年还是了解的。”他顿了顿,撩开漫天的风沙,他身下的空间出现了四个亮点,红、黑、金、紫。
“这是?”
“你们的新装备。”
此时此刻,我心里一阵激动。如果白色魔法师肯出手相助,那么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份。
“这四件分别叫做红羽,黑炎,龙炎,魔神,都是上古神兽的精髓铸就。红羽,来自于金翎赤凤,用它身上最鲜红的幻灵红羽制成,轻便灵巧。黑炎,来自于乌炎神龟,用它最坚硬最有魔力的龟甲制成,魔力无限,防护超群。龙炎,来自于黑黯火龙,用它额上的赤炎龙柱制成,坚硬无比,攻击极强。魔神,来自于银牙翼虎,以它的皮毛及牙齿做成,潜力无限。这四套装备,配合你们四人自身的能力,各有所长。当你们齐心合力,那就是四大护法的主人——神。还有,这是你们的新武器,红羽之弓,麒麟之杖,断月之光,魔神之剑。红羽之弓也是来自于金翎赤凤,用它的筋做成了弓弦,以骨为架;麒麟之杖来自于紫焰麒麟,以它的皮甲制成;断月之光,用月光造就,轻盈锋利;魔神之剑,以神的指甲做成,分为两服,可分可合,现在,来穿上吧。”
说罢,他一挥手,我们身上陈旧破烂的装甲,武器全部消失不见了,然后那新装备向我们飞来,自动地套装在我们身上。每套一处,我就感觉有力量向胸口逼来,强大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心口,逼得我喘不过气来。直到铠甲套上,我的眼前突然闪出一只白底黑斑,挥着巨大的双翼的虎,张开大嘴咆哮,露出一口银色的尖牙。我一惊,不容我多想,魔神剑飞到眼前。我伸手抓住,顿时气血翻涌。强大的力量从手心直逼心口,我感觉我的肌肉又膨胀了一圈。突然,魔神剑从中间分开,成为一对双刀,分分合合,随心
所欲。我不禁狂喜,回头看看大家,大家也在新装备的映衬下,圣光焕发,英姿勃勃。
“好了,”白色魔法师再次开口,“装备我已经给你们了,以后的路,还要你们自己走。”
“嗯?”我又一阵疑问,“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上天选定了你们四个人,没有选定我。”
“可是,你也是很强的啊!”
“我再强,也只能是人,而你们四个,却是神!好了,不要再多说了。沙漠深处还有破坏骑士和炽炎魔,我走了,你们加油!”说罢,他消失了。我们四个人对视一眼,信心百倍,立刻起飞去寻找怪物。
破坏骑士,黑魔法造物,持有大魔法仿制的破坏之剑,体型巨大,弱点在胸口,多层钢甲下的那颗黑魔法种子。炽炎魔,魔界火焰祭司,火系怪物,绝招毁灭烈焰,等级极高,破坏力巨大。
强敌当前,有了新装备的我们毫不畏惧。不久,赤炎魔带着所有的破坏骑士向我们进军,也许是感觉到了刚才的魔法波动了吧。炽炎魔长啸一声,停在原处,而他身后的破坏骑士则如听到命令般向我们冲来。
我把魔神剑分为双刀,迎战敌人。双刀的刀法我在跟穆一起训练时学过,敏捷刚劲,只是从来没用过,今天刚好练习一下。双刀耀光,气劲爆舞,没有任何迟疑,我们出招了。新装备的确十分强大,破开那数层钢架,直捣魔种,简直易如反掌。我左右开弓,砍挡劈躲,得心应手。一只只被击破墨种的破坏骑士像烟雾一样飘散,根本来不及反击便已消失殆尽。
炽炎魔再也耐不住了,挥着燃烧的双翼向我们扑来,一开始就出杀着,毁灭烈焰。灼热的火焰破茧飞来,我们挥剑格挡,搅散了那火焰,然后四人一齐向他跳去,同时使出最强的招式:双刀裂断,袭风刺,火焰狂舞,灵羽神剑,汇成一股巨大的能量,直逼赤炎魔,冲破了他仓促间撑开的魔法护盾,将它吞没,把他全身的火焰搅灭,把它的肉身完全粉碎。他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呆立在原地,怔怔地回想着刚才那一幕,集我们四人之力,竟发出如此震天动地,如梦幻般的攻击,难道,真如白色魔法师所言,我们四个齐心合力,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喂,索亚!暗!喂!”安菲儿在我耳边大叫,我这才回过神来,回应道:“干吗?”
“你怎么了?被刚才的毁灭吓傻了?”穆凑到身旁。
“呵,”我笑了笑,“不是,是太兴奋了。我们真的很强。”
“那当然,我们是神!”安菲儿也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好了,现在应该先离开这里。”白倒是挺冷静。
“对。我们往北飞,到塞尔那河边稍作歇息,再去恩克堡垒。”
“去那儿干嘛?”安菲儿问。
“你不想吃饭啊?我饿了。”穆反问。
“好了,快走吧,不然酒店都打烊了。”白催促。
“哦……”
解决了沙漠中的怪物,排除了魔界以这里作为中转站的可能,我们继续前进,想着梦中,有饭吃的酒店,出发!“
将军之子
(本故事纯属挖空,如有雷同……等下辈子吧)
by索
Side A
从小到大,我们都有太多的规矩——我刚生下来时,爸爸就教会了我说:“首长好”。四五岁起,我每天早上都要被他从床上拖到花园里练军姿。还有各式各样的敬礼、口令,我印象最深的是在跟上级回话时,要在每句话后面都加“长官”二字这一条。比如说,“报告长官,我要去尿尿,长官!”“长官,我忘了带草纸,请求支援,重复,忘了带草纸,请求支援……长官!”由于经常忘了这一条,我每天都要被罚上厕所不许带草纸。
七岁那年我上小学一年级,我庆幸能摆脱爸爸的训练营之家,可没想到规矩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每天老师教我们的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规定每个星期一要穿校服、升国旗、唱国歌,其余每一天都要做那套比格斗术逊多了的蠢得惨不忍睹的广播体操;还不许在桌上乱涂乱画——我们称它为“涂鸦艺术”。可我做不到其中的任何一条。为此,所有老师看见我时都会抱起脑袋,叫一声:“哦,上帝!”飞也似地逃之夭夭。
后来我念了初中,规矩里又添了新的内容,那就是考试。每张试卷都是白纸黑字,看得我浑身不爽。有一回,我买了支五色圆珠笔,把整张卷子答得“五彩缤纷”。结果被劝回家反省一周。在家里自然天天被罚俯卧撑500-1000次,还被迫举着那张“五彩缤纷”的试卷去花园里“游街示众”。好容易逃回了学校,又被邀请用“缤纷多彩”的词句写一份保证书,结果又被“遣送回国”,在那里度过了一段“永生难忘”的日子……
光阴荏苒,我的少年生涯也行将结束。爸爸没把我送进西点军校,我已经相当知足了……令我大呼上当的是,他把我投进了一所比西点军校还惨一万倍的,比监狱还监狱的学校(能这么称它吗?)从此我不得不展开了一场艰难的、英勇无畏的反压迫斗争……
秦子缨《我的奋斗》
(一)
此地有所中学,叫“冬启中学”。
据说它的创始人是个疯子……
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军进攻苏联,日本对美国发动突袭,同时派2/3的大陆军侵夺东南亚之地,企图建立“大东亚共融圈”……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声声炮火中,一个默默无闻的精神分裂者闯进一家破旅馆,将“冬启中学”的大旗挂在了大门上……
许多年过去了,不可思议的是,冬启中学竟然成了全世界最有名的中学之一。这里的学生,几乎每年都会在国际学科大赛中拿奖,在国内的最高级别的竞赛——高考之中,每次都名列榜首。这一现象引起世界各地新闻媒体的广泛关注,据有关专家推测,这很可能与校长家族祖传的“凯氏疯”病毒有关,据介绍,被此病毒感染者的大脑将在短时间内开窍,智力达到惊人的水平。还有人认为此校校长会一种能使人思维敏捷的神奇巫术,每逢考试就对学生施咒,使其稳拿高分……众说纷纭。总而言之,冬启中学成绩相当惊人,吸引了全国各地的家长将子女送入其中就读。有统计结果表明,三年的学习生涯结束后,学生佝偻病出现率和白发比例明显上升,这也许可以让人引发联想,到底校长对学生做了什么……
现在,冬启中学暗红色的教学楼矗立在原野中,上头笼着一团乌云。
有一天,一辆长长的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校门口,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绿色军服、脚穿皮靴、胸前挂勋章的男人,后面跟着他的儿子,一个身材瘦削、身着白色汗衫和浅蓝色牛仔裤,神情不羁的小青年。校门口早已站着两排西装笔挺的人等候着,其中一个身材短小、油头粉面的老男人笑着迎了上去,抢过那位军官模样的手,使劲地摇晃起来,那个军官好容易挣脱开来,就把自己儿子缺点到老男人面前,说:
“交给你们了。”
老男人笑容变得有点夸张。“您就放心吗!他长得多俊俏,真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
军官摆了摆手,回到车里,连再见都没说一声就急急地开走了。那个儿子鄙夷地嘌了一眼校长,便回过头双手插袋地走进校门去。
(二)
“我叫秦子缨,我来做你们的同学。虽然这不是出于我自愿,就像一个将军并不是自愿地被派往边缰戌守的一样。但我的良心告诉我,我有责任与你们同享祸福。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人。你们大家都是我的朋友,来吧,说你好!”
时值三月下旬,一个对冬启中学学生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疲劳夜晚,他的到来打破了宁静。大家欢呼着,鼓着掌,连班主任也不得不暗息惊叹,他实在是太有政治演说家的风范了。
秦子缨长相英俊,且散发出高贵的气质:凸起的眉骨,深陷的有神的棕色大眼,两道剑眉直飞向鬓中,挺拔的鼻梁,纤薄的嘴唇,还有棱角分明的瘦削面庞,干净得无可挑剔。他站在讲台上,扬起一只手,回应道:“你好们。”他下去时,又响起一片掌声。
“秦子缨,你叫秦子缨?好帅气的名字,我叫陈威。我有个兄弟叫刘猛。你很快就会认识他的。老实说,我同情你这样的人,原本快快活活地生活在人间,却被投到这样的地狱里来受罪,真是悲惨。”
“我知道。”子缨不屑地说,“我来这儿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你们到底活得有多惨,我一听说有关“冬启中学”的传闻就觉得不对劲,哪有学生不惨而学校发达的?报纸上的那些全是胡扯。”
“很快你就会过上地狱般的生活的,这里的人全是兄弟,你听他们讲讲吧。”
“我很乐意。”
“秦子缨。”一个厚眼镜的家伙凑了过来,“你知道我们每天干些什么吗?我们从早上5:30分起床,读书读到7:20,然后上四节课,吃饭,再上四节课,晚上再做作业做到11:30,你相信吗?这全是真的,我叫耿泰。”
“我完全能接受。”
“秦子缨,”一个头发花白的、背影酷似花甲老人的男孩蹲到他边上,“你知道我们几天没有休假了吗?我数过,60天,并且还要增加,双休日我们就呆在这儿,发了疯,一样做题目。我是盛炀。”
“真酷。不过我想可以习惯着来。”
“秦子缨,”一个长相清秀,却面露倦色的女孩趴到他桌上,“我叫何露,我来告诉你,今年我们要住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你想过那里的阴暗的潮湿的狭窄的宿舍吗?半夜听得见老鼠叫!秦子缨,你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那里对你来说简直是粪坑!”……
“我见过更糟的。”
“好吧!”陈威愠怒地叫了一声。众人都安静了。“子缨,你不知道我们多么期待着一个英雄,来改变这一切!当你站在讲台上,我发誓那个人就是你!可是,现在我们很失望,因为你根本不站在我们一边。”
秦子缨愣了一秒钟。“等等……”他赶忙说,“谁说我不站在你们这一边?我说过我将和你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众人没有回答,都跑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当晚,秦子缨看着刚发到他身边的那一大堆空白试卷发呆。
人们需要……
英雄。他想。
(三)
两天后,冬启中学的最高统治者凯生王校长——就是那天迎接秦子缨父子的那位——来到将军之子所在班级,把他叫了出来。
“一切都还好吧!功课怎样?”
“嗯,不错。”秦子缨心不在焉地答道,“不过我得对贵校的建筑设计发点牢骚。你看每层西头的厕所,仅仅是一个回廊里的两个间室,而且都只用着破木门做挡风。每次我进去干事儿时,门都被风吹开,外面的女生走来走去,在有参观展览之势,你叫我们男人的尊严和隐私往哪儿摆?”
“说的是。说的是。这些都是小疏忽,完工时就已经没办法了。”
“小疏忽?”秦子缨嚷道,“哪来这么多小疏忽?整栋楼都是你们的小疏忽?杂色的地板砖,走廊平面的落差,低矮的围栏,绕来绕去的过道……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疏忽?你们的工程师没拿到工资吗?”
“哦!”校长不高兴地叫了一声,“你就习惯着吧!这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你也会习惯的。”
“要是我不呢?”
“那我就让你爸把你领回去。”
子缨不吭声,回去了。
校长跟着他进去溜达了一圈,原来闹哄哄的教室里面立即变得死一般寂静。秦子缨满怀敌意的目光盯着校长的背影,直到他离开。
昏暗空旷的校长室中,严肃而好动的副校长刘冲臣正从窗里窥探着对面教学楼中的动静。当他再次看到那两个学生在偏僻的墙角里吵闹时,心中刚平息的怒火又猛烈燃烧起来。三个小时了,这两个混小子是第十五次被他刺到。简直是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他终于忍无可忍,大叫一声,抓起自己的工作椅便往墙上扔去,并狂孔道:“混蛋!!好歹要结果了你们!正要冲出门去,忽然被个个挡在了门口,抬头一看,正是凯校长。
“老凯,你也不管管那些小混混,简直是要造反了。”
“那不是你的责任吗?你盯了五个半小时了,到底还得要我来处理?我看你也就算了罢。这种事又不是没有碰到过。”
“什么算了。”刘冲臣怒起,“都跟我过不去了,我还能算了吗?看我怎么整死他!”说完便要冲出去。
“等等!”凯校长喝道,“那个是国防部副部长秦啸天将军的儿子!你要像平常一样地瞎搞,恐怕会有麻烦的。”刘校长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抖。“那——我就去拟一份取消这个学期所有自由活动课的草书,我要把他们像稻草堆一样,一垛一垛地塞进地窑!一垛一垛地塞进地窑!……”
(四)
半个月以后,秦子缨果然尝到了被讹称为“生不如死”的校园生活滋味。
他每天早晨四点半起床,到操场上跑十圈,再冲个冷水澡到了教室,然后上课睡觉,下课赶着抄听课笔记。在此期间,各种各样的老师排着队找上门来,劈头盖面地把他数落一遍,他只记得那些人的身材高矮,是男是女,全然不记得他们说过什么,晚上做着数不清的让人发狂的题目,有时一发火,抓过陈威的卷子猛抄一阵,完事之后就趴在桌上搞起他的“涂鸦艺术”来。
一天,子缨上课正在睡觉,忽然听见有人喊他,他懵懵懂董地站起来,发现老师正指着黑板上的题目让他作答。他定了定神,脑筋一转,便说:“哦,这个简单,连结CE,那么∠AEC就是所求的了,等于60。”。台下竟然一片惊叹,他听见有人说,真是人才,睡觉都能一下看出答案……。
下课之后,陈威叫住了他:“子缨!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要取消所有的活动课!”
“真的么?你怎么知道?”
“所有人都这么说。子缨,我知道你在乎,他们正要榨干我们的最后一滴血……子缨!”陈威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秦子缨没有回答。一阵极长的沉默,他看见陈威的眼神由热切变成失望。
陈威垂下头,准备离去。“等等!”子缨突然拉住他,凑到他身旁:“没人能夺走我们的自由,没人能,我会为大家而战的。”
陈威听罢,立刻转悲为喜,他抑制不住激动,拼命地点头:“我知道是你了!我知道是你了…… 我们该怎么办?”
“去找些人来。”秦子缨低声说。
(五)
是夜,子缨、陈威、刘猛、盛炀、耿泰、何露等几十个激进派聚集到了体育馆里。
“朋友们,”子缨情绪激昂地宣布道,“刘、凯暴政,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望的境地,所有人都亲身经历了这些事实。今天,我们聚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反抗!我们都是最勇敢的人。我们不愿再忍受下去!”
“秦子缨!秦子缨!”众人高喊。
“我们要以自己的力量而奋斗!要让统治者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众人回应道。
“朋友们,黑暗即将到尽头,我们的时代必将来临!让我们团结起来,给邪恶以致使的打击!我们将采取合法、正当的手段,让正义之光驱散罪恶的阴霾!为我们的自由而战!”
“朋友们,刘、凯是我们的敌人,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始终在为他们卖命!我们拼命付出我们的辛劳,却为他们赢得了声誉和金钱!他们用遥不可及的梦幻来麻醉我们、操纵我们,却掩饰自己的罪恶!朋友们,只要我们不愿意,只要我们勇敢地站起来,拒绝他们的摧残心灵的教育,哪怕只有二分之一、三分之一的学生罢课,他们的邪恶的体制就无法维持下去,那便是我们的胜利!!”
“哈拉——布——萨!!!”众人呐喊,掌声雷动。
“我们今晚就行动!去告诉你们的同学、朋友、兄弟,告诉他们不必再忍受地狱的煎熬,告诉他们,我们团结在一起,只要一次就会有永久的光明和自由!来吧,让我们告诉所有人,告诉全世界,明天,我们将一齐歌唱:自由啦!我们终于自由啦!!!”
“自由!!自由!!”众人齐声呐喊……
会散后,陈威走向秦子缨。“讲得好,现在我们该怎样对付我们的强敌呢?”
子缨笑了声道:“明天,我将夺回学生会的权力。”
“学生会?”
“是啊,你忘了吗?很久以前,学生会一直由校方严密操纵着,它的主席不是学生而是他们指派的老师。你知道,一旦我们夺回了学生会,我们就有权力否决校方的任何不合理规定,这也是我们早就该拥有的权力。”
“好哇。你准备怎么做?发动兵变夺权?”
“我不会这么愚蠢的。明天,学校升旗仪式时,学生会主席会有一场演讲。我保证我的演讲会比他精彩得多!他会被大家赶下台的。”
“那么校方呢?”
“你不必担心,我们只是在权力允许的范围内做事。”
“你不明白,他们编订出各种各样的纪律来专门镇压我们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到时候你会被开除的!”
“我是不会怕的。”秦子缨坚定地说。
陈威突然激动地握住了子缨的双手,“好兄弟,你是个英雄。我们永远为你祈祷。”
秦子缨摆了摆手,准备离开。他刚走出两三步便再次回过头,做了一个必胜的姿势。“为我们的自由而战。”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踏步走出了门厅。
(六)
星期一。升旗仪式。
天空中笼罩着沉云,一杆旗帜孤零零飘在原野上空。学生们组成的方队脚步凌乱地奔向自己的场的。凯生王背着手,威严地站在高处,俯视着他的不成形的队伍,刘冲臣拿着一只刚从学生手中搜来的MP3,伸着头在学生丛中踱步巡察。
学生们心不在焉地斜站在场地上。这时一个身材瘦小,拱着双肩的青年男子拽着份长长的演讲稿爬到了演讲台上。他的身高还够不着话筒,在两个助手的帮助下才将话筒对住自己的嘴唇。他拿起手稿,低着头,像读保证书那样念着那份他精挑细选、左抄右摘、拼凑面成的演讲词:“……爱迪生曾经说过: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再加百分之九十九的血汗……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孔子曾经说过……李白曾经说过……因此艰苦奋斗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要……要……要……还要……必要……才能……才能……”
正当学生们低头昏昏欲睡之际,一个宏亮的声音忽然在人群中间响起。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聚焦到那个点上。“你是错的!”那个声音说,“我们为什么而奋斗?为谁而奋斗?”
学生会主席茫然地盯着向他发出疑问的人,不知说什么好。凯生王瞪大了眼睛,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回答我们!”那个人排开学生队伍,迈步走到讲台前。“为了他?”他指向凯生王,“还是为了他?”又指向刘冲臣。刘校长的脸色正变得铁青。
学生会主席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僵笑了一下,轻声说:“是为了……我们自己。”
学生们大声议论起来。
挑战者抢上讲台,提起话筒,大声高喊:“大家听见了么?他说为了我们自己,为我们自己而奋斗!”
人群中已有人大喊:“秦子缨!秦子缨!秦子缨!……”
“但是!”那个人顿了顿,“你们认为我们正在做什么?”
学生中议论声更大了。
“我告诉你们大家!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们在为一个正发了誓摧残我们的学校卖命!想想吧!我们得到了什么?”
“我们会有分类,还有理想大学通知书。”一个学生回答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秦子缨跨过演讲台,“听说还会有份好工作,有个好老婆和好孩子!”
学生们大笑起来。
“但是,我们的梦想呢?”秦子缨追问道,“还有我们的欢笑、幸福和自由?几十年后,当你们躺在临终时的床上,你们是否会想到自己已经没有了灵魂?还是会想到你们曾经有过的分数,曾经有过的工作和老婆?”
学生们静了下来。
“我来告诉你们!你们将会想到自己没有实现的自由和梦想!而那些分数不能给我们,分数也不会给我们!”他停了停,“但是我们怎样对待我们的自由和到时候!”秦子缨目光炯炯地环视着人群,“我们要为之而战!!多年后,我们知道我们已经奋斗过。而这,就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人群抑制不住激动,暴雷般鼓起掌来。掌声排云倒海,震憾了整个原野,惹得上空的乌云也为之翻滚。
刘冲臣大喝一声,发了疯似地在原地暴跳起来,紧接着又大吼一声,朝演讲台扑去;这时人群的掌声凌乱起来,并有女生发出尖叫。
“下来!”刘冲臣咆哮道。脸色苍白的学生会主席立刻从讲台上滚下来,并以闪电般的速度逃到了人群中去。
秦子缨炯炯闪亮的眼神和刘冲臣骇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双方就在那儿较起了劲。过了几十秒,刘冲臣为了增加气势,再次吼了一声:“你给我下来!”秦子缨没有丝毫惧怕,转头扬起话筒对学生们高喊:“不要畏惧强大!跟随你们的心志,为自己而奋斗!”
学生中又鼓起掌来。刘冲臣再也忍不住了,他像座喷发中的火山一样一跃而起,跳上演讲台,向子缨扑过去。秦子缨敏捷地闪到一旁,刘冲臣止不住脚步,向演讲台边缘跌去。这时凯生王校长及时赶到,一把接住了即将掉落的刘冲臣。
“秦子缨!不准胡闹!”凯校长厉声喝道。
“我们永远不胡闹!”子缨愤怒地回答,“胡闹的是你们!你们把自己的虚荣和收入建立在我们的痛苦身上!我们只是为了像被人一样对待!”
“你!你们……”凯生王望了一下人群。学生们都咬牙切齿,举着拳头,作欲群 ,便自虑寡不敌众,软下了口气。“那好吧,你们说,想要什么?”
“我们要夺回我们的学生会!”学生中有人高喊。“让他做我们的主席!”
“那么行啊,秦子缨,既然你有那么多支持者,这个学生会主席的位子就非你莫属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们还要放假!完完整整地放两天假!”
“我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批准这个提议。”秦子缨不动声色地说。
“你……”凯校长生气地发起了抖。这时刘校长跳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叫道:“不能给他们放假!不能给他们放假!”
学生们大声抗议起来。“……好,放假就放假,这个星期日我成全你们。”凯校长不顾已经发风的刘,转向学生说。
“不仅如此,”子缨道,“我们还要一星期一节的活动课,以后每两个星期必须放一次假,中午延长午休,晚上缩短夜课……这些都是我们原来拥有的权力。”
凯校长思索了一阵,忽然冷笑一声道:“你们太过分,别以为我没有力量镇压像你们种造反,我告诉你们,这星期我决定放假是可怜你们,别的,你们想都别想……”
学生开始愤怒地大喊大叫。秦子缨伸开两手,让人群安静下来。
“好吧,凯校长,既然学生会主席的权力在你看来是如此地低下,我们只有用更加有力的手段和你们交涉了,今天我们就到这儿吧,咱们后会有期。”
“别忘了我是校长,而你只是个不服从命令的学生!要是像以往我会早就开除了你!”
“你也要开除我们所有人吗?”秦子缨向学生们伸出手来。
“你走着瞧。”凯生王丢下一句,大跨着步迈走了。他一走,刘冲臣便追了过去。这时,学生中一片欢呼,他们把秦子缨从讲台上围拥下来,用手臂结成了一张弹簧床,把他推倒在上面并抛向空中。……
流泪天使
折翅飞过
天空不留一丝痕迹
转瞬消逝在天迹
命运就是时间撇下一瞬间
没有人想去改变
可是你却不懂你心中那份沉寂
瞬时掠过我的穿棂
你张开双翅
努力寻找
安抚心中的寂寥
影子空虚了自己
一次掩藏
永远不放弃
那一次飞翔
简简单单地想过
痛苦未溶解
简简单单地念过
心绪未凝结
当天使微笑的时候
默默接受这一切
只是翅膀飞翔的负重
流泪太多
当流星划过那一瞬
心中许下
无尽的寂寞
二8 陆恺立 据林俊杰《简简单单》
by曾艾帆
那背影 悄悄落在我眼角 不是你
我回头 那时曾一起的路 没了你
只可惜 荡漾心情的涟漪 我怀疑
是否会有人看见 你痕迹
我知道 是自己不懂爱你 束缚你
也明白 不会珍惜你曾给过的回忆
而如今 早已不在谁眼里 谁痛惜
怀念无法弥补残破的现今
对不起 不在意 好陌生 的关系
你是否 偶尔也能记起我们的默契
好想你 想爱你 谁给我 这勇气
我愿意 付出所有来换一个时光机
我知道 此时我流的泪滴 你摒弃
原来你只想把 我忘记
又一年 是光阴覆盖山脉 变海岸
会勇敢 学会独自一个人 不撑伞
越过海 来路苍凉去路又 满风霜
为何还在执迷不悟地等待
by小C
那时光 荡漾在湿润眼眶 不回来
就这样 生命大段地空白 多意外
谁痛惜 画满回忆的素描 成过去
只能无奈地望着 你背影
旧操场 拿起风筝慢慢跑 慢慢放
地平线 云卷云舒或者潮落又潮涨
谁和谁 牵起手说要一起 去流浪
誓言无力抵抗疼痛的现状
两个人 在一起 你却说 会孤寂
对不起 我该怎么给你快乐的结局
好想你 想爱你 谁给我 这勇气
我愿意 付出所有来换一个时光机
时光机 飞过滂沱的大雨 你远去
在汹涌的人海 我哭泣
又一年 是光阴覆盖山脉 变海岸
会勇敢 学会独自一个人 撑着伞
越过海 来路苍凉去路又 满风霜
为何还在执迷不悟地等待
断星木 二(19)
黎明划破天际
展开艳丽双翅
舞起
伴着沧海的死亡舞曲
舞动曼妙身姿
舞出一片旖旎
向沧海宣誓
如同闪耀的宝石
溢满钻心的美丽
令万物窒息
忘却天地
尽情挥洒青春的恩赐
将艳丽的舞姿
刻入沧海之忆
澄色旭日
冲破沧海的死亡舞曲
蝶的最后记忆
坠入冰冷的禁地
独舞的灵祭
消失了的希翼
街道的路灯没发现 / 眼前的泪痕却告诉我 / 你永远不会心疼 / 我只是带着安静的天份 / 越不想你却陷得越深 / 空气中迷漫着你的笑声 / 回忆里躲藏着你的眼神 / 我想走出你的世界 / 却永远都走不出流星流下的永恒 / 一直默默爱着你 / 快要不能自己 / 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 我也不在意 / 只要你快乐 / 我就已经很满意 / 一直静静等待你 / 不需要你去珍惜 / 时间会表明我的决心 / 我不会放弃 / 在我的回忆里 / 想你已成为呼吸 / 原来一直是我在骗自己 /
高二12 陆恩毅
曾经那样的安静
你飞过我的窗棂
我的心波光粼粼
从此我无法平静
一卷薄薄的爱情
写满疼痛的艰辛
无法击破的宿命
折断缤纷的翅膀
天空中孤雁哀鸣
掠过你苍白的双鬓
瞬间化成为灰烬
注定没有归宿的旅途
我们依然执著地追逐
凄美的救赎
难逃流言蜚语的杀戮
注定崎岖不平的道路
我们依然坚持地奔赴
残忍的结局
将我们推进命运的坟墓
二8 花落无痕
平台
有关高考
高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民族文化心理的优点和不足。我们谈论高考改革的话题,一方面必须肯定高考政策是符合我国国情的在相当长的时期内都不可能取消的基本政策。另一方面也必须承认高考的模式或者说方法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但一种较理想的高考模式的诞生,有待于社会的整体进步,脱离社会发展阶段的单兵独进式的高考改革只会脱离国情,带来更大的危害。
目前公众对于高考制度的意见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首先是高考的公平性问题。一遇到高考改革的话题就有关于公平性的质疑,比如前些年的保送生政策,开始是送优,后来是送良不送优,再后来一些地方异化为送官不送民,现在只能保留“奥赛获奖者”和特别优秀运动员等保送项目,因为这些方面不容易作假。由于优质资源缺乏、法制制度不健全,高考改革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体现公平性。其次是很多人认为高考是素质教育的障碍。认为高考加重了学生的课业负担,使得学校、教师、学生整天围着高考转,妨碍了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这是批评高考的又一个主要观点。一个重要原因是认为高考影响了学生的创新思维。高考改革要解决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之间的矛盾。其实应试教育、追求升学率等现象是复杂的社会问题在教育领域里的一个反映,它既是教育问题,又是社会问题。第三是高考如何适应社会变革的问题。我国高等教育已从精英化阶段进入大众化阶段,我国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已经达到20%,毛入学率的提高意味着高等教育整体结构必然发生深刻变革,包括招生对象、学校分类、办学形式、学生就业等等,与精英教育时代相适应的高校招生制度,必须进行新的变革。不仅要积极培养精英化人才,还要培养技术型人才,以满足社会的需要。在这样三个定势思维的要挟下,高考改革就始终处于左右为难的困境之中。以前高考是一种选拔性考试,而现在已经转变为选拔性和适应性考试的综合。高等教育大众化是一个必然的选择,这也需要实行分层次、分类型的考试录取制度改革。
现在,高考都是用一张试卷选拔研究型人才和技能型人才,用一张试卷选拔各种人才显然不科学也缺失公平性。国外一些名牌大学,比如哈佛、斯坦福、牛津、剑桥等,不仅看高考成绩,还要看平时的成绩和平时的表现,结合这些国外经验加上对中国国情的适应,并满足上述的三个要求,我们提出高考常态化的改革思路。
所谓高考常态化就是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高考,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全国统一高考时间,也没有统一的试卷。由教育部组织专家根据高中教学大纲的要求出一个海量的试题库,这里的题目当然是多到你永远都不可能做完,或者是定期更新的,即使你做完了,又有新的题目加进来。所有想参加高考的学生随时可以申请考试,考试的时候由计算机随机抽题,考试为标准化题型,考试结束既自动给出成绩。同时,该成绩已在教育部备案,任何高校都可以查询到该成绩。考生以此成绩为基础,加上其他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资料向志愿院校提交入学申请。这些资料可以是中学出具的平时成绩的证明、各类竞赛奖励、科技发明、体育比赛名次、艺术考级证书、文学艺术作品以及社会活动如志愿者活动、义务工作证明等等。高校通过成绩及资料审查决定是否录取。当然不同的高校可以有不同的录取方式,比如面试,比如还需要通过高校自己命题的考试等等。一名考生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同时申报多所高校,直到被自己满意的高校录取为止。
对学生来讲,考试的时间是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申报的,只要自己觉得已经学好了,可以在二年级申报考试,也可以在三年级申报考试。学生一年中也可以申报两次考试,觉得自己这一次没有考好,可以在下一学期再考。高校以学生最好的成绩作为录取依据。从公平性的角度来讲,此种高考录取方式要求高校承担录取公平的责任,高校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发展一般而言是可以保证公平的,再说,也没有任何一种高考模式是绝对公平的。此方法可以很好地解决高考对素质教育的障碍问题。学生不必太过追求标准化考试的成绩,因为那只是一种标准化的对是否掌握必要知识的测试,只是高校录取的参考资料之一。学生在掌握基本知识的前提下,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大限度地培养学生的各项专长。这种录取的方法也非常能适应社会变革的需求,至于增加哪些内容,是面试还是高校自己的笔试完全根据高校自己的专业设置和要求来决定。比如,研究型专业人才就可以增加笔试的内容,而一些高等职业教育的专业完全就可以只凭标准化考试的是否过关来录取。
当然,这样的大规模的高考改革与只看高考成绩相比,能够更全面,更准确地选拔人才。必须要先在小范围内实验,确实具有可行性,才可考虑推广。
六月,一个收获的季节就要来到,多少学子苦读寒窗十二载,等待的就是今天。高考学子们。在恢复高考近20年的时间里,关于高考的改革一直在进行着,因为大家都怕,谁都不想让高考成为曾经的“八股”。但事实是,今天的高考,有更多的问题值得我们去思考,去探讨。
一、学生的高分低能。
江泽民总书记曾经指出:“一个没有创新能力的民族,难以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可今天我们不得不接受的一个事实就是,为什么我们中国的学子可以在中学阶段一次又一次在各种国际间奥林匹克的大赛中脱颖而出,但遗憾的是到今天,我们还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本土产生的诺贝尔奖获得者,这不能不说是中国教育的一大失败。
学生的死读书,读死书,已经是中国教育的一颗拦脚石。这样一个问题的产生,从小学就已经形成,要让学生学会学习,这样的口号喊了又喊,但“题海战术”仍是当前教育中一个最常用的方法,学生的创新能力已经被这一份份的考卷所“折服”。学生还有创新的空间吗?没有。他们要做的只是每次将老师发下的考卷圆满完成,而教师所需要的也是“双百”的效果。进入中学,这样的势头不是减弱了,而是加强了,看看各种补习班,各种培训班,学生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可言。这造就了学生的“高分低能”,考个高分很容易,但真要实践起来,真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只能是黄粱一梦。
二、学校应试教育,快慢班,让素质教育无法开展。
素质教育的大旗已经在很早已经就树起来,但应试教育这颗毒瘤却永远无法从连根拔出。现在,考试仍是检验学生学习成果的重要手段,同时,也是检验教师教学反馈的绝对方法,而我们的家长,他们需要的也是学生的成绩,只要成绩上去了,什么都好说。还记得这样的一句中号:“烘烘烈烈抓素质教育,扎扎实实搞应该教育”!这就是我们今天素质教育的真实写照。
快慢班编排,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尖子生”集中起来,形成更为激烈的竞争,达到更好的升学效果。但这样不仅会给所谓的“尖子生”带来更多的压力(临近高考,一些学生因不堪重负,来自学校、老师、家长的压力,选择自杀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闻),而对于进入慢班的学生来说,是不是对他们的一个打击呢?进入慢班的学生意味着,教师的重点的转移,这样对学子而言,公平吗?他们还会为自己的梦想去奋斗,去努力吗?
三、日益火爆的高考经济,并非国家之福。
高考经济的出现与火爆,是经济发展的一种畸形消费、一颗毒瘤。他的火爆的原因就因为我们的国民为高考的严重关注所造成的。从媒体的角度而言,每年的高考期间,各类的信息整理与发布占据了重要的位置。而更大的市场则来自于,各种的“仿真模拟试题”、专为高考考生准备的各种“健脑药品”呀、名师在线指南等等。为了子女能进入大学,家长可以不惜一切,一掷千金,而我们的商家抓住的就是家长这样的心理,形成这样的结果,就是家长的需要,加上商家的炒作而形成的,在“希望”面前,我们的家长已经豁出去了,因为这是对孩子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考验。
高考经济的产生,到底得到实惠的是谁?是我们的家长吗?不是!还是我们临近高考的学子呢?也不是!这个问题让借用高考这个机会疯狂炒作的广大商家最明白。有人给“高考经济”算了一笔账:从购买“高考资料”到住“考生宾馆”;从吃“高考套餐”到吸“考生纯氧”;再从“状元宴”“谢师宴”到“出门旅游”,一圈下来,少说也要四五千元。对普通工薪家庭来说,这哪里是什么“经济”,只能是一种额外的负担。特别是对一些家庭经济困难的考生来说,“高考经济”只会让他们原本俱受煎熬的身心再多出些沉重。是该给高考经济降一下温的时候了,但这起关键作用的还是家长,如果我们家长可以理性一点,为孩子创设一个宽松的环境,相信这才是孩子所需要的。而商家如果可以诚信一点,不要在这火上浇油,高考经济的畸形消费是完全可以杜绝的。
四、高考对于学子而言是一次心理摧残。
12年的时间,学子们等待的就是今天,家长等待的也是今天,老师和学校期待的也是今天,社会的氛围压力,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强加到学子的身上,不管他们是否愿意。对于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孩子而言,这样的压力并不是他们这个年龄阶段所应承担的,对于学子们的心理压力不言而意。
背负过多的压力,只会让学子们让一些学子在考前就崩溃,还没参加考试,有的已经选择了自杀,而一些则住进了医院,他们的机会只能再等来年,而来年,更多的压力,他们又可以承受多少?更多的参加了高考,而参加的学子,他们的心理就健全了吗?不是的,一些学子在考试中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入手,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的思考,使劲回想老师在课堂上是怎么讲的,力求与老师所讲的答案相一致,学子们已经不能相信自我的感觉。
六月,是学子们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们梦破裂的地方。但我想说的是,高考并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为什么一定要让学子们背负如此的压力。而在高考中所出现的种种问题,也将会是以后高考改革的必经之路,也只有社会、学校、老师、家长、学子们的相互的理解与支持,才能使高考朝一个良性的方向发展,我也是我们所期望看到的。
诛仙
class 17
1、“你这个人,就是活得太累啊!知道吗?小傻瓜!”
鬼厉被她这最后三字“小傻瓜”讲得简直心惊肉跳,但听这话语中尽是柔媚之意,从这女子身上不时传来淡淡幽香,萦绕不散。(P259)
2、是谁的目光,在黑暗中静静凝望,时光如水,十年的光阴,深深刻在生命里却又像是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就在昨天。(P127)
3、“你……”小白的声音,仿佛也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的柔媚,在鬼厉身边,轻轻逍着。
“你可喜欢我吗?”
“……” (P258)
class 19
汗们班几个看过的同学反应,《诛3》没啥感人的,晕吖~~
1、让人沉默的这个清晨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迷雾中传来她飘忽的声音:“我会的。所以你能杀我的时候,也尽管下手吧……” (P100)
2、十年的哀伤等待,苦苦录觅,仿佛都在此刻涌上心头。 (P264)
3、是什么,回荡在深心里如此炽烈激荡?像汹涌不休的洪水冲垮了所有阻碍,世间的一切纵然可以消失,此时此刻,那白色的身影——
怎可以放弃?
怎可以舍弃? (P124)
4、有四个字,穿过了风声,穿过了鲜血,更像是穿过了岁月时光,在十年间轻轻徘徊,萦绕在他的耳边,回荡在他的深心。“你,回来吧……” (P123)
class 20
1、十年以来,我痴念之余,便在后山舞剑,她幽幽地道,“今晚,就让我最后一次吧!”
2、有四个字,穿过了风声,穿过了鲜血,更像是穿过了岁月时光,在十年间轻轻徘徊,萦绕在他的耳边,回荡在他的深心。“你,回来吧……”
3、他微笑了,带着淡淡的苦涩,轻轻道:“你还好吗?”
4、“张师弟!”她轻轻地轻轻地道:你回来吧……
5、“你我道不同,必定为敌,但我心中,仍当你是朋友的!”
(为什么是《诛仙3》?我感觉《诛仙2》中有些话更令人感动!能不能搞个《搜神记》树下野狐的专题啊!我们这有高手!)
以上由高二20班“后排男生组合” :米、Jimmy提供
1、 因为疯狂而寂寞?
还是因为寂寞而疯狂?
2、 是谁,伤了谁的心……
断了吧!断了吧!
将往事一刀两断吧!
3、 去哪里?
随便吧!天涯海角!
高二15 W.Cissy
那奔腾的声音越来越猛烈,像是禁锢的灵魂凝聚了千万年怨恨的呼喊,每一滴再生的血液都带着疯狂的桀骜!
几分萧索,几分寂寞,几分伤心,几分痛楚……
“我杀你做什么,若是杀人能救她,便是要杀天下人,我也早去杀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轻而飘忽,“十年了,我除了杀人还做了什么?我到底为了什么还活着?……”
高二15 Z.Cissy
1、“你跟我走吧!”
2、“我们再见面时候,你用剑吧!”
3、陆雪琪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有些僵硬的淡淡笑容,雪一般的白衣飘舞在风中,在月光下直至她无声地流出第一滴泪。
高二15 Walker
那幽光在黑暗中轻轻闪烁,明灭不定,似召唤,似诱惑,似渴望,似饥笑……
风,吹动了他黑色的衣襟,就像过往无数岁月,他凝望着那个地方。
多少年前,他也一样站在这里,可是那个时候,他的身旁还有兄弟,他的身前,还有一个虽然瘦弱却仿佛可以遮挡天地的身影。
而如今,却只有它一个孤单的身影。
高二11 YL
就算没有明天,就算前方还是黑暗,可是如果心间温暖,也许便不会害怕了吧……
夜色更深,月儿西沉。
并肩站在望月台前方的悬崖之上,一起眺望着前方那片黑暗,山风吹过,两个人的衣衫同时飘动,身影在清亮的目光之中。
温柔,是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无垠而黑暗的苍穹中,还有点滴星光,静静闪动。
高二11 Aigel
1、田不易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掌门师兄,天机印开启后,诛仙古剑戾气大盛,反噬之力不可小觑,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莫要、莫要晚节不保……”
道玄真人沉默片刻,面色肃然,缓缓点了点头道:“田师弟,你我相交多年,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放心吧,就算出了事,为了天下苍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2、普泓上人面色怅然道:“普智师弟他交待了这些之后,毒性发作,终于圆寂了。在他弥留之际,交待说他的遗骸不要火化掩埋,就用玉冰盘镇住,留这残躯,希望日后那个叫张小凡的少年不得知真法,任凭他处置这罪孽无尽之躯。鞭苔亦可,挫骨扬灰亦可,天音寺众僧人,皆不可干预,以偿还他罪孽千万之一。”
3、那个男子就在那门口处,向着那个盘坐微光玉盘间,一世痛苦的法身遗骸,一如当年那个少年般,跪了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抬头,肃容,面上有深深不尽的伤痛之意道:“师父!……”
……
静默一片!
“师父!你安息吧!”
4、小环哀哀的哭泣声中,黑暗里的微光下,野狗道人那张古怪的脸庞上,那满是痛苦的神色中却隐隐有几分在痛苦之中扭曲的笑意。
他死了,如一条死去的疯狗!
这世人谁又清醒过?
5、陆雪琪面上有凄凉之色道:“你听我一句,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6、鬼厉深深呼吸,忽然眼眶竟然是一热,这前一刻还在生死相搏的老人,此刻却不敢正眼相看。他默默地放下他,站了起来,低声道:“你手中若有斩龙剑,我决不是你的对手。”
高二10 王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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